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次日清晨，小狮子是被噩梦而非公鸡啼鸣叫醒的。 那是一个异常真实的噩梦，他记得自己抱着小安娜睡觉的时候艾丽娜突然闯进门来，女孩病态地微笑拎着小匕首要将他尚未出鞘的那玩意儿割掉。 “该如何避免诚哥结局呢。” 骑在马上等待法尔的小狮子认真地考虑着修改攻略进度，现在两只萝莉都是小孩子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等她们长大一点有了独占欲之后怕不是要遭。 嗯……撮合两小只百年好合？ 不行笨蛋属性会被腹黑耍得团团转。 或者说拉大踩小在差距中索求平衡？ 这样也不是翅膀两边不一样长久飞不起来。 前世处男一个除了中学那夭折的恋爱没碰过几次女人的雷恩陷入了死局。 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了，走一步看一步。 “你迟到了，法尔。” 小狮子拉了下缰绳，懂灵性的战马抬了抬前腿嘶鸣着应和。 皿！ “这样看不出来吧？喂小狮子你小子不等我！” 红发的骑士有些从心地捋了下掩着草莓印的领口，冲那匹和主人一样臭屁的战马白了一眼，熟练地单人跨坐上自己的坐骑紧跟上雷恩。 两人有说有笑地前进了数小时，红发骑士突然勒马下身，低头观察地上几串小脚印。 “是绿皮地精吗？” 雷恩也翻身下马，看着那类人生物的脚印皱了皱眉头。 绿皮地精，不同于被认为是智慧种族的褐皮地精，算得上是人类种群的一大敌人。 这些怪物的繁殖速度快得吓人，既能像蘑菇一样通过孢子繁殖，也能掠夺其他种族的雌性杂交生育。 王国历史上有记载的绿皮军阀入侵，无一不是从小小的只能掠夺村子的部落慢慢滚雪球发育起来的，因此骑士们有责任在绿皮尚且弱小的时候毁灭它们。 “有村子受灾吗？” 见到红发骑士沉默不语的模样，小狮子脑海中浮现出女骑士被哥布林咕杀的经典场景。不对，领地里那些男大姐还是算了吧…… “走吧，应该还来得及。” 法尔阴郁的脸色算是肯定了小狮子的问题，两人将战马拴在树干上，带好装备步行追踪这些畜生。 哥布林的巢穴就在脚印不远处，它们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小的聚落，外边围着歪歪扭扭的木头桩子，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臭味。 “小心一点，那些脚印表明这些畜生已经有了一定的组织程度，不要让它们有机会围攻你。” 法尔叮嘱道，安排小狮子去解救被绑架的村民，自己则去截杀首领。雷恩认真地点了点头，隐伏着绕到聚落的侧面。 绿皮聚落里，暗红的鲜血撒了满地，点缀着黄的白的各种恶心的液体与缠绕在一起的肠子脏器，隐约能见到森森白骨。 这些畜生不怕生病从来不在意卫生，越是恶臭巢穴的等级就越危险。 小狮子忧心地观察着地上散乱的骨架，看得出来大部分都是动物而非人类。 这些恶心的绿皮肤地精会与各种生物包括人类杂交生出智力更高但没有生育力的后代，因此会很积极地虏掠各个种族的雌性。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个地精母巢尚处于蛮荒时代，智慧介于野兽与人类之间。还不算难以解决。 另一边，聚落的中心最高处，一只体型异常肥大的绿皮坐在骨头堆成的“王座”上。 它的心情在愤怒与愉悦中反复横跳。 这牲畜长着一身皱巴巴的绿色皮肤，身材呈砝码状上窄下宽，肚子是一层又一层堆叠的肥肉，它的鼻子尖而细长，三角形的耳朵满是污垢，大如圆盘的眼睛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眼白。 小子们抓到了母人，很好。 母人快要坏掉了，不好。 肥胖的绿皮那张皱脸上阴晴不定，它那根冒着白泡的巨大玩意儿正顶着一个农妇的下体，用力挤压而挺入不得的焦虑感让它不满地攥紧了抓着女人腰部的肥手。 女人下意识地挣扎着，她的胯部已被强硬地撕开一道血色的口子，黄色的固体与液体伴随着令人昏厥的疼痛喷涌而出。 好在她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绿皮首领的胯部一顶，她的半个身子被贯穿，那根带血的东西被抽出来的时候，随着肥大绿皮的手掌一攥，好几条褐色的血色的肠子像是挤痘痘一样喷出来挂在木桩一样巨大的生殖器上。 坏掉了。 要重新抓。 绿皮首领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壳烦恼着，它趁热又摩挲了几下便把尸体扔掉了，随即涌上来一堆迫不及待的小子围成一圈上下运动。 生气的首领用手捏死了几只抢不上猎物组成人体蜈蚣发泄着的小子，在嘴里咀嚼了几下便吐了出来。 干巴巴的难吃死了，它想，还是前几天那头母熊得劲一点。 想念着尚在它肚子里没消化完的那只熊，绿皮首领又想起人类当中似乎存在着一种和熊一样强大的人，它那黑漆漆眸子外罩着的甲壳状眼睑动了几下。 