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清晨，泛白的云天之上传来隐隐雷鸣，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我从被铺上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自言自语道：
“今天，已经是惊蛰了吗。”
传言道，暮春三月，春雷初始，万物复苏，那些蛰伏在冬季里动物也将在这一天爬出来，是谓“惊蛰”。不过对我而言，这也不过是极为普通的一天。
像往常一样，我起床梳洗一番。我的式神九尾狐魅炎比我起来的稍早一些，我刚刚梳洗完毕，她就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招呼我过来吃饭。简单的早饭过后，一天的生活开始了。
魅炎一大早就出门了，也许是去人间之里采购生活用品，也许是去香霖堂淘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总之对于这只半散养的狐狸我向来不会过问太多，毕竟她自从成为我的式神之后就一直老实的很，也没有偷偷叼走过乡民家里的鸡。
而我则去了一趟慧音老师那里，协助她撰写了一些教学资料之类的东西。结束之后，我回到家里，在门口支起了我的书摊，与平常一样，今天的生意也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有的时候我也会想，在这个人均寺子屋毕业的地方卖书，到底是不是入错了行。
百无聊赖的我只好拿起一本书自己读了起来。这本书是早苗小姐推荐给我的，是一本关于现代日本的书，她说，我已经与这个世界脱轨太久了，需要好好了解一下。说起来语言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我也只是被冰封了三百年，现在读一本用日语所写的书，书上每一个假名，汉字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刚读了几页，我便开始头昏脑涨起来，读不下去了，于是只好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魅炎的声音把我叫了起来。
“旦那大人，坐在这里会着凉的。”
“魅炎，你回来了啊。”我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开始变晚了。
“嗯，我回来了。”魅炎把我从椅子上扶了起来，随后向我问道，“旦那大人，今晚有什么想吃的吗？”
“倒没什么，随你安排吧。”这个问题挺出乎我的意料，因为关于饭食的事情我之前一直是由她自作主张，她也从来没有问过我。不过我倒也没太在意，只是觉得她说话的时候眼中似乎有光芒闪过，不知是不是在外面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情。随后，她便钻进厨房，生火做饭去了，而我也收好了书摊。
晚饭过后，就是惯例的小酌时间了。
我坐在院子里的走廊上，三月的春风吹得人慵懒而惬意，不一会，魅炎端着盛酒杯的托盘走了过来，把托盘放在我们中间，随后也坐下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托盘上竟然放着四杯酒。
“今天怎么这么多杯？”我有一点惊讶。
“因为人家想多喝一点嘛。”魅炎有些撒娇地对我说道。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真奇怪啊，好久没有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了。我拿起属于我的那一杯，轻轻呷了一口。
“没有，就是...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些兴奋？”她也拿起酒杯饮了起来。
“高兴，总是好的。”我附和道。
不一会，我的酒便喝完了，她也很快喝完了她的三杯。我看了看她的脸上有些红晕，似乎已是微醺。
“差不多到睡觉的时间了呢，旦那大人。”
“嗯，去睡吧。”
这时我又看了一眼魅炎，总觉得她今天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在她看我的眼神中，好像既有狐狸盯上猎物之后的兴奋，又有燃烧着什么东西似的炽热。
然而此时我依旧没有预料到之后会发生的危险，尽管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铺好床铺，躺了下去。魅炎则像往常一样，把她的床铺铺在了我的旁边，跟我睡在一起。虽然这样说，实际上我们一直是各睡各的，不会越界到对方的床铺上去。只是偶尔魅炎睡着了以后她那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有时会甩到我这边，弄得我一阵闷热。
我闭上眼睛，用我习惯的仰卧姿势等待身体彻底睡去，就这样静静过了一段时间，我突然感觉自己一侧的被子边被掀开了一个口子，好像什么东西钻了过来。
此时我的睡意已经被积攒起来了，我实在懒得挪动身体，于是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声：“魅炎？”
“旦那大人...”腔调缱绻而又慵懒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温热的风向我耳畔传来，同时还有微微的酒气。我的耳垂瞬间感受到一阵舒服的轻痒，让我全身都跟着打了个激灵。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瞬间睡意全无，转头一看，发现魅炎正侧卧在我的身旁，眼睛带着一种别样的神色注视着我。
如果把我们换成一对情侣的话，那么这种别样的神色或许就是含情脉脉了。
可我们并不是情侣啊。
“魅炎，你干什么？”我察觉到了危险，身体本能地向另一侧挪动，想要远离魅炎。魅炎见状，迅速伸腿跨过我的腰，然后骑坐在我的身上，双手也跟着捉住我想要推她的手腕，就这样把我按在了床上。之前说过，我本身体质非常羸弱，手腕更是纤细无力，被她这样按住后，根本挣脱不得。徒劳地扭动了两下之后，我只好放弃了努力，向她怒斥道：“喂，你要干什么啊！”
此时魅炎已经完全沉醉于自己的情绪之中，对我的抗议声充耳不闻。她笑吟吟地俯下身子面对我，下一秒，直接吻上了我的嘴唇。
这种柔软而又陌生的触感一下子掏空了我的大脑。不得不说，由于我此生从未有过类似恋爱之类的经历，我第一时间没有想明白魅炎在做什么，直到对方把舌头伸入我的口中，如同掠夺一般肆意地轻咬舔吻着我的唇舌，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被她吻了。
我徒劳地扭动着我那双被按住的手，被热吻封住的双唇也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唔唔”的反抗声。她的舌尖不断地挑逗着我的味蕾，在上面留下一种我从未品尝过的带着微微酒香味的甘甜，这甘甜还在勾引着我，让我想要尝到更多，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我已经和她纠缠在了一起，分不起到底是谁在吻谁了。
就这样吻了一段时间，我开始出现轻微的窒息感。魅炎很适时地分开了我，我大口地喘着粗气，神情也变得迷乱，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受了她的撩拨。等到我飘忽不定的眼神再次清醒定格，我才看见我俩的嘴唇之间似乎还残留着一道银色的丝线...
