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深夜中的寒月宫，万籁俱寂，就连那虫鸣鸟叫之声也已渐渐停歇。 宇文明躺在地上已然沉睡过去。 这时，在他身前不远处，忽然明光铮亮，那光芒之盛已盖过了皎白的月光，也穿透了宇文明的眼帘。 宇文明被这道刺眼的白光惊醒，他猛然睁开双眼，只见于五丈外的悬崖边，冷凝月所坐的石台上，此刻竟是光芒万丈、亮如白昼，几乎令他睁不开双眼，即便是幽暗的夜幕也遮盖不住那明亮的光辉。 宇文明强忍着直刺入目的光芒，他眯着眼睛，想要一看究竟，却只见得白光，而不见冷凝月的身影。 许久之后，白光开始渐渐消散…… 紧接着，那一袭白衣胜雪的丽影重新显现在宇文明的眼前，彷佛月光般一尘不染，只见她依然是盘膝静坐，身材纤细而挺拔，乌黑莹亮的长发向上盘起，两只洁白的玉手成兰花指状，各自垂放在左右双膝。 细看之下，那圣洁而娇美的身姿宛若天上的神女，又似月中的嫦娥。 此刻冷凝月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愈发的高华圣洁，令人自惭形秽，宇文明屏住呼吸，情不自禁地生起下跪膜拜的念头。 “咦，那是什么？”宇文明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着疑惑。 只见在冷凝月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金色小人儿，只是它的身形微小，仅有成人手掌般大小。 这正是冷凝月刚刚凝练出来的元神，她此番破镜耗时三月有余，只需再成功渡过最后的心劫，便可将元神之气凝实结丹，跨入传说中的天人之境，飞升九天之外。 “这……难道，她这是在破镜？她要成仙了？” 宇文明目瞪口呆，他惊讶地张开了嘴巴，以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目光注视着那个金色的小人儿。 他曾读取过无禅和尚的记忆，在那记忆中，确有提及升仙入魔之说，凡人修爲臻至化境者，可有望参悟天道，突破肉体凡躯，达到那传说中的天人、天魔之境，具有移山填海之威能，只是想要成就这参天大道，却是困难至极，千百年来，成仙入魔者亦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震惊之余，宇文明却莫名的紧张畏惧起来。 传说中仙人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一旦冷凝月破镜成功，她是否会知晓自己的所作所爲？ 宇文明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虽非穷凶极恶之辈，但所做的坏事恶行亦是多不胜数，尤其是那次自己对沐雪欲行不轨之事，若是被冷凝月知晓，焉能饶过？ 情急之下，宇文明朝着冷凝月方向扔了块小石子，毫无意外，依然被那无形的护体屏障给弹开。 “我又无法靠近她，这可如何是好……” 他也想过，用不久前自创的‘无量魔瞳阵’侵入冷凝月的心神，然后在她的心中种下心眼，如此自己不仅不必再畏惧冷凝月，也许还能让她成爲自己纵横天下的利器，而且这还是个天仙般的绝色美人，怎能不叫他心动。 可是‘无量魔瞳阵’极耗内力，以他这点微末的修爲，在这位即将升仙的寒月宫主面前，便如同尘埃一般渺小，又如何能够突破护体屏障，侵入冷凝月的心神？ 这点自知之明，宇文明还是有的。 “要不然……还是试试看吧。”思索了许久后，焦急万分的宇文明还是决定试上一试，总强过坐以待毙。 在逃亡的日子里宇文明对‘无量魔瞳阵’亦是每日钻研，如今运用起来，已然愈发的娴熟。 只见宇文明同时运起瞳术与真气，他双手变换着法诀，而后振臂一挥，三十六颗珠光顿时飞上空中，围成一个环形法阵，漂浮在冷凝月的护体屏障之外。 下一刻，宇文明的双眼红光流转，那三十六颗珠光霎时异光大盛，围着冷凝月快速旋转起来，紧接着一道道摄人心魄的诡异瞳音，自三十六颗珠光中响起，尽皆涌向冷凝月…… 宇文明凝神屏气，全力运转着魔瞳阵，当瞳音触碰到无形的护体屏障之时，竟只産生了微弱的阻碍，并未出现反弹，看来连真气屏障也无法阻隔他那无形的瞳音，宇文明当即欣喜若狂起来。 瞳音顺畅地突破护体屏障后，继续朝着冷凝月涌去，下一刻便将侵入冷凝月的心神。 然而，一炷香后…… 宇文明却是脸色煞白、满头大汗，那三十六颗珠光也随之暗淡了许多，显然是他后继乏力，真气不足所致。 ‘怎么办？我这瞳音虽然可以突破无形的护体屏障，却依然无法侵入她的心神。’