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谢谢你们的款待，凯瑟琳，马克，这是一次丰盛却不奢华的晚餐，让人难以忘怀。” 站在门口，阿德里安抱着玛丽，挽着杰西卡对送到门口的阿尔巴夫妇如此说道。 “很高兴……你能喜欢，艾德，有空……”略有些苦笑的凯瑟琳看了一眼，在谈话之后就黑着脸却什么都没说的丈夫，“也许你可以和杰西、玛丽常来。” “我会的。”阿德里安点了点头，然后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嘿，玛丽，我们要走了，跟爷爷奶奶道声晚安吧。” “晚安，爷爷奶奶。”小家伙打着哈欠，小脸蛋上全是倦意，平时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入睡了。 “我走了妈妈，我会带玛丽经常回来看你们的。”算是松了口气的杰西卡和母亲拥抱了下，然后又有些小心的看了父亲一眼。 马克挤出个笑容来，他伸手本想要去摸女儿的脑袋，但犹豫了下后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我和你妈妈……都……尊重……你的选择。” 他说得很是艰难，中途停顿了两三次，脸也有些抽搐，但终究还是全部说了出去。 然后，在说完后他多少算是轻松了些，看了阿德里安一眼后，随即又道：“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我和你妈妈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会毫不客气的给他颜色看。” “我会的爸爸。”杰西卡笑了起来，阿德里安则装作没有看到。 之后，他们一路走到了街边，在约书亚的护送下，上了已经等在那里的车子。 “你不会怪我吧，艾德？”约书亚抓着脑袋，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和……害怕。 “别担心，约书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阿德里安笑着搂住了他的肩膀，“虽然一开始确实有些生气，但现在想想这样也挺不错，等玛丽再大点，就不好将她介绍给你的父母了，而你的父母要接受她也可能需要时间，而时间从来都是引起变化的主要原因，从这点来说，你也算是个幸运星。” “真的吗？”约书亚顿时松了口气。 “真的。”话虽如此，阿德里安还是狠狠在他肩膀上拍了两巴掌，将他拍得呲牙咧嘴的。 不过这样一来约书亚也就更加放松了，阿德里安越是这样做，越表示不会计较他说漏嘴而导致今天这场有些别扭的家宴出现的事情。 “你和我爸爸去房间说了些什么？”在车子启动后，杰西卡这么问道。 “哦，一些小事，比如你小时候的那些不安全感，又或者他在教育方面的一切缺陷之类的。” 阿德里安耸了耸肩，“他开始不想承认，但在我的强大攻势下不得不承认。” “你把这些全告诉他了？”杰西卡的漂亮脸蛋顿时垮了下来，声音也不由变尖了不少，让阿德里安不得不赶紧将手指比到嘴边。 “小声点，别把玛丽吵醒了。”阿德里安说着轻轻拍了下已经在自己怀中睡着了的女儿，小家伙发出唔唔几声，扭了扭脑袋后继续睡。 “你怎么可以和我爸爸说那些。”杰西卡压低声音没好气的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 阿德里安反问，“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杰西，难道还担心自己的父亲知道了这些后会给自己好看？好了，别担心这些，我已经将你爸爸搞定，他没有对我开枪，你说得对，你爸爸虽然很严厉但也不是没有理智。” 他说着揽住了杰西卡的肩膀轻轻拍了下，杰西卡轻叹口气，顺从的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对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阿德里安忽然又道。 “感谢什么？”杰西卡不解的问。 “感谢你没有将我当初开出的条件告诉你爸爸。”阿德里安吻了吻她的额头，“否则又要费一番口舌来向你爸爸解释。” 杰西卡随即明白了过来，当即白了他一眼但没有做声，只是好半晌过后，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那么艾德，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要……想要离开了呢？” 虽然她低着脑袋看不见表情，但阿德里安可以确定她眼中带着紧张，所以抱怨的叫了起来：“哦，见鬼，为什么女人们总喜欢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莫名其妙？” 杰西卡随即抬起头来，睁大眼睛似乎不是很高兴，但阿德里安装作没看到似的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很显然，如果我回答不是的话，你肯定会说我混蛋到了连信用都没有的地步；但如果我回答是的话，你又肯定会埋怨我，居然一点都不在意你。这个问题本质上和，母亲、女朋友同时落水要先救哪一个没什么区别，这可不是什么好问题，它只会挑起情人的不和。” 