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卢志朋他爸妈来了学校,满学校找打他儿子的那个学生。 那学生叫高磊,初三的。他家里条件不好,父母常年在外打工,没时间管他,平时就跟爷爷住,现在已经不怎么来学校上课了。 老孙带着卢志朋他爸妈去他爷爷家,到那一看,老人家一间屋子里凑不出三张凳子,赔钱的事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老孙看老人可怜,送走了卢志朋他爸妈后,又自己返回去,掏钱买了一袋二十斤的大米,一桶豆油,一个人扛上了四楼给老人送去,大腹便便的累出一身的汗,这事还是后来跟着同去的老师回来说的。 高磊今年十六,以前就因为打架斗殴被警察抓过,但是他未成年,又不是犯了什么杀人致残的大罪,在当时我们那的社会环境里,打架斗狠,断胳膊断腿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哪有时间管高磊这种小混混。 再说他家又是这个情况,基本就是随便批评教育一番,剩下的留给双方自己协商,连拘留都闲费事。 而且,听说之前有一次,这高磊从警察局走的时候,居然顺走了办公桌抽屉里的一百多块钱,也算是我们这附近有点名气的小无赖了。 这次其实也不能全怨在高磊一个人头上,是卢志朋主动跟人家约的架,他刚上了初一,不知天高地厚,结果装逼不成反被草,让人给开了瓢。 他自己也是个无赖胚子,跟父母警察撒谎,说是在他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高磊一帮人,要抢他的钱,他不给,才被他们给打了。 我妈是七班的班主任,虽说卢志朋被打是放学后的事,可他妈见了自己儿子脑瓜被人开了瓢,在医院缝了二十多针,脸也被打的跟个猪头一样,撸起袖子去找高磊算账结果又扑个空,就把她那一肚子烂火全都撒到了我妈的头上,在校主任室里大喊大叫,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反倒是老孙说了几句人话:“这都是放学后闹出的事嘛!老师也不是神仙,汪老师在我们学校有口皆碑,一直都是对学生特别负责任的老师。” 那天老孙他老婆也来了,这俩姐妹长得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不过老孙他老婆要苗条一些,五官也周正不少。 可撒起泼来的样子比她妹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孙最后也急了,红着脸喊了几句:“你俩再这样闹下去,最后有理也闹成没理了!见好就收,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卢志朋他爸倒是挺明事理的,一直在中间打圆场,还安慰了我妈几句,听说也是教育口的小领导。 我心里觉着有气,心疼我妈,可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家跟孙主任连着亲呢。 那卢志朋经这么一事,反倒在我们初一学生里打出了名堂,虽说是挨打吧,可从他嘴里那么一加工,倒成了他以一敌五英雄无敌,自己挂了彩却临危不惧,带伤作战,把对面五个人都打跑了,最后还是自己走着去的医院,什么脑袋上缝针,不打麻药,自己硬抗了二十多针云云,吹得有鼻子有眼的,让他成了我们初一那群小混混里的一号人物。 那之后,我每次在学校里见了卢志朋,是越看越不顺眼,后一万个悔当时帮他捡书包,想起他还偷拍我妈的裙底,不知道已经照着我妈的裙底撸了多少次鸡巴,一想到这,更是气的直咬牙。 可这卢志朋每次见了我,却总是笑着打招呼,估计是王星宇跟他说了那天我也在场的事,过程自然少不了一番“再加工”的美化。 卢志鹏长得确实很壮,又高又胖,横着竖着都比我大了好几圈,之前在小公园的楼道里,远远看着他被人圈踢,心里没觉着他多厉害。 但后来在学校里遇上,才发现他在我们同龄人中确实很有压迫感,像是大了我们几岁的初三学生,只能说不愧是野猪王之子。 我虽然打心底里瞧不上他,但平时在遇上了,我也仍是笑着回他。 一是冲着王星宇的面子,二是我也确实有点不敢得罪他。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时间一久,身边不少同学也因为我跟学校的年级“大哥”关系好,也对我“敬重”了三分。 转眼到了五月末,周六。今年得天气不知怎么的,热得特别早。本来报的有雨,但一直没下来,憋的闷热。 我上午上完补习班,下午跟我妈去了姥姥家。 姥姥的气色比刚出院那会好了不少,脸也胖回来了,左手也能自己动一动了,每天坐在轮椅上,我舅妈推她出去转一转,看看风景,心情一好,恢复的还要快些。 这些日子基本都是我舅妈在家照顾我姥,每天给她擦身子,按摩,喂粥,我姥恢复的快,真是全亏了我舅妈。 可她嘴上仍是不饶人,一刻不停,一会骂骂这个,一会又呸呸那个,听的我妈和我姥止不住的笑。 我妈拍了拍我的肚皮,笑着说:“瞧瞧,这小肚子都吃的鼓起来了。”