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等等等等，伙计。” 打断阿甘说话的中年人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下他，跟着露出好笑的表情，“你是说你就是有名的巴布·甘捕虾公司的老板？” “是的。”阿甘非常认真地说道，“我们赚了一大笔钱。” 中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听人吹牛听得多了，但这个是我听的最有意思的一个。” 他说着站了起来，拿着纸杯哈哈笑着往别处走去：“我居然坐在一个百万富翁的身边。” “Wonderful！”副导演瑞恩叫了起来，跟着鼓起了掌，然后一大帮人也啪啪啪地拍着。 “真的？”折返回来的阿德里安怀疑地看了眼瑞恩，径直走到监视器后面，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一次后才点了点头：“太好了，终于过了！”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之前的拍摄费了好大功夫才把第一个镜头拍摄完毕，真是有够恼火的。 接下来阿德里安说什么也不再拍下去，要是下个镜头还这样，到太阳落山都不一定能完成。 刚好这个时候抱孩子的那个女士和最后给阿甘指路的老妇人都已经到片场来了，所以他当机立断宣布先拍她们的戏份。 当然，这并不代表阿德里安就不演这个角色了，既然答应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来的，当然应该坚持下去，因为做不好而违约可不是他的风格。 因为拍摄那个镜头耽误的时间稍微多了点，所以剩下的几个就留到了现在。 阿德里安利用整个晚上好好揣摩了一番，还叫来查理兹和他对台词，然后早早的就睡觉了。 查理兹很是诧异，她还以为他又打算把她半强迫的抱到床上去。 即使这样，阿德里安依然NG了十多次，不过让他安慰的是，没有超过昨天的次数。 “所以说，拍电影和拍电视剧是两码事。”一边卸妆的阿德里安一边感慨。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两码事的问题，关键在于，客串《老友记》的时候他是地道的本色演出，要表现的就是自己平常的模样，而现在这个角色有些轻佻和夸张，需要更多的演技，而他并不是专业的演员，出问题也是情有可原的。 有空的话，经常在做做客串也挺有意思的。 阿德里安忽然这么想到。 不少导演都会在自己的作品里客串些小龙套，最著名的当属希区柯克，被人称之为活道具。 这个老头经常在自己的电影里饰演些一闪而过的角色，比如没能赶上车的乘客，又或者坐在主角旁边看报纸只露半张脸的路人等等。 所以，阿德里安为什么不可以在这些著名的电影里留下自己的身影呢？ “艾德，有人找你。”查理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阿德里安正要回答，忽然觉察到了她口气中的那丝异样，彼此相处这么久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点异样代表着什么，那么是谁来找自己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虽然站的老远而且戴着宽大的墨镜，但那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已经挑明了来者的身份。 即使穿着棕色的风衣，依然可以看出藏在下面的好身材。 “哦，莫妮卡，见到你真让我高兴。”阿德里安笑容满面的走上前去，虽然只是轻轻拥抱了下女郎，周围的职员还是自动的转过身背对他们。 莫妮卡之前已经来探过一次班，而茱莉亚也来过一次，加上团队中不少人都和阿德里安合作过好几次，对这些事情都是比较清楚的，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参合到其中。 “为什么不提前给我电话？这样我可以去机场接你。”阿德里安随即问道。 “不想听到你秘书的声音。”莫妮卡取下自己的墨镜，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感受，“当然，更重要的是，想要给你个惊喜。” “惊喜？” 阿德里安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下莫妮卡，“如果我的眼光没错，这件风衣应该是去年你到纽约探班时穿过的，别告诉我，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如果你想的话。”莫妮卡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双手在自己的腰带上虚拉了下。 “现在不用。” 阿德里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她握住了她的手抚摸了下，“我现在正在工作，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所以等会儿我们再说吧。” 长椅这里的拍摄差不多已经接近了尾声，随着他客串的那两个镜头的完成，也就剩老妇人还有两句台词，这都是几分钟的事情。 除此之外，就是阿甘开始往珍妮家的方向跑去，以及珍妮和阿甘带着孩子在公园里的戏份，一下午的时间足够了。