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史密斯独自一人离开，虽然相识的时间很短，但罗素认可他是一个纯爷们。 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婴儿伸出援助之手，为了心爱的女人赴汤蹈火，你不能要求这个男人做得更好了。 对于史密斯的请求，罗素心中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会将唐娜和婴儿完好无损交还给对方，不过他女友毕竟是个妓女，我多用用也没关系吧？ 罗素驱车在市郊游荡，先是给车加满油，而后又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婴儿必需品。 史密斯这个穷鬼，连给婴儿买尿布的钱都没有，就连他的武器弹药，也都是捡尸体得来的。 这穷鬼真的是个杀手？ “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唐娜有些不安，心里挂念着史密斯。 罗素安慰道：“哪里都行，如果你累了，就先睡一觉，说不定一觉醒来，史密斯就回来了。” “可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史密斯能找到我们吗？”唐娜给婴儿换上尿布，抱起来亲了一下。 “当然，他毕竟是专业的……”罗素说着说着就顿住了，想想不靠谱的十字架，一时有些语噎。 唐娜注意到罗素的停顿，有些质疑道：“你确定？” 罗素耸了耸肩：“逗你的，我之前给他留了电话号码，他会打电话给我。” …… 史密斯这边的情况不是很妙，事态的严重性超出了他的预计。 与罗素分别之后，他很快就遭到了翰莫森武器公司的追杀，矮个首领对他极其执着，屡次折戬沉沙，不亲手弄死他就誓不罢休。 这伙人给史密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也仅是麻烦，他成功摆脱这伙人，并联系上了拉特里奇议员。 议员答应和史密斯面谈，双方在飞机上会面，议员的状况不是很好，重病缠身即将嗝屁，史密斯手里的婴儿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接下来也就没有史密斯什么事了，把婴儿交给议员，皆大欢喜。 很可惜，拉特里奇议员是个政客，更是在总统竞选中领先所有民主党的候选人，这种人会把大好的前程赌在史密斯身上？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 拉特里奇议员更相信自己的政治手腕，得知安全屋被被毁，代孕母亲全部死亡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上了翰莫森武器公司的大股东，商量着和解。 只要能找回幸存下来的婴儿，并支持他当上总统，他会用手中的权利给予翰莫森武器公司一些方便。 例如，放开枪支管理的限度，民众可以购买冲锋枪进行打猎！ 至于他本人的禁枪议案，以及巡回演讲时对民众的承诺，在权力和生存面前不值一提，全部抛之脑后。 当然了，该演讲还是要演讲，该呼吁禁枪还是要呼吁禁枪，不然怎么拉选票？ 拉特里奇议员从没关注过史密斯，将其当成了有点幸运的小人物，或许还有点小聪明，他让CIA把史密斯骗上飞机。 倒霉的史密斯在飞机上遇到了翰莫森武器公司的大股东，以及执着到顽固的矮个首领，史密斯先下手为强，挟持议员做人质，成功退守到了飞机腹仓。 “没用的，这里是7000米的高空，外面有十几个保镖，你无处可逃！”拉特里奇议员被史密斯绑在门口，苦口婆心劝说道。 他不担心会被杀死，如果他死了，史密斯也活不了。 “哪怕是为了你自己，你也该考虑一下，我看你身手不错，未来总统还缺一个贴身保镖……” “闭嘴！” 史密斯恶狠狠瞪着议员：“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女人和孩子，如果我杀了你，就不会有人再去追杀他们。” “What，你疯了！？” 议员呆愣当场，他能感觉到史密斯不是在开玩笑，但两个野狗般的贱民，怎么能和他的性命画等号，这太荒谬了！ “我没有疯！”史密斯举枪指着议员的脑袋：“你的死会引起公愤，而你的禁枪提议会被愤怒的民众支持，国会也会通过你的议案，你的遗愿将会实现。” 拉特里奇议员听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得史密斯大概是对美帝有误解。 