第三百零八章

一双犀利的兽眸中倒影着女人窈窕的身影,雪鹰站在主人肩头上看着阮黛冰拔出插在地板中的剑一步步向着他们走来。 它顿时机警地将脖子弯成一个弧度,小脑袋紧贴着杜慕飞的头发,喉咙紧张地低鸣起来。 见此,一只修长手掌安抚性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女人声音低沉又磁性地道:“阮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杜慕飞无视掉那人不善的目光,嘴角微扬对她继续道:“看来你好像很不欢迎我们的到来。” “杜大人,你别说的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阮黛冰皮笑肉不笑地将横刀收入刀鞘,俯身坐在杜慕飞的面前,桌上已是准备好了新沏的热茶,看这样子她也才刚到不久。 “相识这么久了,我们怎么说也算混了个脸熟了吧。”杜慕飞才不跟她客气,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妹妹’的性格她也摸得了个七八。 只是那位‘姐姐’的脾气倒是难缠的紧,摸着雪鹰一侧参差不齐的尾羽,杜慕飞的眼神有些心疼起来。 “你又来寻我做甚?我想我之前已经明确告诉你了,我们是不会和朝廷合作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给杜慕飞开口的机会,阮黛冰率先将杜慕飞想说的给堵死了,她摘下了脸上的厉鬼面具,扬手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妖媚眼中颇为意外。 这茶水倒是泡的不错。 杜慕飞心照不宣地拎起一旁的水壶又给她填上了几分,随后慢慢开口道:“阮姑娘,我知道你们对陛下的心结难解,此次慕飞前来也并不是想要继续劝服你们为朝廷做事。” 闻言阮黛冰略显诧异,她看向一脸认真的杜慕飞微皱眉头随后问道:“那杜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杜慕飞放下水壶,从怀中摸出了一枚很小的无字银牌,这东西才刚露出来一角她便瞧得阮黛冰的脸色变得微冷,心中更加确定这东西这人一定知晓几分来历。 “这个小物件儿不知阮姑娘是否见过。”杜慕飞手指把玩着这枚银牌,眼睛却紧盯着阮黛冰的脸不想错过一丝表情。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到的?”阮黛冰神色凝重地看着那枚银牌,这无字银牌她岂止是见过,她甚至还有一枚在怀袋里面。 自打她被商迟从蛊穴里救出来之后,这东西便一直留在了身上,毕竟这东西可以驱赶蛊物,是个难得的物件儿。 杜慕飞将银牌放在桌上神色正经道:“这东西是在下从一名朝廷官员的尸首上拿下来的,若是说来,这人还是为‘你’所杀。” “尸体上?”阮黛冰拿起那枚银牌捏在手中,她听罢微沉眉头。 看来是姐姐动的手罢,这么多天过去,她究竟背写自己都做了什么事? “这若是个平常物件我也就不会注意了,这东西奇怪便奇怪在,尸身都已经快开始腐烂化脓了,可脑袋却依旧保存完好,甚至连那些蚊虫都不敢落在周围半分。” 杜慕飞戏谑地看着阮黛冰嫌弃地将银牌又扔回桌上,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继续道:“阮姑娘看来应该对这种东西不陌生吧。” “陌不陌生,我为何要告诉你。”阮黛冰冷哼一声抱起了双臂,对面这人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属实让她气的牙根痒痒。 尤其是她身边的这只傻鸟,为何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杜慕飞叹了口气,站起来绕着桌子走过,回身站到了窗口处,情绪也为之凝重起来道:“阮姑娘,我知你对我的警惕心很强,但是京中近期已是失踪了很多百姓,不乏幼童与未及笄女子。” “我只想你能多为他们考虑一二,若是早一日能找出陵王的蛊地,那便能早一日救出更多的人。” 杜慕飞回身将银牌拿起握在手中对着她继续道:“我想你应该知道陵王藏在京中的蛊地所在,就算你不说,等我查到哪儿也是迟早的事,不过在这期间究竟还有多少人会成为蛊人的口粮,那便不为所知了。” “就算告诉你,你又有什么办法?”阮黛冰不动声色地又喝了一杯茶水,但其实她心中也知晓问题的严重性,一但陵王将蛊人全放出来,那京城转眼变会成为人间炼狱。 杜慕飞见她有松口的趋向,当即趁热打铁道:“我手下的侍卫有很多,你们姐妹两个人做不到的事,我可以一试。” “所以呢?绕来绕去还不是要我们来帮助朝廷?”阮黛冰轻蔑一笑,看着杜慕飞冷声道。 杜慕飞听罢摇了摇头反驳道:“不,此番前来寻你,为我本人的意愿。若你愿意将陵王的养蛊地说出来,对你们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阮黛冰闻言沉默下来。 确实,若是只依靠她们姐妹二人的话,恐怕还没等到蛊地被毁的那日,陵王就已经将整个天朝收入掌中了。 “恐怕已经迟了。”过了许久阮黛冰终于松了口,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却让杜慕飞紧绷起了神经。 阮黛冰轻轻从怀中摸出了一副羊皮地图,这正是那时阮黛雪寻来的地图,上面许多的红色标记已经泛黑,一瞧便知有些日子了。 “那些在各地养成的成蛊恐怕早就已经转入京外白玉山了。”阮黛冰苦笑一声,这些年她们捣毁的蛊地对于陵王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白玉山?”居然是陛下围猎时才会去的其中一座山头吗? 杜慕飞盯着手中银牌若有所思,如果是在围猎区,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皇家禁地平常绝对没人敢去那里,再加上山上野物颇多,若是陵王借此饲养蛊物确实可以喂饱那群嗜血的家伙。 “你打算怎么做?”阮黛冰虽然不愿与朝廷的人合作,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能不管不问。 “自然是派人前去围剿蛊物。”杜慕飞直截了当,可阮黛冰闻言却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恐怕任何人去了都只是送死罢了。” “为何这么说?” “那些成蛊的外皮坚硬如铁,若非神兵利器,估计连个口子都不会有,你的人去了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阮黛冰盯着杜慕飞脸上思考的表情,犹豫片刻后她单手抵着下巴继续道:“还有便是陵王他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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