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我们再继续。”随着在公园里的最后一个镜头结束，阿德里安大声宣布地说道，顿时引来一阵欢呼声。 “查莉，记得将后面的行程调整下，当然，不要影响到拍摄进度。”在和副导演以及几个助理交代了下后，阿德里安这么对查理兹说道。 “知道了。”女郎回答得很简短，脸上也非常平静，就好像不知道莫妮卡来了一样。 看在眼里的阿德里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抬腿就往外面走去。 “嘿，艾德。” 汉克斯的声音这时又响了起来，然后带着难得的不怀好意的笑容出现在他面前，“理查刚才提议到酒吧里去喝上一杯，要一起来吗？” “去酒吧？你就不担心……”阿德里安做着手势似笑非笑地说道。 “还有吉姆在身边，我又何必担心什么。”汉克斯耸了耸肩。 “问题在于，吉姆是你弟弟，不是你老婆的弟弟。”阿德里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好吧好吧。”汉克斯第一时间举起手来，“是他们让我来的，不管我的事。” 说完，他笑着从他身边走开，阿德里安看了看离开的汉克斯，又看了看那帮收拾着东西装作若无其事的家伙，摇摇头往已经等在外面的莫妮卡走去。 虽然蒙哥马利是阿拉巴马州的第二大城市，并且在美国历史上也扮演了很多重要角色，比如南北战争、民权运动等等——黑人首次获准进入大学引发的冲突，最后导致国民警卫队介入的事情就发生在阿拉巴马，而这件事在《阿甘正传》这部电影里也有提到。 但就城市特色而言，蒙哥马利和普通美国大型城市没有太多的区别，阿德里安也对这座城市不熟悉，所以随便找了家意大利餐厅吃了晚餐后，也就和莫妮卡手挽手的逛起了大街。 “大概是在63年6月11日，时任阿拉巴马州州长的乔治·华莱士堵在了阿拉巴马大学外，企图阻止两名黑人学生入学，并公然抗拒联邦政府罢免他的职务，然后肯尼迪下令国民警卫队介入，最终让他滚蛋下台。” 走在蒙哥马利的街道上，阿德里安这么对身边的女郎说道，随着天空渐暗，街灯已经开始逐渐点亮。 “是不是觉得有些闷？”阿德里安忽然这么问道，从逛街到现在莫妮卡的话一直都不怎么多，基本上都是听阿德里安在说话。 “不，只是想听你说话而已。”莫妮卡笑着说道。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我们不如换个话题怎么样，之前说的那些也是因为拍摄需要，所以才有所了解的。” 阿德里安想了想，“不如说说整个北美有多少个城市叫蒙哥马利，以及它们和伯纳德·劳·蒙哥马利有什么关系。” “伯纳德·劳·蒙哥马利？”莫妮卡因为回忆而皱起眉头，“他好像是……” “二战后的英国陆军元帅。”眼见如此，阿德里安随即提醒地说道。 “是的，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苦思着的莫妮卡顿时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轻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对于这些我并不了解。” “那我就说些别的吧。” “没什么，老样子，永远不会结束的派对，永远不会缺少的搭讪者。”莫妮卡撅了撅自己那性感的嘴唇，“如果你随时都在身边就好了。” “是吗？你怎么看，莫妮卡？”阿德里安看着女郎问道。 莫妮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眼波流转的看了阿德里安好一会儿后，才朱唇轻启地说道：“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艾德。” “事实上。”阿德里安伸手捏了下莫妮卡的下巴，“是我让乔治这么为你安排的。” 顿了顿，在莫妮卡露出认真倾听的神色后，他才又继续说了下去：“还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你的那些先天不足之处？” “演技有所欠缺，而且是意大利人。”莫妮卡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出来。 “现在你基本上已经跨入好莱坞的A级明星的行列，所以需要更好的磨炼自己的演技。” 阿德里安点着头说了下去，“你知道，这个地方同样是排外的，所以你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莫妮卡。不过不用担心，我会为你准备一些不错的偏商业类型的电影来保持你现在的名气，所以你可以尽量在独立电影中尝试些不同的角色，然后这样过上几年……”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手指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划过，用不容置疑的气势说道：“当我认为你可以的时候，那就是你问鼎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宝座的时候！” 看着阿德里安的莫妮卡先是有些错愕，然后嘴角翘了起来，带着些许妩媚和诱惑，张口含住了他的手指，吮吸了下又用舌头在指间游走了一圈。 “我知道了。” 