我摸了摸肚子,跳下沙发,说:“来!妈,咱俩比比谁的腰细。” 我妈一听直摆手,笑说:“哎呀,你妈我都多大岁数了,能跟你们这小腰比吗?”我不听,把妈强拉起来。 那会我一米六五的个头,瘦的跟个猴似的,和我妈站在一块看起来差不多高。 我妈站在我身边,两条腿直溜溜地,又长又白,浑圆的大腿并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她撩起上衣,露出腰,调皮地提了口气,收着腹,才把腰和我一凑。 腰到底谁粗谁细我没注意,倒是我妈腰上的皮肤真是又白又嫩,明显比我亮出几个档,更衬的我像只黑猴子。 我害羞的闪到一边,拍着肚皮朝我妈傻笑。 俯身从沙发下拉出体重秤,一上称,四十六点二公斤,又拉着我妈也量了量,五十五点八公斤,我妈一看,“诶呀”一声,连说自己最近又胖了,都上一百一了,以后晚上坚决不能再吃那么多饭了。 我一听,忙反驳她说:“哪胖了,一点都不胖,你这是丰满了,成熟了!” 我妈一听,脸刷的一下红了:“去!”轻拍了我一巴掌,自己坐回沙发上去了。 我这话刚一出口,心里就后悔了,这都是平时跟王星宇唠嗑时的话,没想到习惯成自然,居然没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了。 我忙收了体重秤,坐去我妈身边,抱起她胳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说:“人家都说女人四十一枝花,妈你今年才三十六不到,还正是花骨朵呢!”我妈听的咯咯直笑,说:“人家那是男人四十一枝花,你一天到晚都哪听的这些话,满嘴跑火车。”说着,手指在我脑门上一点,嘴角似笑非笑的带着俩梨涡,脸上还微微泛着红,说不出的一股婀娜劲儿。 我看我妈笑了,就又捧起一块西瓜啃起来,我妈拿起那只蓝色的塑料小蒲扇,慢慢扇起风来。 夜里,天还是那么闷,我窝在床上,拿着手机偷偷看小说。 到了凌晨一点多,外面的雨还没下来,我这晚上吃的西瓜倒是压成了尿下先来了,我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轻声轻脚地出屋上厕所。 我们这老居民楼夜里很静,弄出一点动静就特别响,所以我夜里上厕所时总是尽量轻声些,也怕吵醒了我妈。 我光着脚,也没开灯,刚轻声轻脚地走到厕所门口,就听见耳边隐约有个动静,滋滋嗡嗡的,起先我以为是厨房的冰箱,但仔细听了听又不是。 我们家是老房子了,四方格局,我屋和我妈屋正对着,中间夹着厕所,厕所对面就是一间小客厅连着厨房阳台,厕所和大门正对着。 我在厕所门口站定脚,对着客厅凝神听了一会,越听越觉着这动静好像是从我妈那屋传出来的。 我蹑着脚凑到我妈屋门前,那声音确实更清楚了,提着耳朵轻轻凑到我妈门上,听见那股“滋滋嗡嗡”的声音一阵阵传出来,忽高忽低,一下清晰,一下含糊,反反复复。 我心里一紧,寻思别是家里哪的电线漏电了,天这么闷热,别再燃了火。 正想着,忽听我妈屋里隐隐约约地传出“啊”的一声,这一声既轻又细,却给我听的一激灵。 我屏住气,竖起耳朵,不知隔了多久,伴着那嗡嗡声,屋里又传出“嗯”的一声,这一声极轻,像是叹气,又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发出的那种声音。 我登时心口猛跳一下,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脑子开始胡乱地猜想起来,这要是放在以前,我绝不会有那些想法。 可现在跟着王星宇久了,平时一见了女人,就会往性那方面想。 这会听见我妈屋里传出这个动静,脑子里一下就出现“自慰”俩字,但又不敢确定,只是把耳朵贴的更近了。 只听那滋滋嗡嗡声连绵不断,忽清晰,忽含糊,节奏变化间,确实是隐隐夹杂着我妈的喘息声,那声音极轻,极细,有点紧,一时也分不清那究竟是呼吸声,还是喘息声。 又过了一阵,那嗡嗡声的节奏变化地越来越快,我妈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清晰。 我在门口听的脸上发烫,心跳的厉害。 忽然,那嗡嗡声不变化了,只是含糊响着,我妈的喘息声也停了。 我数着自己的心跳,大概过了四五秒后,屋里渐渐响起我妈连绵的低哼声,就像是快要烧开的水壶,一点点地升起来,又忽然停下。 接着猛地传来一阵极压抑,极短促的“啊!”的一声,混着腿蹬被子的声音,连席梦思床垫里的弹簧也吱吱呀呀的响,过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我在门口听的心脏像要跳出来似的,身子开始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我脑子里泛空,只想赶紧转身回屋,却听见屋里那嗡嗡声好像又缓缓地变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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