听着他煞有介事的话语，杰西卡忍不出低低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但她同时依然用询问的带着希望的目光看着他。 “所以……”阿德里安伸手抬起了杰西卡的下巴，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抬到了自己的面前，“无论有什么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都一定要告诉我，因为这只有这样，我才能判断出，当你对我说那句话时，你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真正已经厌倦了，明白吗？” 杰西卡没有回答，只是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靠得更紧了。 这件事暂时就这样了，而之所以如此，并非完全靠阿德里安自己，尽管他确实将马克·阿尔巴说得哑口无言。 这并不困难，就像他当初给莉莉说的那样，一旦和谁起了什么冲突，永远记得先要占据有理的可以让其他人称赞的位置，也许那时身上还有很多别的可以被攻击的地方，但只要不断强调自己那无法被驳斥的一面，然后抓住对方的破绽穷追猛打，很容易就可以在气势上彻底压倒对方，这个的确是要靠个人能力。 不过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因素，甚至不是重要因素，总的来说，能否搞定阿尔巴夫妇，关键还在于杰西卡的个人态度。 正如阿德里安所说的那样，他和杰西卡之间的一切行为都符合法律，可以在道德上指责他，也只能在道德上指责他，再说孩子都已经生下来还这么大了，难道他们可以不承认吗？ 所以在最初的冲动过后，阿尔巴夫妇做出了邀请他过来做客的决定，也说明他们实际上已经有妥协的打算。 杰西卡的态度就不用多说了，虽然爱玩，但这么多年的家庭教育也不是没有效果，又早早生下了孩子，最初不会做母亲的那段时间，都是阿德里安带着玛丽的，再加上最初怀孕时他给出的带暗示的条件，种种因素集中到一起，就算杰西卡有什么想法，也会很快自动将其打消。 自然，阿尔巴夫妇不可能在女儿这边获得支持，然后，约书亚也站在了阿德里安这边——看在杰西卡的份上，阿德里安给了约书亚不少的机会，除了《末世黑天使》中的配角外，他这几年也在不少重要剧情电视剧，比如《CSI》又或者《24》当中担任过重要配角，现在也算得上是二线的演员了。 于是在去年，阿德里安又给了他一个很有分量的角色，《神奇四侠》中的霹雳火。 没错，和姐姐一起以真实姐弟的身份在电影中出演姐弟，派拉蒙也是看中这点才答应的。 约书亚和杰西卡的确很像，也还算英俊帅气，就是眉毛显得很奇怪，所以阿德里安特意找人为他重新包装了一番，效果很不错。 总之，借着他们姐弟都站在自己这边，加上可爱的玛丽以及自己的嘴皮子，阿德里安成功搞定了阿尔巴夫妇。 他最喜欢的一招就是借势，一个人的能力始终是有限的，哪怕能预知未来，想要对抗整个社会也是不可能的。 所谓历史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用到这里或许并不合适，但也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所以，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涉及到的人和事务又非常广泛，营造和利用声势是不二的选择。 比如现在对《指环王》的宣传，除去砸下重金进行宣传和公关外，许多书迷和影评人都认为这部最终曲是有资格拿到一座小金人的，而阿德里安也应该再次成为最佳导演。 除此之外，电影学院对非现实类型的作品的歧视，以及需要做出改变，阿德里安已经凭三部曲第三次获提名，之前更是提名无数，上次获奖则离现在差不多快十年了，一切的一切，都在推动着《指环王：王者归来》和阿德里安迈向自己的宝座，他要做的只是引导和顺应这股潮流，即使有人反对也无济于事。 同样的，最佳女主角方面也是如此，说来有趣，凯特和苏菲凭借《暖暖内含光》和《玫瑰人生》双双有名，但是在年初的各大颁奖典礼上，她们一个奖都没有，无论是演员工会奖还是导演工会奖又或者各个影评人协会奖通通都没有，金球奖就更不用说了，以至于很多人都不太看好她们。 “有人将过去的奥斯卡金像奖做了一个分析，美国本土演员获得表演奖的几率远远超过其他地方的演员，显然，奥斯卡始终只是美国人自己的游戏，所以今年提名名单上的欧洲演员们大可不用太在意。” 有英国报纸如此报道，当然，顺便也不忘嘲讽奥斯卡几句。 可惜这都是表面现象，凯特就不说了，阿德里安没打算让她现在就登顶，既然要毫无争议的成为最佳女主角，那就意味她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至于苏菲，他从一开始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更何况还有韦恩斯坦帮忙。 最大的一个因素就在于《华氏911》获得了金棕榈，五月的戛纳电影节结束后，法国人可是相当吹捧了一番，将其称赞为良心之作云云。 