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在泽斯教的典籍中记载着泽斯氏创造的无数奇迹。 净化秽土就是其中之一。 “让我看看” 我推开武官，用指尖拿起泥土。盘子里的毫无疑问只是普通泥土。 “也就是说，净化魔法是真实存在的吗？” 现在的艾尔欧大陆没有净化秽土的魔法流传。或者说，净化魔法是一种存在本身就受到怀疑的魔法。 教义中也没有“始祖泽斯使用魔法净化了秽土，这就是净化魔法”之类的记载。 依稀记得“始祖泽斯在不净之地行走。污秽被驱除，纯净之地重生。人们为了感谢大精灵的庇佑而载歌载舞”之类的说法。 被认为是净化秽土的轶事在教典中出现过几次，应该都是类似的记述。 文章模糊表达过“从现实角度考虑，这肯定是魔法。净化秽土的魔法肯定曾经存在过”有些人认为“这一记述只是表示泽斯教圣高会统治开始的隐喻。没有魔法，也没有奇迹。”当然，也有人这样解释“正因为有大精灵赐福给始祖泽斯，秽土才得以净化。这就是始祖的奇迹”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有魔法这种超常的力量吧，如果描述得很微妙，解释的余地就会变大，有时会很困扰。 也许泽斯和圣高会的人理解了这一点，故意留下了模糊的记述。 谜这种东西一旦成熟，就会孕育出神秘性。 “我不知道。因为伊布小姐的魔法和以前可能存在过的魔法可能不是同一种东西” 净化魔法的实际存在受到怀疑的第一个理由是，它已经不存在了。 魔法这种东西基本上是越被需要越不容易消失。因为学习的人越多，传承的效果就越好。 例如，治愈魔法因其便利性，从远古时代到现在一脉相承。这大概是艾尔欧大陆占有率最高的魔法之一。施术者太多，肯定很难失传。 而且净化魔法如果具有传说中的效果的话可以说是极其有用的魔法。 按照艾尔欧大陆的经验来说，应该被归类为失传风险较低的魔法。 因此，“现在不存在，所以过去也不存在”的逻辑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而且我们也无法确认” “那倒也是” 所谓魔法，是人与人之间，依靠魔力感觉继承下来的东西。因此，一旦失传，其详细内容就变得极为模糊。 伊布的魔法和秽土净化之术是同一现象造成的吗？这已经是无法比较的永恒的谜团了。 “嗯，重要的是结果。现在这里有一种叫作净化魔法的神奇魔法，这就足够了” “是的，正如您所说” 净化秽土的魔法。这是被认为不存在却又厌恶秽土的人们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梦寐以求的传说的魔法。不管是否是同一种魔法，情绪都会高涨。 “我还想再看一次，这次请拿多一点秽土” 我向员工下达了指示，但得到的回答却是道歉。 “这里已经没有库存了，刚才那件是最后一件” 伊布访问开拓结社是在今天上午，不过，据说刚一发现装有秽土的箱子，就开始着手净化了。 员工说，只有事先偶然取出的一小片秽土躲过了净化，但在刚才的演示中已经用完了。 “……说起来，上次你说秽土没到，难道说那也是伊布净化的吗？” “是的，这一点在社长来这里之前已经确认过了” 大概是室内所有人的视线一齐投向她的缘故吧，伊布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确实，秽土那种令人不快的气息让人讨厌” 也许是察觉到我并没有责怪伊布的意思，武官轻描淡写地说。 “我倒不是特别在意……” 虽然没有到无法忍受的程度，但在附近会感到非常痛苦……像大便一样的东西吗？ 确实，如果放在房间里，或者放在盘子里端过来，那就最糟糕了。 我也知道伊布很想让它消失。 “从魔力量来考虑，伊布比主祖更接近从祖，所以感受也更接近于从祖。仅仅是净化后想要说一声” “这次发现遗失是因为伊布的报告，说又有秽土，已经处理了” 因为上次送来的秽土只有一盒，所以好像以为只是垃圾。 据说伊布没有对任何人说自己净化了。 但是，这次毕竟数量太多，所以事后才进行了报告。 伊布似乎没有想过要隐藏净化魔法。这样的话，对她提问也比较容易。 “净化秽土的这个魔法，除了伊布以外还有人能使用吗？比如故乡的同族之类的” “能用。妈妈和爸爸都能用” 嗯，那倒也是。很难想象这是伊布独自开发的魔法。 不管怎么说，拉维也能使用净化魔法，真是太好了。要想有效地学习魔法，成为师傅的施术者的人数也很重要。 “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精灵族能使用净化魔法。你们呢？” 问了武官，大家都说不知道。 “精灵族本身就是非常稀有的种族……除了伊布小姐以外，我们也没有见过” 本来就没有机会看到其他种族的人。当然，也不会成为话题。 我也问了职员，据说在平民中，很多人都认为精灵族是虚构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和净化魔法存在类似的种族。 “是吗？但是像伊布那样偶尔也会被发现吧？以前谁也没注意到啊” “原因有很多。看了伊布小姐就知道，她的魔力超过了从祖。进入贵族支配的土地时应该会被采取相应的措施” 拉维的魔力应该相当于3名骑士家武官。 如果是用作玩赏强行放在手边的话，魔封印是必须的吧。 如果她发狂，那就麻烦了。 事实上，伊布和拉维在买入之初都被处理得非常妥当。 “而且，作为主人的人，应该过着与秽土无缘的生活” 说起来确实如此，上流社会的生活环境里不可能有秽土。没有人会把秽土搬进城市。在魔封印之前也没有使用净化魔法的机会。 “最后，我想这是最大的理由……即使是同一种族，也不一定拥有相同的魔法。我们也是如此。扎根于地域的魔法到处都有” 王国贵族和帝国贵族虽然都是人族，但并不总是共享相同的魔法。 一种魔法在大陆东部习得的人很多，但在大陆西部缺完全是未知的魔法，这样的事例不胜枚举。 “我愚想，净化魔法是不是也一样，是包括伊布小姐出身的虚构部落在内的一小部分人所共有的魔法呢？” 因为是过于局部的魔法，所以到目前为止发现的精灵族谁都没有学会。这是最有可能的理论。 “伊布，是怎样呢？其他村子里有能使用同样魔法的人吗？” “不知道” 说起来，伊布之前就说过，在被欧露希安袭击之前，她从来没有出过村子。她认识的只有虚构族，也就是斯莱德族的村民。 果然还是有必要问问拉维，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武官向伊布靠近了一步。 “不管怎样，伊布小姐的净化魔法是非常珍贵且有价值的东西。有必要尽快采取对策吗？” 传授魔法的老师越多，学习得就越快，如果老师少，学习就需要非常多的时间。 施术者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魔法，可以说离失传只有一步之遥了。 现在是很难继承的阶段。 “也有必要确认一下具体的效果。暂时借伊布小姐一段时间……” “等一下，别着急” 虽然可以理解想要分享情报的心情，但是对于靠近的武官伊布还是有些害怕。然后像求救似的，急急忙忙地逃到我身边。这点很可爱。 “幸运的是，今天父亲就回到纽尼里，今晚我想亲口向他报告，在那之前，请等待” “啊！” 顺便对员工和伊布也下缄口令。开拓结社的职员因为业务关系，对秘密的处理很熟悉，所以不必一一说明，但以防万一。 父亲回到城里，已是傍晚时分了。 如果我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可能会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决定等他叫我。 关于净化魔法首先要向父亲报告。 母亲虽然是我的母亲，但也是艾维娜皮斯家的人。 要不要说应该等父亲的判断。 父亲刚刚结束了与泽路多米托拉家族的会谈回来，我认为被叫去的可能性很大。 不出所料，吃完晚饭后，父亲来找我，我立刻朝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留守的情况如何？” 一进屋，首先被慰劳了一番。 这是被指定为下一任户主后的第一次留守。 由我担任纽尼里市和库沃路丁奇领的临时最高负责人。 