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四章
和斯特兰奇短暂废话结束，罗素决定速战速决，拉动进度条跳过中间三百页纸的苦情戏，直接进入大结局。
没办法，斯特兰奇属于高情商+高智商的学霸，观察能力和思维能力都属一流，再演下去有穿帮的风险。
而且，他嫉恶如仇、厚德载物、先人后己的主要人设已经立了起来，言多必失，理应见好就收。
“斯特兰奇，废话不多说，我现在就送你走。”
罗素的分身双手推开，身形于虚实之间来回交替，一副用力过猛的架势：“勿忘至尊法师的责任，守护地球维度事关重大，你肩上的担子很重。”
“丑话说在前面，倘若有一天，你辜负了‘至尊法师’的称号，滥用力量胡作非为，古一法师一定会托梦去找你！”
“至尊法师，我可以留下来帮你，我们两个一起……这或许会有些自不量力，但是……”
“不好！”
斯特兰奇话到一半，罗素的分身猛地脸色大变，体表便裂纹遍布，难以维持完整的形态，急促道：“多玛姆察觉到我的意图，开始玩命了。我只是个分身，精力有限，别说话让我分心。”
远方，黑暗狂潮剧烈翻滚，黑暗维度内的一切物质全部回归本源，一点从混沌中诞生的黑光绽放辉煌。
别问，问就是五彩斑斓！
在阿戈摩托之眼的观测下，斯特兰奇眼中的黑暗是一团混乱无序的丝线，极度危险。
规则的力量无比强大，充满毁灭性的力量，轻易改变了整个黑暗维度的秩序，让死寂的世界持续崩塌缩小。
这一刻，所有处于黑暗维度的生命，都将和黑暗一同回归生命之初，然后迅速凋零进入死亡。
无序的法则丝线缠绕，斯特兰奇撤掉阿戈摩托之眼，便看到了一轮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黑日，充满毁灭的气息瞬间穿透无尽虚空。
扭曲的黑色漩涡边缘，深邃的黑暗引纳万物，锁定时间和空间以及一切物质，以无可阻挡的气势暴虐毁灭着一切。
在这抹黑暗之中，一个微不可察的光点缓缓绽放光芒，整个黑暗维度的力量都被二者集中到了一处。
“斯特兰奇，去吧！”
耳边响起罗素的声音，斯特兰奇屁股上挨了一脚，手足无措跌入了维度通道之中。
强大的牵引力让他无法反抗，急忙转身想要抓住罗素的分身，结果探手一握，只抓住了点点星光。
前方，罗素的分身彻底消散，斯特兰奇只看到了一只手掌比着‘OK’的手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虚空尽头，吞噬万物的黑洞和光点碰撞，爆发出扫灭万物的冲击波，将整个黑暗维度世界归于平静。
在维度通道关闭的缝隙中，斯特兰奇最后的一眼，是狰狞的黑暗大脸裂缝遍布，无尽光明从裂痕内放射而出。
……
灯火通明，大厦上空冷风吹袭而来。
斯特兰奇再回首，已经回到了纽约市，站立在他酒店客房的楼顶。
他张开掌心，点点星光随风而散，也不知是熄灭了，还是融入了世界变成其中的一部分。
“至尊法师……”
顶楼风太大，不断把砖头吹起，砸得斯特兰奇忍不住落下眼泪。
他站在顶楼许久，心头郁结之气仍无法消散。
即便罗素曾说过，他并没有真正死亡，而是和古一一样，思维融入宇宙，永久长存于世，可斯特兰奇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人生一下失去了导师，茫然不知从何而去。
高空中，白魔法结界开始淡化，手持水元素三叉戟的巨人们也缓缓退回深海……
光明和黑暗一同散去，但明媚的月光并没有如约照亮纽约市，不知何时聚起的乌云笼罩城市上空，冰凉的雨水为这座有点上头的城市降温。
斯特兰奇仰头望天，不明白这场雨从何而来，将其定位为贤者陨落，其精神感动世界为之落泪。
他在顶楼站了许久，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眼前的色彩失真，终究也没等到维度通道开启，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行！”
