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陵王走至吊桥上双手握着铁链低头向下看去,桥下汹涌的暗河水哗哗作响,入目皆是一片漆黑除了水声,压根儿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这地方够深,但那两个小虫子却未必会死。”说着他拍了拍手,已经被蛊虫控制住的游卿走了过来,俯下身后悉听尊便,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去把她们处理掉,死的活的都无妨。”说完男人冷漠的回过身,游卿则带领着身后十个蛊人攀附着峭壁,宛如野兽一般爬了下去! 与此同时吊桥的另一头有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庞岳和胡屠穆在瞧见负手而立在桥头的陵王后,相视一眼齐齐跪倒在地请罪道: “属下疏忽,居然让外人偷摸寻了进来,还请王爷责罚。” 陵王闻言冷笑了一声,他背过手双手语气平淡地嘲讽道:“这下本王倒是晓得你们为何两次三番让这个鬼面罗刹逃掉了。” “一个个的都长了副猪脑子,若是本王真的将要事交给了你们,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王爷教训的是。”两人听罢当即应声,大气不敢出地连忙将头低下。 胡屠穆却暗暗咬牙,随后侧头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庞岳,若不是这厮突然嘴馋想吃点野味,还非要拉上自己去喝酒,今日也不会出这挡子事。 要是王爷真的动怒了,领罚之前,他非得给这胖子松松筋骨不可。 “也罢,所幸进来的人不足为惧,倒也没有影响到本王的大事。” “你们就守在这里,等本王的蛊卫上来罢,如若上来的不是蛊卫,全部格杀勿论。” “是。”两人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庞岳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探头向下瞅了一眼,桥下黑洞洞的压根儿就看不见任何东西。 陵王抬步刚想离去,却猛地感觉右上传来阵阵刺痛,他皱起眉毛抬起了手臂,在瞧见指腹上往外渗透血丝的肌肤后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方才打斗时他还不曾觉得,现在一收了内息后,那种伤口的刺痛感,反而传遍了全身。 没想到那个小鬼居然能伤到自己,看来自己所修炼神功真的已经到瓶颈了! 陵王盯着伤口眼眸低沉,随后垂手用袖袍遮掩住手上伤口。 算算日子引子也快出现了,倒不如尝试一下炼出蛊丹,直接让神功大成,到那时…… “对了庞岳,王府那边准备的如何?”想罢,陵王回身面向两人突然开口道。 被陵王点名后庞岳动作一顿,他站在原地呆愣了半天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胡屠穆赶紧开口圆场道:“回王爷,木兄已经将万事准备就绪了,若是王爷想要回府,属下现在就可以安排。” “嗯,那只形蛊也是时候回收回来了。”陵王从庞岳脸上静静扫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胡屠穆见此松了口气,同时伸手怼了一下庞岳恼火地道:“就你他娘的记吃不记打,若是耽误了王爷的大事你几条命够死?” “嘿嘿,方才你这人还吃的香呢,现在却就埋怨我一人,你这老头还真是太爱面儿。” 庞岳一屁股坐在桥上双手抱着胳膊,似乎自知理亏,还没等胡屠穆发火便笑嘻嘻地道:“既然王爷要回府,你便放心去吧,咱拿脑袋担保,这桥下面上不来一个活人。” “就你?”胡屠穆给他气的一拍脑袋:“你的脑袋能值多少钱?段算盘在角楼里给你的标价,还没一个婆娘贵呢。” “唉,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有人愿意陪我在这儿守大桥,那也行儿啊。”说着他往旁边让了让,腾出了块空地来,暗示胡屠穆坐下来。 胡屠穆暗骂一句滑头,也不知怎么了,这几日里原本死心眼子的胖子开始活络起来了,现在居然还会挤兑人了。 不过他也确实不想跟庞岳一起蹲在这儿守着某个死人,且不说桥下深渊有千尺,掉下去以后人是死是活,就光是那些蛊卫的厉害,就绝不会有活人能爬上来。 “你这胖子自己在这儿蹲着吧。” 胡屠穆冷哼一声,一甩袖袍也跟着陵王的脚步离开了这里,只剩庞岳一人留在桥上,探头向下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 奔腾的漆黑河水中有人在水中猛烈地扑腾着,阮黛冰单手划水,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商迟的肩膀,将人护在怀里。 她在水中泡了许久,泡的一双眼睛通红,就算快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阮黛冰却还是咬牙坚持着向前游动。 “你不要有事啊!商迟。” 阮黛冰带着哭腔收紧冰冷的手臂,脑中挥之不去的都是那人落水之前将自己护在身前的模样。 这么高的高度,就算商迟内力深厚,但砸在水面上后她还是吐了一大口血昏了过去。 若不是自己被保护的一点事都没有,恐怕两人早就沉在暗河之中了。 底部很黑……除了震耳欲聋的水流声,基本看不见周围的东西,阮黛冰也只能在水中摸索着前进,所幸两人运气不算太差,在力竭之前她成功带人爬上了一块巨石。 “商迟!商迟?!你醒一醒。” 阮黛冰将人放下后便摸索着拍了拍女人的脸颊,可入手一片冰冷的触觉让她害怕的后背发凉。 因着平日她都是夜间行动,所以怀袋中都会带着照明用的明珠,以防不时之需。 阮黛冰向怀里摸了摸,在摸到熟悉的手感后才舒了口气,方才在暗河中明珠没有被水流冲走可真是太好了。 拿出装有明珠的袋子,阮黛冰取出后放在一旁的凹面上,以防它滑走。 淡白的光芒照亮了四周,只不过平时能照亮数十米的明珠,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河旁只能看清五米左右的距离,就更不用提一抬头就是黑洞洞的上方了。 “!” 阮黛冰瞧见商迟那张苍白的脸蛋后心脏猛地一揪,她激动地伸手贴近上女人的脖颈,在感受到血管之下轻微却依旧有力的脉搏后才稍微安下心来。 可商迟后背下的积水还带着几丝血色,阮黛冰轻轻地将人抬起,当发现这人后背数个被石头撞出来的口子后,她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甚至连命都可以不顾,明明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交集并不算多。 “真是一个大笨蛋。”阮黛冰胡乱地摸了两把眼泪,随后将随身带的伤药喂给了商迟一颗。 可地上的人昏迷不醒,压根儿做不了吞咽的动作,那刚被喂进去的药,一直被含在口中,没有任何向下滑的迹象。 阮黛冰见此脸色涨红地犹豫了起来,过了片刻后她才将商迟口中含着的伤药取出,紧咬下唇轻声道: “真是便宜你了。” 随后朱唇轻启,含着那颗伤药的阮黛冰单手捏开了女人的嘴,随后闭上眼睛,俯身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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