本来经过半年的发酵已经逐渐平淡了下来，但随着纪录片正式在美国上映，加上迈克尔·摩尔明确表示，就是为了今年年底的大选才制作这部纪录片的，只要少一个人给布什政府投票都是成绩，所以法国人也再次兴奋起来，对其连篇累牍的报道，顺便也可以无视出演了《玫瑰人生》的苏菲。 甚至，在《华氏911》未能入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后，法国的评论家还大肆进行批评，想想一下，电影学院会有多么的不满。 好吧，既然如此，也是该好好的回应下这帮白痴一样的高卢鸡了，那么用什么方式最好？ 或许有人会找不方法，不过不用担心，韦恩斯坦会告诉他们的。 仅仅只是这样并不够，所以阿德里安还准备些别的东西，比如《超市夜未眠》这部短片。 去年当他开始东亚行程后，苏菲就带着这部短片在各个电影节上奔波起来，虽然都是一些不怎么出名的电影——最多就是多伦多电影节那样的知名度，和三大电影节更是不能比——但也获得了一些不错的评价，那种略带意识流却又不是特别明显的风格吸引了部分人的目光。 唯一被评论家诟病的是，凯登·克罗斯有些过于漂亮，苏菲将角色的性别反转后，虽然让她更好的掌握整支短片，更加突出了电影的风格，但也让凯登显得有些花瓶。 凯登多少也算有点演技，但现在还是很稚嫩，如果是中规中矩的电影，她或许会有一点发挥，但在这种短片里面出演主角，加上苏菲又有些超常发挥，就难免被人批评了。 不过，虽然如此，却并不能阻止《超市夜未眠》这部短片入围奥斯卡最佳短片，当然，阿德里安在后面推了一把。 所以，在76届奥斯卡的提名名单上，苏菲除了有一个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外，还有一个最佳短片的提名，这在奥斯卡的影史上也算是首次了，可以想象会是多么让人惊讶的一幕。 有了这些，加上过去数年不断的提名，还有暗中动用一切手段的宣传和公关，就和《指环王：王者归来》一样，各种因素汇聚起来形成一股潮流，托着苏菲迈向影后宝座。 所以阿德里安喜欢借势，他为自己设计的登上王座的计划，就是将这种借势发挥到极致。 尽管想要做得这点需要很长期的规划，但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不是吗？ 当然，如果没有长期规划的话，这样的成功率就不会高，比如—— “好吧好吧，我很遗憾你一座金留声机都没有拿到，薇妞。”面对气呼呼的艾薇儿，阿德里安只好举起双手这么说道。 格莱美永远都在奥斯卡之前举行，今年也不例外，奥斯卡定在了闰2月的最后一天，那么格莱美就提前了21天，在2月8日举行。 环球音乐最为当红的几位女歌手都有入围，但获奖嘛，依然还是老样子，克里斯蒂娜和碧昂丝各有斩获，而布兰妮、艾薇儿颗粒无收。 布兰妮倒无所谓，有阿德里安当初为她造势，用女歌手中全球销量第一的成绩拿到了最佳专辑这个分量十足的奖项，即使还是很不爽比不过克里斯蒂娜，但也不差这么一次两次。 但艾薇儿至今都没有在格莱美上有所收获，仅有几个提名也都是好容易才争取来的，自然非常的郁闷了。 所以，当阿德里安过来看她们的时候，不过调侃了几句，少女随即黑了脸蛋，眼见如此，他只好先道歉再说。 “抱歉，艾德，我有些情绪化。” 艾薇儿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叹了口气后也道起歉来，“但是……坐在那里看着别人兴高采烈的不断上台拿奖和致辞，原本激动的跃跃欲试的心情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冷却……去年已经这样感受过一次了，今年又感受了一次，真的……非常非常糟糕。” “我理解，薇妞。” 阿德里安张开胳膊拥抱了下她，“别放在心上，录音与科学学会就是如此，越是人气高的歌手越不理睬，仿佛这样就能让格莱美不落俗套，真是太可笑了。这种情况下，你需要平常心和好作品，平常心可以让你更好的面对荣誉和音乐，而好作品可以让录音与科学学会看看你的厉害，不需要他们的认可，你依然是最受欢迎的摇滚小魔女。” 他讲得声情并茂，不过换来的却是艾薇儿的白眼：“得了吧，艾德，这都是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了，但问题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只要再多来几次，你就会知道怎么做了。”欢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然后一个身躯就从后面抱住了她，“嗨，艾薇。” “布布？”吓了一跳的艾薇儿转过脑袋，然后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姑娘，然后和跟着进入休息室的克里斯蒂娜打了声招呼。 “我就知道，你肯定比我们先一步过来，你总是这样。” 布兰妮笑嘻嘻地说道，“也许我应该向你学习下，要怎么才能第一时间飞到主人的身边。” 布兰妮已经习惯在越来越多的人面前称阿德里安为主人了，当然，都是彼此非常熟悉的人，同样，艾薇儿因为这个翻起了白眼。 “你要学着习惯，艾薇。”布兰妮丝毫不在意地说道，“就像我一样，始终得不到肯定，然后主人就给我个奖励。” 说完她嬉笑着挽住了阿德里安的胳膊，那副亲密的依恋的模样让艾薇儿再翻了下眼睛，当即往外走去：“好吧，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