宇文明的面色再次凝重起来。 冷凝月常年幽居静修，她的心境早已平静无澜、静极而定，远非常人可比，即便没有真气相护，宇文明的瞳术也很难侵入她的心神，更不用说种下心眼了。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宇文明再难坚持下去，他收回‘无量魔瞳阵’，就地盘膝而坐恢复内力。 一个时辰后…… 宇文明的内力已基本恢复，可他却越愈发的焦急起来，他预感冷凝月很快便将破镜成仙了，即便他此刻逃离躲藏起来，也难逃仙人的神通手段。 此刻的冷凝月对于宇文明而言，既是巨大的危机，亦是天大的造化。 成则天下尽握，败则灰飞烟灭。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突然灵机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虽不知能不能成，可总得试上一试。 只见宇文明再次施展出‘无量魔瞳阵’，三十六颗珠光异光闪烁，无数道摄人心魄的瞳音穿过护体屏障，尽皆涌向冷凝月。 “冷仙子，你长得可真是倾城绝色、美艳动人啊，不知心中可有爱慕之人……” “你的脸蛋如此水灵，小嘴儿如此的性感，还有那纤柔若柳的小蛮腰，饱满挺翘的胸脯，你知道吗？这真是太诱人了……” “如此勾人心魄的身子，若是解开衣裳，显露出来，该是多么的惊心动魄啊，足以令天下所有男子都陷入痴狂，甚至会导致天下大乱吧……” “不知冷仙子可曾与男子行过鱼水之欢，那滋味当真是美妙无穷、销魂无比、快乐之极，只需尝过一次便叫人永生难忘，远比什么求仙问道有趣的多了……” …………………………………………………… 宇文明本想用污言秽语，扰乱冷凝月的心神，可任他说的口干舌燥，甚至把各种男女交合的姿势都说了一遍，却依然如故，冷凝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她的心境总是波澜不惊。 ‘该死！这样都不行吗？我的内力又快耗尽了……’宇文明再次焦虑起来。 他一边咬牙坚持着，一边不断思索着如何扰乱冷凝月的心境。 半响后，宇文明突然开口道：“冷仙子，你若再不睁开眼睛，沐雪姑娘就有危险了。” 这时，一直神情淡然的冷凝月，竟然轻皱了一下眉头。 宇文明觉察后，心下大喜，继续说道：“令徒沐雪姑娘此刻身处狼窝，那盟主府的陆平不仅欺骗了沐雪姑娘，还欺瞒了天下人，那厮实则是个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彻头彻尾的真小人……” “陆平的父亲陆永鹏，实则是魔门的护法，暗中辅助魔门，残害武林正道，是个不择手段、坏事做尽的大恶人。据说十年前天凌山庄的灭门惨案便是陆永鹏所爲，如今他的儿子陆平使出各种阴谋诡计，离间了沐雪姑娘与韩萧的感情，再虚情假意骗取沐雪姑娘的信任，玷污了沐雪姑娘的清白……” 当说到此处时，宇文明觉察到冷凝月的内心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只是他的瞳音依然未能侵入冷凝月的心神。 宇文明见此法行之有效，便继续说道：“可怜的沐雪姑娘，到如今还被陆平蒙在鼓里，竟要嫁给灭门仇人之子。不仅如此，陆平那厮更是狼子野心，他不仅多番玷污沐雪姑娘，以各种手段淫辱沐雪姑娘，竟还妄想对付冷仙子，说是要与仙子师徒同眠，三人共度春宵，一同做他的侍寝丫鬟。” “他还说，等玩腻了之后，便将沐雪姑娘赏赐给他人玩弄，用沐雪姑娘的身体来换取武林中人对他的支持，以此成就他的武林大业……” 这时，宇文明忽然不再言语，只见他神情凝重，似乎在全力施展‘无量魔瞳阵’，那三十六颗珠光以惊人的速度围绕着冷凝月快速地旋转，一道道摄人心魄的瞳音响彻整个峰顶…… 一个多时辰后，宇文明长吁了一口气，随即双腿一软，便瘫倒在地，脸色更是一片煞白，没有半分血色，似乎是过度透支了内力所致。 “终于成了，哈哈哈……”宇文明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全无半分疲态的样子。 他以沐雪受辱被骗之事来动摇冷凝月的心神，加之他在言语中添油加醋了一番，成功令冷凝月那总是波澜不惊的心境，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趁着冷凝月心境不稳之际，宇文明不要命地驱动瞳阵，终于将瞳音侵入到冷凝月的心神，随后他一鼓作气，又在冷凝月的心中种下了心眼。 大笑之后，宇文明感到浑身虚脱，当即便运功调息恢复内力。