要找到臭虾米里的母熊，它一边想着一边打起瞌睡来。 这个畜生死得还算安详。 “轰！” 狙杀掉绿皮首领的是一条如飓风般袭来的带着剑气的火焰，那是愤怒到极点了的老骑士法尔。 作为12级奥法骑士的他拥有高达18点的力量与强大的施法能力，滚烫的剑风如切割黄油般丝滑地抹掉了绿皮首领的脖子，随后是巨大的魔力龙卷风在原地爆发，冲天而上的火焰旋风将绿皮首领与周围大部分的小子烧成一片焦炭！ 一招解决掉最麻烦的敌人之后，怒发冲天的骑士法尔看了一眼小狮子所在的方向，而后干脆利落地物理上一刀刀收割因为失去了首领而到处逃窜的畜生们。 囚禁着人类俘虏的地洞前，刚刚解决掉附近最后一只地精的小狮子仰头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满是油脂与恶臭脏器的营地很快被点燃成一片火海，映照得半边天色都变成血红。 “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超凡者的伟力，还差临门一脚的小狮子仍然被吓得不轻。 他催促被俘虏的村民们赶快逃跑，再不走怕不是没被地精杀掉反而被浓烟呛死。 好在畜生们在建立营地的时候还知道清理草木，法尔的这一招不至于引起森林大火。 拜托，我是哥布林杀手，你又是什么？ 火焰侠吗？ 小狮子在心中吐槽道。 作为边境伯爵领的内府骑士长，法尔实际上代表了王国最尖端的那一批战力，领地中能打得过他的恐怕只有自己那臭老登与表面上十分柔弱的伯爵夫人。 嗯……某种意义上法尔家里那位娇媚的寡妇也行。 “还好我跟着过来了，”清理完现场后，红发的骑士感叹道，“这畜生的讨伐等级怕是有八级，一般的骑士过来大概率会陷入苦战。” 所以这就是你一招秒了人家然后跟我装B的理由吗？ 尚且还在骑士学徒阶段的小狮子白了眼这个用火焰的老登。 超凡者就是强力啊，换做普通士兵，恐怕得2个小分队以上的战力才能攻占这里，还不能确保被俘的村民存活。 “可怜了先前死掉的那几个人。” 小狮子看向存活下来抱头痛哭的村民们，有些哀伤地说：“假如我们来得再早一些，那些妻子就不会失去丈夫，孩子就不会没有妈妈。” 红发的骑士点点头，道：“你有这种想法，说明有资格踏上骑士之路。”一会儿又语重心长地劝解道，“但贵族不是平民的父母，我们在荣耀下发誓负其应负的责任，就连七圣徒也无处指责”，他还不忘怼一下教会。 “我明白法尔。” 小狮子不是圣母，他只是感叹即使握有伟力的超凡者，也仍少不了遗憾。 凡人的骑士就算掌握了火焰之力，所到之处斩敌如斩草木也无法应对长枪兵与弓箭手的围攻。 他如今的身体素质离踏入超凡只剩下一点点距离，因为没有施法天赋，母亲大人教导无力，法尔的施法能力来自于体内的龙血也不能学，老登的传承又给了大哥。 如此这般，自己以后该选择哪条职业呢……不会就是平庸的骑士走到底吧。 这年头，法爷才是版本答案啊！ 一旁的红发骑士像是猜到了雷恩在想什么，他褐色的眼眸狡黠地转了两圈。看在这小子是自己便宜女婿的份上，稍微透点秘密也不为过。 “咳咳……小子，”红发骑士假装咳嗽吸引了小狮子的注意，“你不用着急，伯爵夫人已经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啊细说！” “我就知道这么多，呸呸呸别凑上来，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你知道，少爷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大人！” “到时候就是到时候，我提前给你透个底已经违反规定了。” “嘁！不说我回头就吃了小安娜，正戏做不了就先用手指，反正哪里吃都是吃！” “我早就看透你这混小子了，嘴上口花花，真下手怕是稍微弄疼妹妹就要手足无措。装什么呢，贱不贱啊！” “臭老登，你等着，到时候嫁妆可得给我备齐了！” 一老一少就这么互怼着走在返程的路上。 虽然整个巢穴被拔除了，但地精又多又烦难免有漏网之鱼，后面还得组织一波军队进行扫荡，他们俩只要把地精首领的耳朵带回去一只就算完成任务了。 快赶到昨日留宿的村庄时，小狮子和老骑士在路口分别。 老男人担心情人的安全还要在附近巡逻一阵子（至少他是以此为借口的），小狮子则赶回城堡以战利品为信物调动一部分军队。 视角回到昨天早上，艾丽娜仰躺在柔软的天鹅绒床铺上，满足地享受着温暖的被窝与混账哥哥故意遗留在枕头上的气味。 她好看的深棕色眸子眯了眯，想起自己大概正进行到所谓“光源氏计划”的第一步。 艾丽娜翻身趴着猛地吸了一大口，这枕头不知道与特制香皂放在一起腌了多久，充斥着某人刚刚洗完澡的味道。 “艾丽娜姐姐，夫人叫你过去。” 门外传来那只蠢货贱女人傻傻的声音，艾丽娜咸鱼打挺般挣扎了一会儿，怀揣着纠结的内心，在安娜的带领下走向城堡的书房。 是福不是祸，是祸逃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