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好吧，就到这里，散会。”随着克劳德宣布地说道，与会的高管们暗自长出了口气，迅速起身往外走去。 “他们好像吓坏了。” 等人们都走去之后，坐在上首的阿德里安半调侃的这么说了句，整场会议上他没怎么说话，除了必要的议题，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克劳德在调整、安排和批评，也难怪总是给人一种他被架空的形象。 “大多数都只是装出来的。” 克劳德不以为意摆摆手，“我给了他们的压力并不多，他们不过是想做足姿态表示自己在努力，你必须要会分辨出谁是真正做事的人。” “没关系，有你在这里我完全不需要考虑那么多。”阿德里安双手一摊，那模样很是得意。 “你这家伙……”克劳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内心深处恐怕也少不得得意一番。 “好了，克劳，虽然出了些小问题，但总体来说开局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还不足以支持你对ABC进行大刀阔斧的调整，但也等不了多少时间的。” 阿德里安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还有很多构思可以用呢。” 《人人都爱雷蒙德》在抓紧时间选角和制作之后终于于96年1月中旬在ABC开播，因为宣传到位加上阿德里安的噱头，以及之前为了确保这个剧本没有提前出现而大肆传播过，第一集的收视率达到了百分之十，也就是说差不多有1200万人收看！ 虽然这个数据无法和《老友记》相比，可对于ABC来说已经是这几年前所未有的高了，而且根据反馈回来得信息，很多人都喜欢这部电视剧，很温馨很有趣很幽默，适合全家人收看，所以第二集播出时依然保持着这样的收视率。 这无疑是一针强心剂，不仅让改组后的ABC高层欣喜万分，让很多评论家开始看好起他们来。 “事实证明，被AC传媒收购是非常正确的，不过半年时间就已经开始有了起色，或许不能肯定会持续下去但无疑开了个好头，换做是迪斯尼的话想让ABC这么快就见到曙光恐怕不太可能。” 某家经济类的杂志如此写道。 不过《人人都爱雷蒙德》虽然获得了意料之中的成功，同时期播出的《幸存者》真人秀的反响却没那么热烈，报名参与的人数倒是挺多的，毕竟胜利者有着不菲的奖励，可播出后收视率很一般，几部火热也不算太糟糕。 “几个人到野外过上一段时间，完不成目标就会被淘汰，这个创意很有趣，但……总觉得缺少些什么。”一位观众在接受调查时如此表示。 “听起来似乎应该很刺激，但实际上和想象中不太一样，所以如果有更好的选择的话，我肯定会选择别的节目。”这是另一个观众的看法。 “冒险和刺激是这个真人秀的主题和看点！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理解的，但从前面两集来看完全没有做到这点，小岛的风光有了，可小岛的危险呢？奇特呢？冒险者的精彩经历呢？只有僵持不下需要投票淘汰时的煽情部分做得最好，我希望各位能认真想想观众们在这上面想看的是什么？” 这是刚才的会议上阿德里安为数不多的几次发言。 他并不能确定自己说的就一定正确，虽然他抽空把播出的几集《幸存者》都看了一遍，但前世对这个节目毕竟仅限于知道。 不过也没关系，就让这些制作人拿这个节目好好磨炼一番，这些专业人士都很有水准，所需的只是经验，反正《人人都爱雷蒙德》的收视率还不错，而且需要的话他还可以将更多的精彩剧集拿出来。 打造一只精锐的真人秀节目团队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就是把那些节目构思拿出来他们也会重蹈覆辙的。 “那是当然，我们拥有奇迹导演，那可是能用电影让一个国家产生政治风波的厉害家伙。”克劳德哈哈笑了起来。 “哦，得了吧，克劳，就别提那些小丑了。” 阿德里安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那些家伙仅仅是在作秀，和所有政客一样想要借此机会捞取资本，本质上和竞选连任的克林顿没什么两样。克林顿至少在经济上多少还有些成就，而他们根本只是为自己。” 关于苏格兰独立的议案不仅没有因为遭到口诛笔伐后被撤销，还获得了苏格兰议会的几名议员的支持，虽然他们明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加上媒体的推波助澜，事情还闹得蛮大的，还好普通的苏格兰人大多都对此兴趣缺缺，并没有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 饶是如此，阿德里安也完全可以自豪了，要知道原版的《勇敢的心》也引起过这样的风波，却没不像现在这样引人注目。 这全归功于阿德里安一直以来所建立的名头，不知不觉当中，他已经拥有了如此庞大的影响力。 “OK，我们不说这个，不过你似乎对克林顿很有好感，《勇闯夺命岛》里面那个总统的原型该不是他吧？”克劳德又问道。 “当然不是，我不认为哪个总统会有这样的感慨——你已经看过了？”阿德里安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死党。 “当然，上映就把《勇敢的心》挤下榜首，又获得如此多得好评，我为什么不能去看看？”克劳德摊开双手。 在《勇敢的心》上映的第二周，《勇闯夺命岛》也举办了首映式，然后周末三天时间卷走了2800万票房，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挤下《勇敢的心》再正常不过了。 不管怎么说，美国人还是更喜欢自己国家的电影，而且这部电影火爆又精彩，最开始汉默将军的种种以及突袭海军武器库，还有魔鬼岛厕所中的激战都很经典和让人震撼。 阿德里安都还记得前世有人评论过，如果他是士兵他也愿意在汉墨将军这样的人手下做事，更何况充满英雄情结的美国人。 加上配乐依然由汉斯·季默负责，还是那么激昂让人热血沸腾——汉斯·季默是个高产的作曲者，既然高产，那么有时候难免会可能出现重复的情况。 事实上，阿德里安在收集他的资料时就发现，去年一部电影的配乐中就有《勇闯夺命岛》这段经典配乐的影子，所以也有没有过多的干涉。 三位主演的表现也相当精彩，尼古拉斯·凯奇正处在巅峰时期，对人物形象把握得非常到位，时而充满气质又担惊受怕时而勇猛无畏，同时还有种特别的幽默感。 比如最后那个FBI局长不相信老梅森的尸体被蒸发了，他眯着眼睛却又一本正经的回答“没错，被蒸发了”，一副“我是专家，相信我没错”的模样实在让人很想大笑。 艾德·哈里斯和肖恩·康纳利更不用说了，两人都是老戏骨，尤其是康纳利，那可是第一代邦德。 这些种种因素加起来，电影要是不受欢迎那才是见鬼了，所以首映结果出来后韦恩斯坦兄弟对此是相当的兴奋。 “如果还有这样的电影，不妨分给他们一点，米拉迈克斯和新线毕竟是不同的，也好让罗伯特眼红一段时间。” 再谈了几句关于《勇闯夺命岛》的种种情况后克劳德这么说道，然后又想到什么得问：“对了，我听说肖恩·康纳利……” “我没问。”克劳德摇了摇头，“或许别人问过，但我没有听到，你知道，很多事情不过只是说说而已。” 克劳德想问的无非就是关于肖恩·康纳利的那个“如果苏格兰不独立，他就不回去”的传言，这其实很无聊，很多话题都仅仅只是表个态又或者被媒体或吹捧或贬低的扭曲解读，康纳利又不是没有回过英国，要说他没有回过苏格兰，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克劳德耸了耸肩。 “以后再好奇吧，时间快到了。”阿德里安看了看时间后站了起来。 两人随即一起出了会议室，来到大楼的停车场坐进了房车当中，等开动之后才又交谈起来。 “你怎么看，克劳？”阿德里安问道。 “很有能力，那家公司能有今天的地位，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所以只是他一个人的话，能起多大的作用还不能确定。”克劳德想了想后回答道。 “可如何将其他人也招进来的话——先不说能不能行——我们的掌控力度又会被削弱，对吗？”阿德里安笑了起来。 克劳德耸了耸肩表示默认，静待他下面的话。 “有他一个人足够了，他是CEO，对整个公司的构架把握得最好，而且……”阿德里安调整了下姿势以便让自己更加舒服，“还有我，不是吗？” “是啊，还有你……”克劳德忽然叹了口气，从车载冰箱中拿出两个杯子倒上了纯净水，毫无征兆的换了话题：“我已经收购了维多利亚的秘密，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接过杯子刚送到嘴边的阿德里安差点喷出来，他早已经忘了当初给克劳德的意见，虽然查理兹每个月都会整理出详细的报表送到他手上，可他总喜欢让女秘书坐在自己大腿上抱在怀里听她念自己想听的部分。 如此荡漾，自然难免错过这些消息，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拿着报表看也不一定会注意到。 “你真的收购了维多利亚的秘密？”阿德里安干咳了声后味道。 “当然，刚好他们正在转型，谋求和电视台合作，而我们又拥有ABC这样的广播公司，加上母公司不看好他们的转型，又是个大众品牌，几乎没花多少钱就买下来了。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你的建议。” 克劳德振振有词地说道，仿佛一点私心都没有，完全是站在公司的角度上考虑。 阿德里安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睛：“当初收购游戏工作室和动画工作室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爽快和雷厉风行。” “因为那时还不能确定你的眼光，现在不一样嘛。”克劳德厚着脸皮继续说道，“得了吧，艾德，说说看。” “还有什么好说的？上次差不多已经说完了，任何时尚品牌最开始都比较大众化，要做的就是如何提升为精品。” 阿德里安耸了耸肩，“他们不是已经在转型了吗？不是已经举办过一次走秀了吗？和他们签长约，所有走秀都由ABC转播，先签几位超级名模代言，跟着组建自己的专属模特队，捧红她们，最后公关争取在超级碗上演出，就这样。” “说得可真是简单。”克劳德似乎并不满足这点东西。 “那你还想要什么？” 阿德里安双手一摊，“我又不是专业人士，你也不是，将这些点子告诉那些人，让他们去操心，我们只需要提供必要的帮助就行。” “好吧好吧。”