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宇文明有些心急，未等内力尽数恢复，便起身朝着冷凝月走去。 在即将靠近护体屏障之时，宇文明的双眼突然红光流转，他给冷凝月下了一道指令，随后便大摇大摆的朝着冷凝月继续走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护体屏障弹开。 这一次，宇文明真的就这么踏着大步过去，护体屏障不知是消失了，还是失灵了，对宇文明全无半点阻碍。 此刻的冷凝月，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依然是如先前那般闭目静坐，只是头顶的金色小人儿却似乎稍稍暗淡了一些。 宇文明面带邪笑，目露淫光，他端坐在一袭白袍的冷凝月身旁，目光肆无忌惮地直视那清冷圣洁的仙顔，以及那娇美玲珑的身段，对着冷凝月自上而下，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好似在欣赏一件完美至极的稀世珍宝。 “美，太美了，宛若天上的仙子……不对，即便是天上的仙子，也未必有这等天姿绝色吧。只是武功修爲如此之高，若非此番我走了狗屎运，怕是这辈子也不敢奢望能够拥有此等绝色美人。” 宇文明被冷凝月那惊世骇俗的美貌，以及超然出尘的气质所摄，情不自禁地夸赞起来。 在他所见的美人中，也只有沐雪的姿色能够与冷凝月一较高下，不过比起沐雪，眼前的冷凝月却多了几分超然圣洁的气质，令他不敢心生亵渎，同时又暗藏无比强烈的征服欲念，而这股欲念一旦被激发，便再也按耐不住了…… 宇文明颤抖着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冷凝月那弧度优美的下巴，指尖微微使力，便将圣洁的仙顔缓缓抬起。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随后倒出一颗深褐色的小药丸。 那只捏在下巴上的手，突然掐住冷凝月的下颚，两片优美的红唇被迫微微张开成一条缝隙，随即那颗小药丸被塞进冷凝月的口中。 就在这时，冷凝月突然轻蹙了一下眉头，又见她头顶的金色小人儿正在逐渐散开，那些散开的金光正缓缓流进她的体内。 宇文明觉察后，心中大骇，吓的他立时收回双手，随即隔空点了冷凝月的三大穴道，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冷凝月那近乎仙人的修爲，以及无可匹敌的实力，已然深刻在宇文明的心底，即便此时他已在对方的心中种下了心眼，可若是面对清醒时的冷凝月，他依然心里没底，抑制不住的生起畏惧之心。 惊魂稍定的宇文明，看着手中的小瓷瓶，思忖了片刻，旋即将瓶中的小药丸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一共还剩五颗，也不知有何功效。 宇文明犹豫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丝诡黠的邪笑，他竟将五颗小药丸全都给冷凝月服下，然后便坐到冷凝月的身前不远处，静静地等待着药效的发作…… 半柱香后，金色的小人儿已是消散殆尽。 这时‘隆！！’的一声，天上响起一记震耳欲聋的雷鸣，紧接着一道强光自遥远的天外直射而来，照映在冷凝月的身上，此刻的冷凝月宛若天仙下凡。 她暮然睁开双眼，轻叹一声，自语道：“终究还是失败了……” 旋即她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块巨石，她那依旧平淡如水的神色中，此刻却暗含一丝冰冷。 宇文明被方才震天动地的雷鸣，以及气势如虹的景象吓的惊慌失措，保命意识极强的他，第一时间躲到了远处，此刻正蹲在一块巨石的后面，探头探脑的往冷凝月这边窥视。 半响之后，宇文明见冷凝月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坐势，没有任何的举动，并且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宇文明心下稍定，看来方才自己点了她三处穴道后，已是令她难以动弹。 于是他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缓缓靠近冷凝月。 也不怪宇文明小心谨慎，毕竟冷凝月实在太过强大，强大到令宇文明怀疑自己的瞳术是否还有效。 