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听你这意思,那刘老头跟刘燕儿断绝关系,怪我喽?”王彦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阿吉一脸无奈的细心的解释道。 “那是自然,若是换做别的人家或许还会挣扎下,但是面对王家,不被寻仇就已是谢天谢地了,哪还敢有其他想法?他现在跟刘燕儿断了关系也是担心王家事后追究刘家跟着吃刮落,刘老头这么做也是在变相的跟您说,这闺女随您处置,只要能消了火气,别牵连刘家就好。” 王彦一拳锤在床板上。 “哎!都怪我,闲着没事吃饱了撑的去招惹她!” 阿吉一脸您不是想上她的表情,安慰王彦道。 “少爷,您别气着,也是那刘燕儿不识好歹,害的您差点丢了命!您要是看那刘燕儿不顺眼,找几个人去乱葬岗挖个坑埋了便是,反正她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不会有人去理会她的死活的。” 王彦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背过气去,转过头,双目圆瞪看着阿吉咬牙道道。 “换个法子,少爷我是不想见到她,但是也不想要她的性命!”王彦强压着怒火道,心里好似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要是阿吉在说那些越线的话,王彦会把他揍成熊猫! 阿吉够机灵,察觉到了少爷的怒火,干脆嘴巴一闭,不说话了,就站原地站着,贼眼在王少爷身上打转转。 王彦深吸了两口气,平息了一下激荡的情绪,缓缓说道“把披风给我拿来,我要去柴房见,看一看刘燕儿。” 阿吉麻利的把王彦那件大红披风递了过来。 王府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背靠山,占了整个县城十分之一的土地,若是算上商铺,半个原阳县都是王家的,进了大门,穿过长廊便是密密麻麻的小院子,除了普通下人外,王府的管家,门客,供奉都有各自的小院落,王彦院子无论是规模大小还是装潢都是仅次于王祥院子,可见王祥对王彦的溺爱。 五进五出的大院子,赛外边同规模的院子两个多,柴房在最后面花园的角落里,有两个下人在门前看守。 “把门打开,你俩就退下吧。” 两个下人应了一声,开了门便退下了。 “阿吉,你去前面帮我守着。”王彦转过头对阿吉道。 阿吉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柴房的窗户被木板钉的严实,这里平时就是用来关人的,里边光线很暗,刘燕儿被关在里面已经五天。 刘燕儿被掉在梁上,手腕已经磨出了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这般对待,王彦心里有些不适。 刘燕儿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经闷白了,小脸被散乱的头遮盖的严实,一双玉足,悬在半空,刘甚为凄惨。 胸膛还在起伏,还活着。 王彦走到刘燕儿身前,拨开她散乱的头,看到了一张苍白憔悴但是不失美艳的娇颜。 果然是个美人,跟记忆中一样,肌肤白皙宛如羊脂白玉,五官也似在白玉上面雕琢,精致的挑不出瑕疵,几缕刘海散落在额前,配上她那憔悴的面容,透着一股病态的美感,难怪王彦要把她抢回家? 刘燕儿虚弱至极,虚弱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彦,目光中含着委屈跟惧怕之色。 王彦伫立良久,说不出话来,想来是阿吉的威胁起了作用,这个为了家族忍辱的姑娘恐怕还不知道他的老爹已经把她从族谱里除名了。 看着她那空洞的眸子,王彦的心更疼了,虽然论年龄刘燕儿要年长自己两岁,可是在王彦眼中,刘燕儿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花季少女,放在后世估计还没初中毕业,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被自己给毁了,真是造孽啊。 王彦伸手解开了吊住她的绳子,刘燕儿轻若无骨,抱在怀中缓缓出了柴房。 柴房距离卧房不远,王彦走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从刚刚见到刘燕儿起,内心的谴责就没有停止过,王大少爷,你祸害谁不好,偏偏祸害这样一个姑娘,现在事落到自己头上,安置她倒成了道难题。 王府总管后宅的是郝管家的妻子郝梁氏,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妇人,大家都叫她杏姑,王彦也这么叫,因为她头上总是戴着一根杏花装饰的簪子。 杏姑相貌一般,五官端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严肃劲,跟老师的气质很相近,是阿吉的生母,王彦有数尊敬的几个人之一。 来之前特意让她在月亮门这等候。 王彦将刘燕儿交给杏姑,让她帮着给刘燕儿洗漱一番,然后送去自己房里,自己有话跟她说。 自己已经不是之前的王大少爷,不能把他留下的错在继续错下去,趁着此时还有回旋的余地,赶紧将事情解决了,在弥补弥补,也算是给良心一个交代,王彦上辈子就厌恶祸害女孩的男的,自己决不能变成那样的人。 杏姑点头应了声诺,惋惜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刘燕儿,抱着她默默离开了花园。 阿吉见老娘抱走了刘燕儿,贼溜溜的凑到王彦跟前道。 “少爷,您就放心吧,我娘肯定把刘小娘子打扮的香喷喷的。” 王彦白了阿吉一样,给了他屁股一脚,这才折返回前院。 阿吉一路上喋喋不休叨叨没完,王彦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他现在对自己身处的环境一无所知,他需要了解这个时代! 书房!王彦印象中自己的院子里有这么一个房间,虽然自己去的次数少,但是却是有这样一间屋子存在。 