她这么说道，跟着看了看四周后，又凑到了阿德里安耳边：“也许，我们现在可以做些更刺激的事情，比如刚才那家餐厅后面的小巷就很不错……” 倘若真的要做爱做的事情，家里永远是最好的地方，这可以让情侣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 当然，也有人喜欢在外面，特别是原野当中，有种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 城市的角落是最不提倡的，因为有些地方不是那么干净，需要花很多功夫来整理，而且时刻都有可能被路过的人看到，而且还会违反相关法律。 不过这也是让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趋之若鹜的一点，那种可能被发现的刺激，以及那种最廉价的违反了条条框框的自由感——除非做得太过火，警察们一般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找情侣的麻烦——都会让人肾上腺素激增，也更容易达到高潮，比如现在的莫妮卡。 “满足了吗，宝贝儿。”阿德里安微微喘息着，看着和自己缠在一起的莫妮卡。 背靠着墙壁的莫妮卡眼神迷离的看挂在头顶处的昏暗路灯，胸口不断的起伏，双腿下意识的盘在阿德里安的腰肢上，这样好半晌后才算回过了神。 “哦……艾德……你真是太棒了……”莫妮卡吻着阿德里安喃喃说道，耳鬓厮磨的又温存了片刻会儿后，她才从对方身上下来收拾起自己的衣服。 其实两人并没有做太久，不过十多分钟而已，这里不是酒店不是卧室，再说他们也只是一时兴起，前戏也没做足。 但期间有三拨人从巷子外面经过，让两人好好的刺激了一把。 还好这段时间没有记者在剧组附近，莫妮卡到阿拉巴马来探班的事情也无人知晓，否则被他们拍到就糟糕了。 当然，如果真有可能有记者在附近的话，莫妮卡不会如此大胆诱惑阿德里安，她不算聪明却也不是笨蛋。 “好了，接下来我们去哪里逛逛？你说了算。”收拾整齐的阿德里安如此说道。 “不，我们还是回酒店吧。” 莫妮卡挽住了他的胳膊妩媚而撩人的笑着，脸蛋上的红晕尚未消散，眉宇间还带着浓浓的春意，“我知道，你肯定……”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阿德里安却很清楚，扬扬眉后随即俯身又和她痛吻了一番：“那我们就回酒店吧。” “艾德。”莫妮卡忽然又叫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迟疑，但看了他半晌后又很快的低声说了出来：“如果你想的话……” 最后几句话是凑到他耳边用最低的声音说道，阿德里安先是有些诧异，随即又变成了兴奋，但在莫妮卡说完之后又恢复了淡定。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做吧。”抚摸着莫妮卡的脸蛋，他这么说道。 在蒙哥马利拍了差不多五、六天的时间，这里本来就不多的戏份也就完成了，不过剧组离开蒙哥马利的时间是5月8日，而回到洛杉矶的时候却已经是5月12日。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剧组是开车回洛杉矶而不是坐飞机，因为中途还要拍摄阿甘跑步的镜头，全美各地的景色，比如峡谷、森林、沙漠等等，这些都得取实景才行。 虽然CG也可以做得出来，但实景更能让人叹为观止，所以既然有条件，为什么不能拍实景呢？ 事实上，这四天的行程也的确让人非常舒服，沿着州际公路这么一路开下来，算是对美国的风景进行了一次总览，尤其是在旷野中开车的时候，那种天高地广的感觉很能感染人心，也难怪会有很多人喜欢开车穿越北美。 汉克斯也说这是他拍电影以来最棒的一次体验——有好几次他跑得实在太投入太忘我，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时间，就这么不断地往前面跑着，还好他弟弟吉姆始终伴随左右。 回到洛杉矶后阿德里安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去，虽然以他的能力只要一切顺利，完成拍摄并不需要花原版那么多的时间，但并不意味着可以浪费。 早在蒙哥马利的拍摄结束之前，他就已经让几人先回了洛杉矶布置摄影棚，在洛杉矶的绝大部分镜头都是室内拍摄，比如酒吧里、旅馆、军营、白宫以及…… 嗯…… 中美建交的乒乓球比赛场地。 关于这些镜头，阿德里安原本想去中国进行实地拍摄，而且还计划修改剧本，加上一段让阿甘到北京城里逛逛的，但思考了半天之后还是放弃了。 先不说申请拍摄的难度，以某些人的官僚主义作风，天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批下来。 更重要的是，如果拍得有违某些人的认识的话，就算能在中国大陆上映，恐怕也逃不了剪刀的命运。 如果说球拍上印老毛的头像显得大不敬的话，那么阿甘和约翰·列侬的访谈也剪掉，那就未免太小心眼了。 有米开朗琪罗·安东尼奥尼于70年代拍摄的《中国》在前，阿德里安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当然，球拍上的老毛以及约翰·列侬的讽刺还是保留了下来，既然已经不打算去中国大陆了，就算以后因为这部电影，去中国时候遇到刁难也可以以“那时候还不了解”为借口来为自己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