因爲刚才他已暗中施展过瞳术，却发现竟然无法联系到冷凝月心中的心眼，这意味着他的瞳术已经失效，好在他及时点了冷凝月的穴道……现在回想起来仍是一阵后怕。 “冷仙子，你……你还好吗？”宇文明站在冷凝月身前三丈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而冷凝月则未作任何回应，依然是闭目静坐、神情淡然，只是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此刻竟微微泛起一丝红色。 “冷仙子，你是否感觉腹中火热，并且这股热流不断窜流全身，同时伴随着奇异难耐的麻痒之感？” 见药效似乎已经开始发作，宇文明的胆子也越发的放肆起来。 冷凝月仍是闭目不答，宇文明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她体内的毒性必然已经发作，况且那可是整整六颗毒丸，一旦毒性完全发作，即便她武功再强，修爲再深，也决计抵抗不住，到时候就可以……嘿嘿嘿。’ 一想至此，宇文明的脑海中已是浮想联翩，不知不觉间便发出几声淫笑。 宇文明面露淫笑着继续说道：“冷仙子，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给你服用的是何物吧？” 就在这时，冷凝月暮然睁开双眼，那清澈的明眸中流露出凛冽的寒光，好似一把冰封千年的寒刃直刺向宇文明。 宇文明吓得惊慌失色，连连后退了数步。 几息之后，见冷凝月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其他的举动，心下暗道：‘我真是越来越胆小了，她被我点了穴道，又服下了六颗毒丸，还有何可怕。即便瞳术失效，她也奈我不得。’ 宇文明壮着胆子说道：“这毒丸是我那短命鬼师父所留，生前被他视若至宝，乃是由十九种世间至阳、至邪、至淫的精虫，再耗时三年才炼制而成。” 宇文明顿了顿，见冷凝月再一次闭上双眼，他终于安下心来，继续说道：“虽是极爲淫邪之物，但却有个颇爲风雅的名字，叫做‘千娇百媚，春风十度’。无论是多么冰清玉洁、冷若冰霜的女子，亦或者是贞洁无比的烈女，只要服下此毒，很快就会千娇现、百媚生，尽显万种风情。” “而寻常女子只需服下一颗，心智便会受毒性侵蚀，陷入情迷意乱的淫欲之中难以自拔，必须与男子春风十度，方可化解。若是服下两颗，则将丧失理智，痴迷于男子的阳根而索求无度……” “哎呀，方才一不小心给冷仙子服下了六颗，这若是毒性发作起来……嘿嘿。” 宇文明轻笑一声，他见冷凝月柳眉轻蹙，此刻的双颊比之刚才愈加红润了几分，就连额际也微微冒起少许汗珠，分明是毒性越来越强烈了。 宇文明面露喜色，继续戏谑道：“冷宫主真不愧爲当世第一高人，修爲通天彻地，竟然可以不受毒性侵蚀，想必就算是六颗‘千娇百媚’也不会放在眼里吧……” 话音未落，宇文明只觉眼前一亮，一道白影从他身前掠过，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掐住了。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身体便腾空而起，朝着天上疾飞，速度之快，惊得宇文明不敢睁开双眼。 几息过后，终于止住了腾飞之势。 就在这时，惊魂未定的宇文明，听见一道天籁般的仙音响起。 “交出解药。”冷凝月轻啓朱唇，淡然的语气中暗含怒意。 此刻两人皆已远离峰顶，正悬停在虚空之中，冷凝月玉臂前伸，一只纤柔的素手紧紧掐住宇文明的喉咙，将他整个身体临空拎起，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令宇文明感到呼吸困难，却又断不了气，但也绝不好受。 宇文明被掐的脸色发胀，他缓缓睁开双眼，刚一对视上冷凝月那冷冽的目光，便立刻躲开，心下暗道：‘完蛋了，她竟然这么快就冲开了穴道，反派果然是死于话多啊……’ 宇文明呜呜了几声，感到说话困难，随即将视线往下看去，这一看吓得他心惊胆战：‘我的娘呀！这么高，这是什么轻功，竟然可以悬停在半空，这里距离峰顶得有千丈之高吧，要是掉下去，肯定会粉身碎骨……’宇文明浑身直冒冷汗，再也不敢往下看了。 “看够了吗？交出解药，否则……”冷凝月再啓朱唇，语气却更加的冰冷。 “仙……仙子……先……放我……下去……”宇文明艰难地说道。 话音刚落，冷凝月果真松开了玉手，宇文明的身体立刻往下坠落，紧接着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啊啊啊！！！救命呀！！冷宫主，救我！