上一次进书房好像是几年前,跟阿吉打闹时不小心被他推进去的。 问阿吉,阿吉也忘了位置,两人只能在院子里搜寻。 王大少爷强抢民女这事定然瞒不住王老爷子跟董氏!自己虽然混账,但是王老爷子跟董氏在县里口碑还是不错,虽算不上万家生佛,但是靠王家吃饭的人不再少数,修桥补路的事情也没少干,所以百姓咒骂王彦却不会咒骂老爷子跟董氏。 平时胡作非为,老爷子跟董氏总是会出面干涉,这次怎么就任由自己关人了? 之前王彦把姑娘抢回来,董氏早就拿着鞭子抽人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老爷子跟董氏这次真怒了!刘燕儿差点害死他们的宝贝儿子,虽然站在道义上,这个女子是受害者,但依旧挡不住王老爷子跟董氏的仇视。 父母对孩子的爱在某些时刻是盲目的,王彦有些理解这话的含义了。 没说的,谁让自己是老爷子跟董氏的独苗? 王老爷子年近四十,膝下才一儿一女,相较城里其他几个有钱的员外,王老爷子的子嗣确实少的可怜。 经过一番苦寻终于找到了书房所在。 推开门,跟想象中差好多,本以为满是灰尘,但是里面却一尘不染,显然有人经常打扫。 王彦走到书架前,手轻轻的拂过书架上的卷轴,温柔的就跟再摸宝贝一样。 这一举动可把阿吉看傻了。 自家这个不学无术的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身上的额纨绔气息都消弭干净了。 少爷像是在寻找什么?难不成是春宫图?也对!书房这种所有人都不会觉得他会来的的地方藏那种东西正合适! 见王彦找寻半天,阿吉忍不住开口道。 “少爷,要是找不到,我屋里有两本,先给您过过瘾。” “你看史书?” “啊...您要看史书?”阿吉的声音充满了惊讶。 王彦也不搭理他,知道他奇怪,换做自己也奇怪,自己之前就不是块看书料。 阿吉明显在书房呆不住,王彦把他打走自己继续在书架上寻找。 王府有专门的藏书楼,王彦的书房跟藏书楼比起来虽是冰山一角,但是常见的史书应该有才对。 书架上堆满了卷轴,名字都在下面,王彦不得不一卷卷抽出来看,经过一番搜寻,终是找到了大梁简史,大梁简史,一共六卷,王彦都拿了出来,关于大梁,王彦知之甚少,生来便一直在王老爷子跟董氏的呵护下长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小霸王。 王彦并不反感读书,把第一卷抽开铺在桌子上,仔细的阅读起来,想在这个时代生活,就必须了解这个时代。 开篇的一卷讲的是战国,诸子百家俱有提及,直到秦末都与自己记忆中的不差,可是到了秦末,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赢皇暴虐,楚高祖项籍起义师于彭城,三载灭秦,五载平刘邦而得天下,定都咸阳,时三百载,楚灵帝昏庸无道,信奸佞,诛忠臣,诸侯人人自危,乾元十三年,楚灵帝诛杀庆国公于洛阳,诸侯遂反。 有淮安侯梁博者,起兵晋中,清君侧,匡扶楚世,历时十数载,尽诛不臣,天下随平,博欲还政于灵帝,帝不允,遂禅位于梁博,梁博三让而受之,改国号为梁,世称梁高祖。 我擦勒,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 这跟自己知道的历史完全不一样啊!项羽搞垮了刘邦!淮安侯?梁高祖?都是什么玩意? 早知这样刚才就不着急痛恨自己初中没学好历史了,现在看,学了也是白学,压根就不一样... 王彦很仔细的看完了第一卷,又接着阅读起下一卷来。 大梁三百年的历史,并非一番风顺,中间也出过杰出的帝王,同时也经历过黑暗,尤其是近代史,暗的看不出有多少光亮了。 读完第三卷,王彦长叹一声,这世道真他娘的乱! “独孤威!挟天子令诸侯!是个枭雄!” 一无所知,索性抛开一切,就当重活一世,随心而为,只求不留遗憾。 王彦从晌午一直看到日落,直到光线昏暗,王彦才揉了揉酸的眼睛。 没人知道来点个灯么? 王彦抄起看了一半的卷轴,出了书房,站在门外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一个拦腰,抻了抻筋骨。 突然瞧见不远处的卧房竟有光亮! 还是有贴心的知道给少爷屋里点个灯。 进了卧房,桌子上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这光未免暗淡了一些,记忆中,到了晚上屋里只至少也要点上四盏灯,怎么今天就一盏。 王彦的嗅觉很灵,空气中有古怪,王彦嗅了嗅,是一股甜香,很好闻,王彦吸了两口,一股邪火自小腹生了出来,猛的睁开眼!这香气有问题! 赶忙打开窗户通风。 香味的源头很快便被找了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小香炉还在冒着白烟,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块暗红色的香。 催.情香,绝对的!凡是跟情.欲沾边的感觉王彦都能很迅的辨识出来!上辈子,那帮女人没少在屋子了点这种香,还一个劲的往自己嘴里填药。 是哪个找抽的在小爷屋里点这个!肯定是阿吉那货,明天得狠狠抽他一顿。 能在自己的院子里乱窜的除了王府管家就只有阿吉,所以一切寻不着答案的事都能按在阿吉身上。 王彦拾起水壶,浇灭了香火。 看了一天书,有些疲倦了。 被子已经被人铺好,大红被子,看着就喜庆。 王彦很麻利的脱光了衣服,现在刚入夏,晚上还是有一丝凉,王彦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眨眼间,王彦就从被子里蹦了出来,脑袋狠狠的撞在了床框上。 王彦没心思估计脑袋上的那点痛感,鸡皮疙瘩已经起了满身,被子里面怎么!怎么还有个人呢! 王彦做贼似的拉开被子,登时就看愣了眼! 卧槽!被子里不光有人!还是一个一丝不挂的美人,刘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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