我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但也有一定的压力，所以父亲的话让我由衷地高兴。 “今后这样的机会还会增加。考虑到将来继承库沃路丁奇，这将成为很好的经验” “是，我会努力的” 就像作为当家的实习一样。好不容易来到最里面的房间，我决定和他商量各种事情。 报告开拓结社发生的事，是在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 “……净化魔法，净化魔法吗…………” 不愧是传说级的魔法，父亲似乎也很困惑。 虽然不是不相信，但还是有无法完全相信的部分。他抬头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要只是别墅面积那么大的地方，发动一次就能净化。虽然她也说过污染较强的秽土不反复多次就净化不了” 那是伊布本人的证言。 在开拓结社的现场演示中，盘子上的秽土一次就被净化了，不过，据说按照污染度低中高排序的话，这是介于低和中之间的污染水平。 不管怎样，效果的范围变大是个好消息。如果是伊布使出全力只能净化一坪左右的魔法，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哦，那也不错” 在父亲这里得到了良好的反馈。是认可了花费成本学习的价值吧。 “感觉怎么样？根据是否有类似的魔法，学习难度应该会有很大的变化” 因为相似的魔法具有相似的魔力，所以很容易找到共同点，学习起来也会很快。 “恐怕很难” “恐怕？” 伊布在没有秽土的状态下释放了几次净化魔法，结果差强人意。 闪耀的雾霭出现了，不过，没有自信说净化秽土的效果正确发挥了。根据伊布的说法，在没有目标的状态下发动总觉得不太合适。 嗯，我能理解那种心情。以某物为对象施放的魔法，会在对象存在的前提下调动魔力，如果不存在的话就不知道是否能正常发动。 这和不拿球棒挥棒时的感觉很像。我会觉得因为没有应该有的东西，所以挥棒姿势不正确。这种微妙的差异会使魔法无法发挥预想的效果。 “……不过，空挥的净化魔法也传达了难度。我想应该没有类似的魔法。当时在场的武官也说了，这动作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吗？” “是的。首先有必要确认净化魔法的正确发动。我已经向空闲的人发出了收集秽土的指示” 纽尼里市附近没有高浓度的秽土存在。虽说如此，由于不成熟魔兽时有出现，所以想要得到污染水平低的秽土本身并不是那么难。 “等等，这件事的影响会很大吧。引人注目的举动……” “没关系，我委托了极少数值得信赖的人，他们会妥善收集的” “那就好”父亲说。 顺便在阿尔克诺亚污染区存在的高污染水平的秽土的发送也得到了许可。 这边只要给骑士寄封信就完事了。 过一两个星期就会送到吧。 “虽然是净化魔法，但最优先的是确认效果。根据结果来判断要分配多少人员吧” 父亲叹了口气。 “可是，施术者只有一个人，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学会……” “据说她的母亲拉维好像也会使用净化魔法” “虽然这是个好消息，但两个人还是很困难。话虽如此，这是没有办法的……确实，她们是雷维奥斯家族的北方大远征中取得的战果。现在说不定还有同族人在哪里。在暗地里进行收购吧” 这实在是令人高兴的判断。 伊布和拉维的价格非常昂贵。 如果要买同族的话，价格应该差不多吧。 用我的零花钱也不是买不到，但我还是希望从库沃路丁奇家的钱包里拿出来。 虽说是经费上的支出，但我稍微贪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还有，确认一下她还掌握了什么其他的魔法。如果有不知道的有用的魔法，也一并吸收” “那是当然” 如果时候知道还有其他传说级的魔法，那就不是美谈了。只是个傻瓜。总之，从明天开始，我打算和伊布一起检查所有能学到的魔法。 “不管怎样，要想成为自己的东西，需要不短的时间” 伊布和拉维有被我抱在怀里的重要任务，所以不会去哪里出差进行净化任务。基本上她们两人能净化的程度的秽土放着不管也没事。 真正使用净化魔法是在施术者以100人、200人为单位成长起来的时候吧。 无论是在自己的领地使用，还是让他们到其他领地出差，库沃路丁奇的人员都不可能不学习。 而且是以年为单位的。 “……说起来，父亲，和泽路多米托拉家族的会谈怎么样？” 因为父亲刚刚回来，所以说到其他领地。关于净化魔法的处理大致已经决定，所以决定确认一下原本召唤我的目的。 “库沃路丁奇和泽路多米托拉都是吞噬他人领地的人，希望今后也要密切合作……直截了当地说就是这样。刚才说的是重新确认关系。放心吧，没有比净化魔法更沉重的话题了” 最后父亲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父亲一回来就听到这么重大的消息，一定很吃惊。 “提供场地的范特尔男爵也因为顺利结束而安心了吧。威尔克在王都的时候也很亲近吧” “是的，我们在晚会上度过了愉快的时光” 范特尔·露露，露露公主是在王都的舞会上牵过手的好朋友。 她是范特尔家族的族长，王国贵族范特尔男爵。她是位年轻美丽、立场软弱的公主，我充分享受了她的触感。还想再见她。 “她说要向威尔克问好，你可以写信给她” “我会的” 范特尔家族是属于库沃路丁奇派系的王国贵族，所以和睦相处不会有什么损失。 写信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但如果在这种地方偷懒，就会吃苦头，所以要认真对待。 送给露露公主和她的姐姐吧，顺便也送给下一任户主的弟弟比较好吧。 “泽路多米托拉侯爵和范特尔男爵都说，从上个月到这个月，自由都市群所在的地方一直天气不好” 如果是前世的话会说“所以呢？”这样的话，但只要在艾尔欧大陆生活10年以上，就能明白其中的意义。 “是麦子出穗的时候啊。听说如果在这个时期长得不好，就不会结果” “是啊。”父亲点点头。 “南方本来就战乱不断，土地荒芜的地区很多。稍有歉收就可能立刻陷入贫困。如果被逼到绝境，争斗也会更加激烈。范特尔家似乎对这一点非常警惕” 范特尔领地小，经济基础薄弱。虽然时间很短，但安排大贵族们聚会的场所应该是相当大的负担。 父亲说，尽管如此还是举起了手，大概是在某种程度上预测到了秋天的收成不好。 攻打库沃路丁奇家族和泽路多米托拉家族刚刚造访过的领地，对自由都市群的独立贵族家族来说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也就是防卫费用的预支。仿佛看到了弱小贵族家的生存战略。 “虽然说泽尔多米特拉领地可以像往年一样收获，但为了以防万一，据说现在也开始储备了” “我认为不能掉以轻心。泽路多米托拉领地有很多污染地区” “是啊，我认为这次会谈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应对饥荒，也就是为了维持与库沃路丁奇的关系” 泽路多米托拉家族之所以忙于侵略战争，是因为他们想要得到没有被秽土污染的地区。 虽然领地广阔，力量强大，但也不能说没有食物上的不安。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非常重视与库沃路丁奇家族和雷维奥斯家族等粮食丰富的领地的关系。 “……净化魔法会成为泽路多米托拉垂涎的对象吧” “是啊，如果发现得早一点的话……” 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完全有可能拖入库沃路丁奇-修皮亚杰克战争。 但是，在实际应用还没有实现的情况下，能提出多少强硬的提案还是个微妙的问题。 父亲一脸严肃地瞪着桌子，大概是觉得很遗憾吧。 “父亲” 于是我对父亲说。 话题的方向正好指向了与修皮亚杰克家族的战争，这正是开口的好时机。 “关于进攻修皮亚杰克，我有事要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