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色,红色,红色,天地之间仿佛只留下这种简单还有无聊的色彩,千万年前神将天地变得缤纷多采,千万年后,神创造出来的人,又将这天地重新渲染了一遍,用的不是天神用过的色彩,用的只是他们同类的血液,只是,这颜料并不是很好,闻上去,有一些刺鼻的的腥气… “啊!”一声惨叫,一把握在手里的长剑刺穿了另一个人的咽喉。 生命来到这个世界需要十个月的时间,但是,当他离开的时候,却只需要一声惨叫,还有一点点不甘与不满… “师弟,魔教的人越来越厉害了,诛杀这一个,就费了我们好大的力气,我们十六个人围攻,折损了四个,才要了他的性命…”手里握着剑的人穿着灰色的道袍,他举起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那把剑从血窟窿里抽出来之后,就一直支在地上,让它的主人可以扶着自己好好的喘一喘粗气…在它光亮的剑脊上刻着两个字“昆仑”。 “没错…”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他已经握着宝剑,靠着一块大石头慢慢的坐了下来,呼呼的喘着粗气“抵抗越来越猛烈了,看来魔教千百年来的盛名之下,果然没有这么白给,师兄弟已经倒下三成了,我们还只攻了一半,也不知道这一次,我们有没有命回去…” “嘻嘻嘻嘻…都说名门正派的人替天行道,框扶正义,而且又什么武功高强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一块巨石后面传了出来… “谁!”在场的点苍派诸位弟子一头冷汗,纷纷操起了身边的武器,敌人离自己如此之近,自己都未曾发觉,要是打起来的话,自己这些人能有几个还有命在? “呵呵呵,几位小哥,用不着这样紧张,姐姐们又不会吃了你们,真的要吃的话,说不定还是你们吃我呢…”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过后,一个美艳的少妇从石头后面转了出来,一身雪白的肌肤,粉红色的脸蛋,带着羞意的眼神,穿着一条淡色的纱裙,上身竟然只披着一条纱巾,里面红色的肚兜清晰可见,从肚兜的边缘,出来半个滚圆柔嫩的肉球,一走动就随着她一身白肉乱颤,看得那些年轻道士目瞪口呆,不能自已,呼吸也渐渐变得沉重… “销魂妖姬,大敌当前,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们昆仑派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卖弄风骚,他们可没修过媚术,有本事,你去找魔宗的媚术高手,那才叫做厉害…”一个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一名冷峻的中年男子手里拎着一把精光四射的宝剑走了过来… “师叔…”几名点苍弟子急忙走了过来,向中年男子躬身仪礼。 “恩,前面的崆峒派碰上了魔宗玄影旗,战事吃紧,你们先去帮帮忙…”那名中年男子面容不变的说道。 “呵呵呵,兰孺子,我只是和你们的弟子开个小小的玩笑,你也不必弄得这么紧张吧?”销魂妖姬一阵娇笑,笑得花枝乱颤,也笑得别人心猿意马,但是她对面的兰孺子却无动于衷,面孔还是沉的像一潭死水。 “妖姬,别胡闹了,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现在,我除了提起精神玩命以外,实在是没有心情开什么玩笑…”兰孺子冷冷的说道。 “是啊…”销魂妖姬也一扫刚才放荡的模样,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山上熊熊的火焰,还有雄伟的建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我们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死法…” “一定是不得好死…”一个声音从山下传了上来,然后冲进兰孺子和销魂妖姬两个人耳朵里,而下一刻,两个影子,就跟在那句话后面窜了上来。 “好快!”销魂妖姬和兰孺子相顾骇然,同时问了一声“是谁!” “嘿嘿嘿嘿嘿?是谁?我们是阴间来的勾魂使者,刚才听你们说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现在,阎王让我们来告诉你们…”就在这几句话间,原本离销魂妖姬和兰孺子足有百丈的距离的这两个人,就已经走完了这段路,然后两只哭丧棒就砸向销魂妖姬和兰孺子的面门。 “唉呀!”兰孺子叫了一声,手中的宝剑一抖,就迎向了飞砸而来的那只哭丧棒,可是,就在宝剑将要削上那只哭丧棒的一瞬间,那只棒连同拿棒的人同时从他面前消失,下一刻,那只棒又出现在他的右面,横扫他的后脑,兰孺子突然感到脑后生风,知道不好,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侠客风范,一缩头,就地来了个懒驴打滚,一下子滚出一丈多远,那根哭丧棒夹着尽风贴着他的后脑扫了过去,有几根头发从空中慢慢的飘落… 兰孺子吓得一身冷汗,抬头向销魂妖姬那面一看,销魂妖姬的情况比他更加不妙,原本妖姬走的就是轻快的路子,江湖上,比她速度快的人并不多,可是,现在的她,却在速度上完全被对手压制住了,只见在销魂妖姬的周围,竟然有四个一模一样的灰衣人手拿哭丧棒向她攻去,这显然是对手速度太快,竟然让人产生错觉,一个人让人感觉有四个人一样… 没几个回合,销魂妖姬被被对手一棒扫中肩膀,“唉哟”痛叫一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直滚到兰孺子身边,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是蓬头垢面,满脸的汗泥,呼呼喘着粗气,再也不复刚才颠倒众生的样子… 而他们的对手此时也合到一处,竟然是两个张得一模一样的中年人,一个左手拿一只哭丧棒,另一个右手拿一只哭丧棒,孪生兄弟,速度奇快,手拿哭丧棒,满足这一切的在魔欲宗中只有两个人… 销魂妖姬和兰孺子相视苦笑,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竟然让他们碰上了这么一对勾魂鬼,看来今天向要活命实在是难上加难,虽然他们都是一流的武林人物,但是,碰上这两位,一样是吃不了兜着走… “幽冥双鬼?”兰孺子勉强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来… “嘿嘿嘿嘿…算你们有见识,正是我们兄弟两个…”当头的一个嘿嘿一阵冷笑“好啊,销魂妖姬,你竟然敢勾结外人,冒犯本宗,难道是不想活了吗?” “你不要血口喷人,妖姬弃暗投明,走的正是一条明路,你们魔门妖孽坏事做绝,天人共愤,今天,就是你们服诛的时候了,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一边的兰孺子一摆宝剑,装了壮胆子大声说道。 “嘿嘿嘿嘿,”阴九冥一阵冷笑“我们服诛?我们束手就擒?嘿嘿嘿嘿,昆仑派的老牛鼻子,你是活糊涂了吧?竟然想邀我们自己把自己的脑袋送上,可以,我们的脑袋在这里,有本事,你们就来拿…”话刚说完,阴九冥身子一晃,就从兰孺子还有销魂妖姬面前消失不见,哭丧棒带起劲风,袭向一对男女的身后,阴九幽也怪啸一声,手中的哭丧棒直点销魂妖姬的面门,一前一后两个人配合的亲密无间,即使对手比他们多上几倍也会深感头疼,何况,这里,他们的对手只有区区两人。 很快,销魂妖姬还有兰孺子就已经应接不暇,几乎招招遇险,要不是两个人豁出命去,杀招尽出,完全拼命的样子,不然的话,早就在地上挺尸多时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顶不了多少时间了,阴家兄弟就像是两团来自地狱的幽魂,人打不到他们,他们却可以轻易的打到人… 就在销魂妖姬还有兰孺子两个人都已经绝望了的时候,异状突然发生,远处的山上突然升起了一道绿色的烟雾,还有几声剧烈的爆炸声。 “啊!雷公堂雷火弹!我们的人已经攻上去了!”兰孺子一见这道烟雾,兴奋的大声叫道,就因为这一点疏忽,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剑痕。 “大哥,遭了,宗门出事了!我们怎么办?”阴九冥一边加紧进攻,一边急急的问道。 此时此刻,阴九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边加紧对销魂妖姬和兰孺子的攻势,一边时不时得抬起头来看看山顶的火光,最后,他终于把牙一咬,虚晃了一招,喊了一声“撤…”带头向山上冲去… “可是,大哥,这两个人…”阴九冥似乎还心有不甘,依然缠着这一对男女不愿意离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们,今天算他们命大,只要宗门没事,我们就还有机会,不然的话,我们就麻烦了…”阴九幽一边喊道,一边加快速度向山上冲去,没多久,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影子… “哼!~今天算你们捡了一条命!”阴九冥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虚晃一招,跳出圈外,跟在他哥哥后面向山上冲去… “呼…”兰孺子还有销魂妖姬长出一口气,双双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相互对视了一下,看了一眼对方沾满血污的脸,同时漏出了一个死里逃生的苦笑… 山上,魔欲宗宗门前的广场上,几乎所有江湖上可以见到的武林门派都聚集在这里,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剑,将一群人围在中间,这一群人虽然衣衫不整,满脸的血污,但是,全身上下发出一种可怕的气势,太阳穴高高隆起,绝对是一群可怕的高手,任何人想要打他们的主意,恐怕都要先掂量一下看看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在这群人中间,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大概二十五岁左右,身穿一身黑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折扇上沾满了粘稠的血迹,女的大概也是那个年纪,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裙,手里拿着一只碧绿色的竹笛。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你们还是不要再抵抗了,现在,魔门大厦已倾,回天无术,你们何必还为了这个,白白送了性命?贫僧保证,只要各位放下屠刀,跟老衲回少林面壁思过,我们绝对不会加害各位的…”一名白须百眉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广场中间的众人说道。 “秃驴,你不用假惺惺的装好人了…”场地中间的那名男子冷冷的说道“面壁?哼哼,这和活死人有什么两样?这一次,如果不是有我们魔宗的叛徒素回和你们里应外和,放你们过了天魔牙,不然的话,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无量寿佛,施主,如果不是摩门作恶多端,天人共愤,又怎么会有人弃暗投明,维护正义呢?说到底,也是魔欲一脉气数尽了,施主,你们还是认命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那个青年男子刚刚说完话,一名灰袍老道慢慢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子仰天长啸“好一个气数尽了,好一个弃暗投明,好好,你们想灭我们魔宗,可以,但是,你们是永远灭不掉魔的影子的,你们喜欢太阳,但是月亮什么时候消失过?有光就有暗,有生就有死,这是宿命,也是天意…” “那我们就见一个恶人就杀一个恶人,知道杀完为止,一句话,韩方,你们到底是降还是不降?!”一个脸色通红的长须老者突然蹦了出来,用手指着青年的鼻子,大声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颗朱红色的枣和钉,这颗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在他的咽喉上,刚才那句气势汹汹的话,也成了他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而在青年人身边的那个美丽女人,手里那只笛子上的红穗,正迎着风,微微飘扬。 一瞬间,正邪两派的高手就炸了锅,这一下算不上答复的答复,明确的表明了对方的态度,现在,再说什么话也是多余了,也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呼啦”一下,正邪两派的人,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疯狂的冲了上去… “虎落平原被犬欺…”那名青年叹了一口气,随后,一立手中的折扇带头冲了上去,两方的人群瞬间砸在一起,溅起一片血红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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