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什么？”斯皮尔斯愣了下，他正在口沫横飞的抒情，突然被阿德里安打断，脑袋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弯来。 “如果不是在加州呢？”阿德里安慢条斯理的复述了一次，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神色丝毫不变。 既然斯皮尔斯会在耐心计划了一个多月才到这里来，自然对很多事情都是了解过的，所以停顿了下后随即明白了阿德里安的意思。 他的脸先是一白，跟着又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粗了起来，捏着拳头对阿德里安怒目而视，身体微微发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将他的情况尽收眼底的阿德里安则微微一笑，只用一句话就试探出对方知道了多少，布兰妮干得不错，这一个多月管好了自己的嘴巴。 “我知道，阿德里安先生，你是大人物，你很有权势，但如果你这样就可以让我屈服，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是一个父亲，我爱我的女儿，我爱我的家庭，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斯皮尔斯继续慷慨激昂的抒起情来，大义凛然的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 阿德里安嘲弄的弯起嘴角，再次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说话：“够了，斯皮尔斯先生，我们都是体面的人，请不要像低级的街头小流氓那样进行不入流的吵闹，好吗？” 斯皮尔斯顿时露出被噎住的表情，脸涨得更红了，但阿德里安的声音再次飘进了他的耳朵：“思科公司的0.01%股份。” “什……什么？”这莫名其妙的话语让斯皮尔斯一愣，看着阿德里安露出不明白的表情。 “思科成立于84年，提供了互联网解决方案，其设备和软件产品主要用于连接计算机网络系统，在目前的IT产业中，他们排在前几位，目前市值刚刚突破了2000亿美元，所以，0.01%的股份就是2000万美元。” 阿德里安双手交叉的放在面前，看着斯皮尔斯不紧不慢地说道。 斯皮尔斯顿时睁大了眼睛，尽管他竭力想要做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但喉头还是因此耸动了一下。 看在眼中的阿德里安轻轻一笑，早在签下布兰妮后，他就着手让人调查了她的家庭情况，在文森特·普莱斯或者说马丁·莫迪默被他收归麾下后，调查得就更加清楚了，所以布兰妮那天慌慌张张来找他，他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詹姆斯·斯皮尔斯是个建筑承包商，按前世的比较通俗的话说就是，他是个包工头，而且还是个小包工头，并且有着所有美国人都有的缺点，自大、盲目、自以为是等等。 他妻子，布兰妮的母亲，琳恩·斯皮尔斯则要比他稍微好一点，是小学教师，也更有头脑，不过总的来说也是半斤八两。 尽管小包头干得好的话也能赚不少钱，但斯皮尔斯家一年收入也就几十万左右，和普通中产阶级没什么区别，否则当初不会那么爽快的送布兰妮参加米奇老鼠俱乐部，还在她被签约后举家从路易斯安那搬到加州来。 布兰妮在今年发售了处女专辑后一跃成为了极具人气的少女明星，凭这张专辑在一年不到的时间拿到了上百万的收入，斯皮尔斯夫妇过去几年的投资一下就赚回来了，而且布兰妮明显还有更大的潜力，这等于捡到了一座金矿！ 虽然这些收入不是斯皮尔斯夫妇的，可他们毕竟是布兰妮的父母，所以斯皮尔斯夫妇绝不允许现在布兰妮脱离他们的掌控，更不允许别人染指甚至分享自己的女儿，这也是爱护的一种，不是吗？ 而且，说不定还可以从阿德里安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人的贪欲总是无止境的。 “不仅如此。” 阿德里安继续说道，依然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仿佛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预计在接下来的一年中，思科的市值会翻上三到五番，所以……” 说到这里他扬了扬双手没有再说下去，斯皮尔斯则不由自主的拉了拉领口，更明显的吞了口口水，脸也再次涨红了，不过这次是因为兴奋而不是做戏。 之前的2000万就已经让他心动了，他什么时候拥有过这么多的钱？ 更何况还可能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翻上好几番，三番就是6000万而五番…… “你或许会有疑虑，但只要你随时关注思科的股价，就会知道我的话是否属实。”阿德里安这时又开了口。 斯皮尔斯心中更加笃定，既然对方敢这么说，那么肯定有一定的把握，显然，他对这事还是有那么点忌惮的，或许可以更…… 就在这时，他接触到了阿德里安的目光，不有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对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仿佛在看一只蚂蚁。 