所谓的禁枪不过是口号，是总统候选人忽悠民众投票的说辞，这个国家靠武器赚钱的资本家太多了，所以禁枪是不可能禁枪的，大家笑笑就算了。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议员觉得再不说点什么，以后就永远不用开口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政客，拉特里奇议员相信自己的口才，也曾被CIA培训遭遇绑架该如何应对，他分析着史密斯的思考模式，换上一张演讲时的官方表情。 “开枪吧！希望我的死能给这个国家挽回点尊严，民众需要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而我的死便是推翻枪支肆虐的敲门砖……” 拉特里奇议员虎躯一震，一脸视死如归的架势，颇有几分英雄的气节。 其实他心里正得意，史密斯不过是个社会底层的小混混，一定会被他的刚正不阿所折服，考虑到他还是个总统候选人，说不定史密斯会纳头便拜，成为他忠心不二的小弟。 这么一想，拉特里奇议员深深点了点头：“来吧，开枪吧！我已经做好了准……” 嘭！ 史密斯一枪爆了拉特里奇议员的脑袋，不屑道：“白痴，你当我是傻瓜吗？” 枪声惊动了飞机上的所有人，他们意识到议员已遭遇不测，开始疯狂冲击舱门，但议员的尸体刚好卡住了门，在不破坏尸体的情况下，他们根本进不去。 干掉了未来总统，史密斯开始了逃亡之路，他找到降落伞，从7000米高空跳下。 愤怒的保镖们背起降落伞跟着跳下飞机，议员死了，他们的前途也完了，想要杀掉史密斯将功补过。 十余人在高空开始了激烈枪战…… …… 嗤啦！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罗素停下福特，看了眼前方的废弃工厂。 周围很空旷，没有高楼大厦和草丛之类的隐藏点，也就不用担心遭遇狙击手，保护唐娜和婴儿的难度降低了许多。 “我们就在这里等史密斯的消息，我有预感，他很快就会打电话过来。” 罗素安慰似的说了一句，他有个屁的预感，敢开口打包票是因为知道史密斯是男主角。 根据他多年的看片经验，结局一般都是大团圆，哪怕是悲剧，男主角也会死在女主角怀里。 罗素将车子停在仓库里，找了一处隐蔽地点让唐娜藏，他自己则猫在另一处，查看四周有无可疑人员靠近。 很快，罗素就听到高空坠物的呼啸声，抬头一看就呆住了，地面上没有可疑人物，但天上有。 一个个身着降落伞的黑衣人下饺子似的从天而降，他们没有拉开降落伞，以各式各样的帅气姿势落地，然后全摔成了小饼饼。 其中最近的一个，距离罗素不到10米，落地时的冲击声，让他心惊肉跳。 “哥们，看我的手，这是几？” “跟我念，二！” 没有回话，应该是凉了，罗素飞快跑如旁边的铁门内，万一被砸死那就搞笑了。 又过了五分钟，一个洁白的降落伞慢悠悠落地，距离罗素约有500米，对方看到了废弃工厂，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罗素紧握M9，直到对方靠近时，才猛地一枪……没打出去，来者是史密斯。 史密斯看到罗素，顿时凄惨一笑，捂着受伤的肩膀，直挺挺倒了下来。在刚刚的空战中，他不幸中弹，已是强弩之末。 罗素飞奔过去，将他扶起，不可置信道：“见鬼，你TM是怎么找到这的？” “呵呵，想学吗？要收费的！” 罗素：“……” 钱不是问题，但你这种行为，十字架很没面子啊！ 泊泊鲜血从史密斯的手缝中冒出，他脸上几乎没有血色，此刻十分虚弱，被罗素架着走进工厂。 等到罗素将史密斯放下时，后者已经陷入昏迷，罗素检查了一下，史密斯右臂中弹，万幸的是子弹没有打中骨头，只是擦伤带走了一块血肉。 不过，再不及时止血，史密斯还是会死。 罗素手上只有‘吸血绷带’，这玩意派不上用场，他取出车上的清水，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扯下衣袖帮助史密斯受伤的胳膊。 唐娜听到外面的动静，发现是史密斯来了，急忙抱着婴儿走过来。 一看史密斯受伤，眼泪吧吧往下掉，罗素确认史密斯没有生命危机，将其安放在副驾驶，驱车便要离开。 发动机的轰鸣声再度响起，罗素一脚油门下去，福特直奔工厂门外，30秒后以更快的速度返回。 他们被包围了，四辆防暴装甲车堵住了去路。 S.W.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