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霎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面带惊异地看向这位面冷如冰的苗族女人,没想到魔教中居然还藏有一位会驭蛊的好手! 万衿泽瞧着这幅场景眉头紧蹙转过头向着吴升问道:“什么情况?它们怎么停下来了?” 吴升表情凝重的扯了扯铁链,可那看上去凶猛异常的母蛊此时却如同见到了更为恐怖的东西,它吓得一双大爪子抱紧了脑袋向后窜动,任由吴升再怎扯着铁链发号施令也不敢再让蛊人们继续向前厮杀。 “吴升!它们怎么不还不动?”万衿泽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妙,他急忙的催促着吴升快点让蛊人们把那个苗族女人给杀了,可吴升也是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是好,明明往日去江中捕猎的时候母蛊还异常听话,怎么今日就出了岔子。 茨言站在原地抬起手,她的手指修长而苍白像是没有血色一般,只见女人从腰间抽出来一支特制的骨埙放在唇边,奇怪的事情出现了,这只骨埙才刚刚贴在她的唇上,瞬间就起了一层白霜,表面的花纹因为有了霜变的清晰无比,显现出来一只阴冷而充满杀意的蝎子图案。 埙声骤起,一种刺骨寒意以茨言为中心四散开去,因着还下着雨,那股寒气将她脚下的水都冻结成了冰,就连游卿和游澄这种常年生活在雪季的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更别提在场的其他人了,众人纷纷运起内力来抵抗那股子邪门的冷意。 蛊人们感受到那寒意后纷纷低声叫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狗被打过后发出的惨叫声。 它们猩红的眼眶竟然渐渐流出了不明液体,整个身体不听使唤的倒在地上抽搐不断,尤其是母蛊的反应最为强烈,那双锋利的爪子不断地扣挠着自己的皮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身体里不断游走,让它感觉到异常的痛苦难耐想要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只把自己抓的面目全非,无比骇人。 “不好!这母蛊有异常!” 吴升吓得松开了手中铁链,母蛊自残的动作也越来越强烈,那疯狂的样子让万衿泽看的不禁脸色大变。 若是这母蛊出了事,且不说回头向陵王交不了差,就是现在没了蛊人们的帮助他们想要从殷堇漪这女魔头的手中活着出去更是难如登天! “这该死的女人!” 万衿泽看着吹奏骨埙的茨言狠狠咬牙,都是这个突然出来的女人坏了他的大事! 想罢他握着手中宝剑踏步疾驰向着最中央的茨言奔去,眼中饱含杀意。 既然他们要落在殷堇漪的手中生不如死,那还不如在临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 殷堇漪本坐在软轿上瞧着一出好戏,不料万衿泽突然动手,她当即面色一冷持着断忧剑飞身出去,在万衿泽差一点就要一剑刺进茨言心口之时用断忧挡住了他的剑势! 万衿泽瞧这一击不成又换了个角度砍向她身后因吹音驭蛊无法分心的茨言,殷堇漪不悦地皱眉,反手一剑荡出使上了九分内力! 只见断忧剑绯红剑身微微弯折又弹了回去,万衿泽的剑身猛地抖动,身体也被殷堇漪那强烈的内力震飞了出去,落在满是蛊人的地上,那群蛊人此时本就失了控制暴躁异常,而万衿泽的落入简直就像是羊入虎口一般,还不等他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蛊人们按住身体扯得稀碎,满地的血水被雨水冲的遍地都是,让人看的心底发憷! “大人!”晴夫人没有料到万衿泽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下陵王的心腹死在了这里,断忧剑还落在了别人手中恐怕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吴升见势头不对便起了退去之意,他左右瞟了一眼转身便要逃,茨言抬眼冷冽,吹奏之声猛地急促起来,只见那倒在地上将自己抓的半残的母蛊忽然暴起,一爪子挥向吴升的后背。 吴升感觉后脑一阵冷风刮来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只能抬掌回身去挡,可他这堪比磐石的手掌这次却失了策,霎时一股血雾炸裂开来,吴升猛地一声惨叫,原来是他的一只手掌被齐齐的砍成了三段! 十指连心,吴升疼痛难忍从空中摔落下来,趴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断手痛苦哀嚎。 “现在无人在反对本座为新任盟主了罢?” 殷堇漪侧头看向游卿二人意有所指,游卿当即低身一礼面容恭敬,游澄虽然心里不愿却也知道现在他们势单力薄惹不起那女人,低头乖乖行了礼。 茨言收了声,蛊人们乱叫着倒下身体,七窍流着不知名的液体,有几只肥硕的白虫从它们的口中扭曲出来,还未来得及逃进雨水中便纷纷炸裂成了一坨肉泥! “众弟子听令,接管千剑峰!” 女人回身坐在软轿中,有两名弟子连忙上前将软轿抬了起来,其余弟子则欢呼着冲进其她门派的院落将里面昏睡不醒的人全都捆了起来! 殷堇漪在路过肆瞳时抬手让轿夫停下,用着那把她熟悉无比的断忧剑的剑尖儿抬起她失落落魄的面容嘲讽道。 “这般憔悴的模样要给谁看?肆瞳,别忘了你是本座教中的大护法,既然商迟已死,你也便早点卸了这副容貌,本座瞧着就碍眼得很!” “……” 肆瞳没有回话,目光依旧闪烁着异常神色,被殷堇漪挑起的下巴被断忧锋利的剑身划出了一个口子流出了鲜血。 “这里剩下的事本座便交予你处理。茨言!”殷堇漪开口轻唤,茨言连忙上前一步应允出声。 “给她把周身大穴解开,本座这儿可不容废物。”话落殷堇漪坐着软轿扬长而去,手中握着断忧剑脸上满是得逞神情,只待她破解了这剑的秘密得了长生功法的下半篇,她便能青春永驻万世不灭了! 茨言看着肆瞳的模样摇了摇头俯身将女人拉了起来,她双指并拢刚要去破开肆瞳封紧的大穴时忽然被握住了手腕。 “先不要解开。”肆瞳声音沙哑的开口,一双妖娆眼眸依旧带着几分失神。 茨言听罢眉头一皱,犹豫了下后还是放下了手,她张张嘴刚想问肆瞳为什么不解穴位,便听远处传来一声咆哮低吼! “稚!容!” 肆瞳二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道极快的青色身影奔驰而来,男人双目刺红,神情凶狠,一瞧见肆瞳后就更是恨不得一刀将她砍做两截,这来人正是江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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