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斯皮尔斯不是笨蛋，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当即放低姿态，小心翼翼的赔笑道：“您……是认真的吗，阿德里安先生？” “在我看来，你女儿值这个价格。”阿德里安摊开双手。 这过于赤裸裸的话让斯皮尔斯有些难堪，但他脸皮也够厚，很快恢复了过来，当即点了点头：“非常感谢你的慷慨，阿德里安先生。” “那么就这样吧，明天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们商谈细节。”阿德里安很随意地说道，“不过这其中有一半要挂在你妻子的名下。” 斯皮尔斯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尽管有些肉疼，却没有提出异议，在阿德里安做了个请的动作后起身点头哈腰的告辞了。 “对了，斯皮尔斯先生，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在他走到门边后，阿德里安又叫住了他，双手抱着放在桌上，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尽管我们的协议没有任何留在纸面上的东西，但是，既然做了交易，那么就必须遵守，明白吗？” “明……明白了。”斯皮尔斯迟疑了下，反应过来后连连点起头来。 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警告了，没有具体的合约也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所以只要斯皮尔斯夫妇想，完全可以不用遵守今天的交易，在需要的时候借此牟利。 但是同样的，只要他们敢那样做，阿德里安也就可以无限制的用各种手段收拾他们，让他们彻底完蛋。 詹姆斯？ 斯皮尔斯走后，阿德里安继续悠然在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直到敲门声响起。 接下来，查理兹出现在了门口，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的做了个手势。 “让她进来吧。”阿德里安笑着说道，然后对查理兹眨了眨眼睛，女郎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对外面招了招手。 “艾德！” 布兰妮随即带着担心跑了进去，也不管查理兹还在场，绕过办公桌扑进了他的怀里。 阿德里安早在和斯皮尔斯约好时间的时候就通知了布兰妮，所以在谈判的时候，布兰妮一直在办公室外的一个房间里等着消息。 “好了，没事了，布布。”等查理兹关上办公室的门后，阿德里安才轻轻拍起怀中的少女背脊来。 “真的吗？真的吗？” 布兰妮连问了两次，脸蛋上带着浓浓的担忧，“我在那边的房间里一直很害怕，万一……万一……那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说过，要相信我，布布。”阿德里安摩挲着她的秀发，在漂亮的脸蛋上吻了吻，“你做得很不错，没有大意的透露出更多的情况。” “我不是笨蛋！”布兰妮有些不悦的撅起嘴巴，但很快又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衣领：“你们是怎么说的，艾德？” “没什么，我花了几千万将你从你父亲那里买下了。”阿德里安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买……买下？” 少女微微有些失神，然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尽管她的情商成负数还被阿德里安洗了好几年的脑，但对父母还是很有感情的，心里更是天真的希望父母能同意她和阿德里安保持关系，现在听到这样的结果，感到失落也是很正常的。 而这正是阿德里安想要的结果，他随即将布兰妮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了自己的身上，捏着她的下巴在那嫩红的唇上吻了一口：“好了，别想那些了，总之，你已经不需要再担心那些，你已经是我的了，布布，不会有人伤害你，也不会有人为难你，你只要一心一意在音乐上向更高的目标冲击就行。” 不用多提这件事，种子已经埋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慢慢的会在心里一点一点的抹去父母的分量。 “冲击更高的目标？”布兰妮终于摆脱了那种失落的情绪，歪着脑袋看了阿德里安半晌后问道。 “是的，比肩甚至……超越麦当娜。” 阿德里安抵住少女的额头，再次吻了吻她的唇瓣，然后就换来了对方疾风骤雨的进攻，反复湿吻了好几次才算作罢。 “谢谢你……”布兰妮喘息地说道，然后想到什么的神色一动，嘻嘻笑着凑到阿德里安的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主人！” 听到这个称呼，阿德里安眉毛一挑，心中涌出无比愉悦的感觉，单凭这个称呼，就值那2000万的思科股票。 尽管布兰妮现在这么叫他，更多的是因为好玩和开玩笑，但这等于在水坝之上开了小口，要不了多久就会在水流的冲刷下彻底崩溃，当她在生活当中毫无阻碍的用这个称呼的时候，那么她从里到外都是他的了。 才刚说，她会随着时间在心里慢慢抹去父母的分量，现在就已经迈出了一大步，值得庆贺。 “我喜欢这个称呼。”