这时我才回想起自己刚刚似乎做了什么失态的事情，双颊立刻变得滚烫了起来。于是我只好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她，嘴里嘟囔一句：“你干什么啊...”
魅炎笑着问道：“旦那大人，我的吻您可还满意？”
“不是说这个啦...”没等我把话说完，胸口处突然又传来了奇妙的触感。原来在我刚刚还没有从深吻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偷偷放开了我的手，解开了我的单衣。
她的手放在我的胸上，手指绕着我的乳尖打转。我连忙想要推开她，她俯下身，双臂框住了我的肩膀，令我无法把手臂伸出来。同时，她那丰满的胸部也压在了我的胸口上，头跟着垂了下来。我偏过头，不想再次被她吻住，她倒也没有追吻，而是埋向我的侧脸，对着我的耳垂和侧颈轻吻吹舔，一些没有意义，若即若离，好似呻吟一般的声音也随之传入我的耳朵。这一套组合仿佛在我身上打开了一个开关，就像是搔痒的时候找对了地方，一瞬间就让我浑身舒服得颤抖不已，嘴里也漏出了不甘的呻吟声。
“旦那大人的身体...还真是敏感啊...嗯哼...”这句话混进刚才那些无意义的声音中一起传入我的脑海，而我却毫无辩驳之力。
这时，我感觉到魅炎的胸部也开始变得坚挺了起来，两粒坚硬的乳头抵在我的乳尖上，一上一下地摩擦着。每次摩擦过去的时候，都有一种很奇特的触感，却也谈不上讨厌。没过多久，我似乎又变得神志恍惚了。
魅炎似乎捕捉到了我的变化，迅速把手伸到了我的腿间，等我反应过来想要夹紧双腿抵抗时，她已经得逞了。宛如一道电流一般，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快感从她的指尖传入了我股间最敏感的突起部，让我无法抑制地吟叫出声。她的指尖在那上面轻柔地回旋着，挑逗着，让快感如同水面的涟漪碰到墙壁后不断地折返往复那样激荡在我的脑海里。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从我口中流出，声音也随着那只手指的幅度愈发高昂，好似一首如泣如诉的诗歌。我的双腿更是如同痉挛一般不争气地不停颤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更别说抵抗了。就这样被玩弄了一阵，我突然感觉有一股暖流从股间涌出。
魅炎收回手，一根湿漉漉的手指横在了我的面前。
“啊啦啦，旦那大人，似乎已经进入状态了呢。”她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看着我。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她的意图。
今天是惊蛰，同时也是，动物们开始发情的季节。
可明明是两个女孩子做这种事情也太奇怪了吧！
“你不要太过分啊，臭狐狸，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我抗议着，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义正言辞一些。然而面对眼前这根湿漉漉的手指，一切抗议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也只能不甘地蹙起眉头，咬着下唇，心中暗骂自己身体的不争。
“是可能的，旦那大人。”说罢，魅炎从我身上抬起身，轻而易举地从我尚处于高潮余韵状态中的身体上褪去衣裤，随后抱起我的一条腿，向上抬了起来，身体则虚压在了我另一条腿上。
“喂，你要干什么？”此时连我自己都已经听出我声音中的慌张，我用手肘支起我的上半身，试图向床头方向爬行逃窜。见状，魅炎立刻坐实了身体压住我，再次令我动弹不得。
“不要害怕，旦那大人，请您享受这个过程。”说着，魅炎抬起胯部贴向我，下一刻，我的股间便包裹在一种此生前所未有的柔软触感之中，那里原本应该是少女身体上最深藏不露，防守森严的部位，如今却是一丝不挂毫无遮掩地，与他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密贴合在了一起。
我自欺欺人地用手捂住眼睛，发出了最后的哀求：“不要啊魅炎...这...太奇怪了...”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谁都明白已经无法阻止了。