啊啊……” 宇文明的身体急速下坠，若是途中无处借力的话，他根本无法施展轻功，也只有冷凝月这等修爲，才能练就这等神乎其技的轻功。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宇文明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也许很快就要命绝于此了吧，想想自己这一生，还没有开始辉煌，就要结束了。 更令他郁闷的是，他是被摔死的…… 然而，就在宇文明即将落地之际，那道白影再次从他身前掠过，然后带着他飞向寒月宫的宫殿。 “嗙”的一声，宇文明被重重地扔在宫殿内地面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实在是吓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就连被扔在地上的疼痛感也察觉不到。 半响之后，渐渐缓过神来的宇文明，吃力地撑着身子坐在地上。 忽然感到下体阵阵清凉，低头一看，裆部的裤子竟然湿透了一大片，自己竟然被吓得尿裤子了…… 宇文明心里升起一股怒意，却又不敢发作，连看冷凝月一眼他都不敢。 冷凝月此刻背对着宇文明，就静静的站在窗边，凝望着窗外的明月，雪白的长袍上依旧是一尘不染，在月色的映照下散发出圣洁的光辉。 宇文明之前所言并不假，只有冷凝月自己才知道，腹中那六颗毒丸的毒性是多么的恐怖，此刻腹中犹若烈火燃烧，浑身炙热难耐，身体上更是麻痒无比，并且这些异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的强烈。 若非她心境稳固，兼之修爲高深、未染凡尘六欲，否则决计撑不到现在，但此刻，她亦感到越发难以压制这股不断蔓延至全身的洪流，如蛆附骨般侵蚀着心智的淫邪之欲，若再不服下解药，后果恐难以想象…… “最后问你一遍，解药拿出来。”冷凝月的语气不再平和淡然，而是满含冷怒，以他的修爲和心境，断然不会轻易动怒，但宇文明的所作所爲，属实惹怒她了。 “冷宫主，那个……其实，没有解药。”宇文明紧张地回道。 冷凝月听后，闭上了双眼，轻声自语道：“果然如此。”之前她便预感，此药恐怕并无解药。 “冷，冷宫主……虽然没有解药，但我可以帮你驱毒。”宇文明觉察到冷凝月对他动了杀意，他浑身不住地颤抖。 “如何驱毒？” 冷凝月闻言后，缓缓转过身来注视着宇文明。 若是他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原本清澈如月的明眸中，此刻竟多了一层薄薄的迷雾。 见宇文明闭口不答，冷凝月亦不再多言，当即玉臂轻抬，在她的身侧两旁，立刻凝结出六柄白光闪烁的真气之剑，悬浮在半空嗡嗡作响，剑尖直指坐在地上的宇文明。 “我，我说……”宇文明当即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中此毒者只需与男子交合，便可缓减毒性，你服下了六颗毒丸，只需交合……六十次，便可驱除毒性，我……我可以帮你……” 冷凝月听闻宇文明所言后，愈加感到腹中火热，淫邪的欲念瞬间攀升，脑海中竟然隐隐浮现起男女交合的画面。 若是心智不够坚韧，恐怕就会禁受不住欲望的诱惑，而采纳了宇文明的躯毒之法。 但她并非寻常女子，她是修爲通天彻地，几近仙人之境的冷凝月，断然不会接受宇文明的驱毒之法。 未待宇文明说完，冷凝月已是玉手轻扬，那六柄飞剑‘咻’的一声，同时刺向宇文明。 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宇文明奋力向殿外逃去，可以冷凝月的手段，他哪有逃生的机会，只在刹那之间，他便感到死神来到了他的身后，那六柄飞剑的剑气已然触碰到他的后背。 “不……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 宇文明疯狂地呐喊着，同时浑身真气狂泄，双眼在骤然间红光流转…… 那六柄飞剑在几近刺到他后背的那一刻，竟忽然间消散于无形。 …………………………………………………… “我……我死了吗？” 宇文明感到头晕脑胀，他摸了摸自己的背后，发现并无剑伤。 再转身看去，发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冷凝月，依旧是神情淡然如水，只是她那流露出来的眼神中，却掺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