阿德里安微笑地看着少女，“你现在应该可以搬出来住了，对吗？” “没问题，我会很快让经纪人找一栋合适的房子的，艾……”布兰妮甜美的笑着，然后注意到阿德里安不悦的神色，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爬在他胸口吐气如兰：“我会很快搬出来的，我的主人。” 这件事就此解决，不仅摆平了布兰妮的父母，还让她往彻底变成了自己的所属进了一大步，不过，那2000万美元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已经让人已经准备好了，尽管已经考虑到了很多变量，但不得不提醒你，艾德，最后的结果可能会更少。” 在阿德里安豪宅的书房中，雷格特这么说道。 “没有关系，再少也不会在100亿以下对吗？”阿德里安倒是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们这也算是虎口夺食，雷格特叔叔。” 跟着他又露出好奇的神色：“您不是常说，我在金融上面没什么天赋吗？为什么这次基本按我给出的数据做准备。” “因为你是奇迹导演。”雷格特好整以暇的耸了耸肩，阿德里安不由放声大笑。 当然，幽默归幽默，该解释的还得解释：“你知道，艾德，我为你父亲工作了很多年，有个非常专业的团队，尽管对前景的看法有异，但出现泡沫却是可以肯定的，你的建议刚好切在了分歧的中间点，所以会计们商议之后决定以你给出的数据做准备。” “我就知道，绝对不会是因为我从叔叔那里得到消息综合而来的原因。” 阿德里安叹了口气，然后转移了话题：“真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有资格拿剪刀。” 在92年和97年，阿德里安能跟着剪羊毛，是因为情况明了，而真正的巨头也不介意分给别人一点汤。 但明年那次却不一同，没人能做出预计，哪怕是华尔街那帮人，能够拿剪刀的人都是真正的巨头，都是这个国家的组成部分。 科威尔家的历史虽然也不算短，却不是什么大家族，安德森叔叔在华尔街颇具势力，和真正的巨头比起来也不够看。 所以阿德里安从现在就开始准备，公司的产业有克劳德打理，而且一开始就和他讨论过，不用太担心，但阿德里安自己还有那么多的投资需要处理。 即使是他这个在金融上很平庸的人也知道，不是说套现就可以立马套现的，不想被收割就要未雨绸缪，尽可能的虎口夺食，尽管可能有所损失，但实际利润已经足够了。 因此，别看给斯皮尔斯夫妇的2000万未来可能翻好几番，到时候他们能不能拿到手中还说不一定呢，除非他们现在就抛售，但以他们的贪欲可能吗？ 尤其是过上几周，股票开始疯长之后，他们更不可能丢掉了。 到时候，他们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阿德里安不无恶意的想着。 他没有丝毫的同情，没有唆使斯皮尔斯夫妇把身家全部投进去，没有唆使他们去炒期货，已经足够仁慈了。 好了，话题还是转到电影上来吧，在99年的1月底，一部电影悄声无息的在电影院线上映了，尽管是如此的低调，但这部电影必然要在影史上落下重重的一笔，因为它的名字叫做《女巫布莱尔》！ 自从博斯沃思的佩雷斯和哈蒙在获得了阿德里安的支持后，他们就按自己的想法开始了炒作，建立相关网站，在各大网站传播谣言，引导网民产生各种联想，在98年下半年当中，很多人都在讨论马里兰州那个叫做布莱尔的女巫以及那三个失踪的大学生。 马里兰的当地警察不堪骚扰，几次发表声明表示没有这么个案件，可没人相信，各种询问电话和邮件依然如雪片的飞来。 最后州政府不得不想办法组织人手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搜索，当然，一无所获。 但是公众依然不相信，坚称政府隐瞒了真相，毕竟，世界上没有那个国家的人民会相信政府。 更何况相关网站上还放出了学校家长的访问，而且在宣称找到大学生遗留下来的胶片后，还在网络中放出一段影像，同时剪辑了部分邮寄给了《科学探索》频道。 如此一来，整件事情就更加轰动了，尤其是那段女大学生对摄像机哭泣自语的影像，调动了很多人的情绪。 如此闹腾到99年1月初后，网站上传出了有电影公司买下了大学生的胶片，将在剪辑之后安排在电影院播放，于是无数关心这件事的人的眼球就这样被吸引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99年1月底的上映，尽管只在20家院线当中上映，而且这些电影院都很偏僻，但是五天之内还是拿到了200万美元的票房！ 想想院线数，再想想票房，如此惊人的比例真是相当的少见，而且根据反馈回来的消息，这数家院线每场都坐满了人，而且中途几乎无人退场！ 面对这种情况，博斯沃思随即全方面运作了起来，到第二周的时候，院线已经增加了500家，而票房也一跃到了1500万！ 有了更好的宣传，电影比原版更快更好的吸引公众进入电影院，也必然会比原版取得更多的票房。 “现在，各位明白了网络宣传的重要性了吗？”在将四家主要公司的负责人召集到总公司介绍了这部电影取得的成就后，阿德里安如此问道。 最开始的时候，博斯沃思内部并不看好《女巫布莱尔》，即使有阿德里安的支持——这一直都是阿德里安所提倡的，不要过于迷信权威，而博斯沃思这边做得最好。 尽管现电影的成绩已经说明了一切，但他还是希望这种风格能继续保持并扩展开来。 当然，阿德里安也顺便借这个机会向所有人再次强点网络宣传的重要性，把网络看成是和传统媒体地位齐平的新型媒体，而不是依附于传统媒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