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另一边司徒葵两人刚出了大殿不久,她身后的那人便沉不住气地向前大步追了上来。 影洱表情冰冷一声不吭,她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哪怕超过了司徒葵也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自己收的徒弟什么脾性司徒葵当然清楚,这天底下恐怕也就她这‘孝顺’的徒弟敢这么在自己面前甩脸子了。 “为何走的这么快。”司徒葵淡淡开口,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角,前面的人随之停下了脚步。 影洱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是依旧面不改色,不带情绪地回道:“只是乏了罢了。” “师傅还有什么想要吩咐的吗,若是没有徒儿先告退了。”影洱肚子里还闷着把火,原本只有三分,可一听见司徒葵的声音,那原本的三分便膨胀为了十分。 影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傅她还是在惦记那个早已变为一捧黄土的男人。 甚至她竟不惜千里迢迢赶到天朝,拿景国的兵权前来与顾琳琅交换。 “……小影洱,给我吹个曲子听罢。”司徒葵没有松开手,反正更加用力了几分,她目光温眷地看着影洱的眼睛,任这人挣脱了几下都没有任何反应。 影洱虽是气不过,可还是乖乖地抽出了腰间的笛子。 笛子原为竹身,可中间却裂开了一道痕迹,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痕迹已被一条几乎透明的玉石完美修补好了。 “就吹一个。”赌气一般地开口,影洱闭上眼睛将笛子轻贴在唇边,悠扬的曲调随风声飘荡而出。 司徒葵看着认真吹笛的女人,表情难得地柔和了几分,缓缓松开指尖袖袍滑落,微风吹起影洱耳边的碎发,也跟着带动着她的心弦。 …… 宴会结束,顾琳琅回到了御书房批改奏折,止伶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水,直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来人半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可过了半天他依旧没有听见陛下开口唤他起身。 丁沫白心中不免起了几分疑惑,他才刚回京城不过半日,找不到慕飞在哪儿不说,还偏偏这时被陛下传唤了过来。 他有些紧张地蹙起眉心,刚想要抬头去看台上之人,却听闻顾琳琅冷冷地喝了声:“大胆。” “陛下息怒,微臣惶恐。”突然被陛下开口呵斥,丁沫白当即双手撑地跪俯下身,额角隐隐渗出了几分冷汗。 “丁沫白,朕想知道你与杜慕飞究竟瞒了朕多少。”话音未落,一本奏折飞落而下砸在了丁沫白的头上,顾琳琅压底声音冷哼了声:“朕派你们去将断忧剑带回,可这把剑为何会莫名其妙的毁了。” “……这柄剑,还请陛下恕罪,臣已经尽力了。”陛下派了曲白莎前往,这些事情她应该早就知晓了罢…… 丁沫白一时有些猜不出顾琳琅的想法,他只好乖乖跪在原地听候发落。 “你可知,杜慕飞有事隐瞒于朕,犯下了欺君之罪。”顾琳琅伸手捏着眼前垂落的珠子,一双眼紧盯地之人的一举一动道:“而你也应该知晓欺君该如何论刑吧。” “还请陛下从轻发落,慕飞她不是有意的,只是她那时也并不知商迟手中持有的便是断忧剑。”丁沫白的脸色忍不住苍白了几分,他紧张地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顾琳琅急声道:“这都是微臣的错,微臣没有及时将断忧剑带回来,导致它落进熔炉被融毁。” “还请陛下降罪。”丁沫白没有一丝犹豫就将罪责揽在身上,师傅已经离世,若是连师妹他都照顾不好,那他这个师兄简直失职至极。 止伶见此便猜出了顾琳琅究竟是何意思,此番把丁沫白召进宫中恐怕就是为了让他将那个断忧谷的传人给引出来。 “陛下息怒,臣觉得事已至此,与其讨论罪过不如让两位大人戴罪立功。”既然陛下的这个开头已经支了起来,那么她就得准备顺下去了。 “哦?爱卿此话怎讲。”顾琳琅勾起嘴角,对着止伶轻轻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她最明白自己都在想什么。 “既然剑已毁了,那还可以把人带回来。”剑是毁了,陛下应是想从那个人的口中将功法给套出来。 止伶的话讲到了这份上,丁沫白要是这还听不懂,那他就真是个傻子了,可这件事情若是让慕飞去做,恐怕她百分之百不会应允。 把商迟带来京城……若是慕飞知晓了,恐怕也会想尽办法送她离开吧。 “臣愿领命。”丁沫白冷声应下,眉间隐隐落下了几分安心,如果只是这样就可以让慕飞脱险,那这个坏人他做的心甘情愿。 …… 夜幕降临,京城中处处烛光明亮,尤其是酒楼歌肆门前客人络绎不绝,其内莺声燕语惹人羞赧。 其中一间上房中,有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正在床上努力冲刺,塌上的女人娇喘连连,声音越来越急促强烈,眼看就要到了极限,却不曾想一条红光闪过,温热的液体喷射而出,伴随腥味儿溅了她一身! “!!!” 眼前的情景就像噩梦一样,男人的尸首分离血淋淋的脖颈上,血管还在往外冒带血气泡。 而尸体身后的杀手却身穿紧身夜行衣,面上带厉鬼面具静立在床前,只见她动作轻柔地抖去刀上血珠,随后收刀入鞘转身离去。 吓坏了的妓女像哑巴一样大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杀手消失在房中之后,她才惊声尖叫着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妓院乱成了一锅粥,而那名刚杀完人的杀手却安静地站在屋檐之上静静看着楼中的跑来跑去的人,手中勾着一枚无字银牌在空中来回轻甩。 “没想到找你还挺容易的。”磁性的男声忽地出现在她身后,女人缓缓回过身,看着身后嘴角带笑的男人忍不住狠狠皱起了眉头。 “怎么,看来左护法太久没有见过我,有些认生了?”笑拂生盯着女人脸上的那块面具,嘴角笑容越大。 他若无其事地摸出身后的算盘,抬手拨弄了一下,然后啧啧几声摇头道:“怎么办?你杀殿内的,还有殿外的人加在一起快要超过十万金了。” “听闻最近陵王也在悬赏你的脑袋,也不知取了能否抵消过你在殿中欠下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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