克劳德哈哈笑了起来，“我会把这些就交给他们处理的，我等着看你的预言实现。” 很快，房车驶进了一家高级高尔夫球俱乐部，从车上下来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私人更衣室，休闲衣服和高尔夫球的用具早已经准备好了。 换上衣服后两人又开着电瓶车来到了B区。 一个同样休闲打扮的中年人已经等在了这里，并不时在空地上挥着球杆将白色的小球打出去。 “嘿，迈克尔，你看起来可真有兴致。”克劳德率先打起了招呼。 “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给你好看了，克劳德。”中年人哈哈笑道，然后将目光放在了阿德里安身上。 “很高兴见到你，奇迹导演先生。”他伸出手来，“我是迈克尔·奥维茨。” “我也是，迈克尔，请叫我阿德里安或者艾德。”阿德里安微笑着和这位迪斯尼CEO握了握手。 “你喜欢高尔夫球吗？”迈克尔·奥维茨饶有兴趣的注视他。 “还不错，不过我的技术很糟糕，所以今天只能看你们较量了。”阿德里安坦然说道。 “任何你见到他打高尔夫的样子，你会觉得让他打球是件残忍的事情，迈克尔。”克劳德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吧，那么我们之间先来几局吧。”奥维茨也不勉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个人就这样开始了打起了高尔夫，不时聊上几句最近的趣事轶闻，和大多数社交一样。 不过奥维茨始终没有涉及主要内容，他不开口，阿德里安和克劳德也不提及，这种时候晚一步开口的人更具有先机，所以三个人就这么试探的聊了下去，阿德里安被逼不过也下场挥了几杆，如果不是奥维茨还算有涵养，恐怕已经不顾形象的笑起来了。 “好吧，两位，我就不兜圈子了，伸了这么多次橄榄枝是为了什么呢？” 再次在小桌边坐下休息的时候奥维茨终于开口了，他毕竟是老狐狸，一看阿德里安和克劳德两人老神在在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有着足够多的底牌，所以不如挑明话题抢夺主动权。 “该不是想要邀请我过去担任CEO吧？克劳德现在不是干的很不错嘛？”他跟着开玩笑地问道，这样直接而有些无礼的试探往往能起到奇效。 不过阿德里安和克劳德对视了眼，微微一笑，阿德里安先开了口：“我们有一家经纪人公司。” “经纪人公司？”奥维茨眼角一条，跟着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没听错吧？你是在说AC传媒还有一家经纪人公司？” “不。”阿德里安微笑着摇了摇头，“是我们拥有一家经纪人公司，而不是AC传媒。” “哦？”奥维茨挑起了眉。 “简单地说就是，在法律层面上没有任何问题。”克劳德在旁边慢悠悠的补充了句。 “好吧。”奥维茨也不计较这个，事实上好莱坞几家大型经纪人公司都存在这种事情，一手将CAA发展起来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想我明白你们的来意了，不过你们为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下来？要知道我已经不想再做这个了。”奥维茨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迈克尔？” 阿德里安露出洞察的笑容，“你真的是不想做这个了？还是因为老伙计们都离开了才萌生去意的？你真的以为在迪斯尼可以大展拳脚？你真的以为艾斯纳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权力？你已经在了迪斯尼担任了12个月的CEO了对吗？我敢保证最多再过半年，艾斯纳就会让你下台，他需要的是个傀儡，是个可以让自己的意志得到体现的代言人，而不是拥有自主意识的人才！” 奥维茨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脸色，看不出有什么改变，但他同样没有回答这些，所以…… 阿德里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你是个成功的商人，迈克尔，我在学校里的时候曾读过关于你的报道，我很喜欢你那种坚韧不拔的行事风格。我知道你很有眼光，你曾向艾斯纳提议收购雅虎，可惜没有答应了。” “很正常，雅虎目前还看不到盈利的希望。”奥维茨耸了耸肩似乎想要挽回点什么。 “他即便答应了，迪斯尼也收购不了，因为雅虎大部分股份都在我们手中。”阿德里安轻声说道，他终于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我们早在91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关注IT业了，我们有着最为详尽的资料分析库，手中有着好几个被看好的网站。”克劳德接口说道。 “哦？”奥维茨的惊讶之色更浓了，平静的神色也开始微微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