魅炎找准位置，将我们之间最敏感的点贴合在一起，随后身体有节奏地律动起来。毫无疑问，我们现在接触的地方显然比手指还要柔软，这种柔和的触感伴随着魅炎身体的起伏源源不断地向我脑中传达着快感，一刻不停地刺激着我。我们几乎同时发出了舒服的声音，我看了看她，这才意识到我们的感受其实应该是一样的。渐渐的，我不由自主地稍微抬起了腰，试图配合她的节奏，同样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加舒服。最终，我们就这样互相厮磨着彼此，看起来仿佛在真做一样。
魅炎的娇啼声愈发放荡不羁，显然她比我更加熟练。我仰面看着她的身躯上下伏动，九条大尾在她背后依次排开，好似骄傲的孔雀炫耀着，又好似一面旌旗，飘扬在将军的身后跟随她去征服那片属于她的土地，也就是...我。渐渐的，我感到自己的小腹中再次涌现一股暖意，于是拼尽力气支起身体，用浸满汗水的手勾住了她的脖子，颤抖着声音向她说道：“魅炎...我...快去了...”
“好的，旦那大人。”魅炎体贴地伸手搂住了我的腰，九条大尾也绕到了我的身后，轻轻抚住我的腰背，把我颤抖不止的身体温柔地紧拥入怀。虽然她的语调比我平稳许多，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她大概也快要绝顶了。我们双双向下倒去，我能感受到魅炎摩擦的幅度陡然上升，终于忍耐不住，高昂地发出一声啼鸣，已然是到达了绝顶。几乎是同时，我身上的魅炎也同样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悠长娇啼，腰身高高的后仰着，看样子亦是攀上了高潮。待到高潮结束，她又俯下身低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着爱怜之意，那张红透的脸庞看上去显得无比的妖冶。
高潮过后，我气喘吁吁，仿佛全身都浸过水似的濡湿着。魅炎则侧卧在我身边，手肘把身子半支起来，然后低头给了我一个颇具奖励意味的吻。不过这次倒只是轻轻地舔咬浅吻我的双唇，并不是深吻，拜她所赐我没有因此窒息而亡。
“旦那大人，您的第一次表现真不赖呢。”魅炎一边舔吻着一边说道，然而我却觉得她明显高估我了。毕竟这是我的初体验，而且还是同性的妖怪，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对我的冲击都太大了。此时我也只能用呜咽的声音回应她的话语。
显然魅炎察觉到了我的反应，将她身体一侧的手脚与尾巴都覆在我身上，轻轻抚慰着我高潮后的身体。也许是因为体力消耗太大，我很快昏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我从床上坐起身，发现魅炎正跪坐在我的床侧，一脸歉意地看着我。我又看了一眼我床铺上面遗留的一片狼藉，顿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脸刷一下就红了。
“对不起啊，旦那大人，我昨晚好像对你做了一些很糟糕的事情。”魅炎低着头满怀歉意地对我解释道，“虽然我已经成为妖怪，但似乎还保留着一些动物的习性，比如，到了春天的这个时候会...发情什么的...这是一种本能，我没办法控制。”
“你今晚不会还要再来一次吧？”我心有余悸地问道。
“不会的，这种情况一年只会发生一次。”
听到这里，我才渐渐放下心来。关于她的解释我确实是相信的，因为我以前就不止一次地发现她经常看着路边的那些小夜雀小兔子等小动物看得出神，嘴里还止不住地淌口水。也许这确实都是她出于动物习性的本能。这时，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向她问道：“那我问你，你在成为我的式神之前是怎么办的？”
“大概就...随便找个人类解决一下？”
听到这里，我心中释然了许多，因为现在这种状况，远比让她出去袭击人类好上许多。于是对她安慰道：“算啦算啦，这次就不怪你啦，毕竟处理好自己的式神也是御主的责任。而且，我也说不上特别...特别讨厌这种事，不过你下次要做这种事的时候可要提前...喂！”
没等我说完，魅炎就扑上来抱住了我：“旦那大人！”
“您真是太好了，旦那大人。”魅炎好似撒娇一般紧紧抱住我，九条尾巴在身后兴奋地摆来摆去，我也抱住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脑。
“嘛，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有的时候，养一个式神还真是麻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