“我不能继续消沉下去，至尊法师离去，维度魔神们很快便会蠢蠢欲动，我要把消息带回卡玛泰姬，让所有人警惕起来。”
斯特兰奇抹掉脸上的雨水，坚毅的面容完成第二次蜕变，就在他飞身要去纽约圣殿的时候，突然想到女医生克里斯汀还在等他。
犹豫了片刻，斯特兰奇咬咬牙，悬浮斗篷飘扬，纵身朝大厦下方飞去。
穿过落地窗的缺口，斯特兰奇在客厅里看到了克里斯汀，以及三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惊奇队长，钢铁侠史塔克先生，还有这位……晚上好！”
史蒂夫和托尼的形象，斯特兰奇以前在报纸和电视上经常看到，但今天心情太差，草草打了个招呼显得非常冷淡。
“斯特兰奇法师，我是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
尼克·弗瑞自我介绍，然而效果一般，斯特兰奇象征性点点头，便将他自动忽略了。
冷漠的态度没有打消尼克·弗瑞的热情，作为特工之王，他的脸皮早已刀枪不入，这点小挫折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的造型不讨喜，偷偷给托尼使了个眼色，让其展开沟通工作。
托尼收起玩世不恭的作态，认真问道：“斯特兰奇法师，冒昧问一句，至尊法师是先回卡玛泰姬了吗？”
“不，至尊法师追寻真理而去，不会再回卡玛泰姬了……”
“什么意思？能再说一遍吗，我没听懂！”
托尼脸色一变，其实他听懂了，看斯特兰奇死了老爹的表情就知道，至尊法师已经挂了。
他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以至尊法师表现出来的实力，没理由说死就死，而且……
这也太突然了。
刚刚他还和至尊法师联手作战，击败了维度魔神入侵，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没了？
斯特兰奇伤怀出声：“黑暗维度的通道和地球相连，至尊法师为了阻止多玛姆降临，和其同归于尽，牺牲自己永久关闭了黑暗维度通道。”
“……”x3
“……”x1
前三个沉默是托尼、尼克·弗瑞、克里斯汀，后面那个沉默的是史蒂夫，虽然都是沉默，但其中的意义截然不同。
至尊法师和黑暗维度之主同归于尽，听起来没啥问题，可如果这两个是同一人呢？
史蒂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配合气氛换上一张伤感的神情，奈何心里MMP太多，只能用手遮住脸，用深沉代替演技。
这招效果超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掩盖悲痛面容。
“至尊法师那么强大，怎么可能……我记得多玛姆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斯特兰奇先生，如果你不想泄露他的身份，也不用编这个理由来骗人。”
托尼咽了口唾沫，论证一样指着身上的Mark50战衣：“你看，至尊法师的魔法还在持续，如果他真的死了，魔法也应该跟着一起消失才对。”
听到托尼语气中的敬意，斯特兰奇脸色好转不少，解释道：“多玛姆的确不是至尊法师的对手，其他维度魔神也一样，但这次不同……”
“我曾听其他卡玛泰姬的法师说过，大约是五十年前，黑暗维度也曾入侵过地球一次，至尊法师在维度交界处和多玛姆爆发战斗，维度内时间无法计算，换算成地球上的时间，那一战持续了三十年。”
“至尊法师成功击退了多玛姆，并在长达三十年的战斗中学会了对黑暗维度魔法的运用，还专门编写了黑暗维度魔法大全……那一战之后，再没有维度魔神敢触碰地球所在的维度，除了发誓要找回面子的多玛姆。”
“这一次，卡玛泰姬出现了叛徒，在纽约上空打开维度通道，如果不关闭通道，多玛姆便可以不受限制随意入侵地球，至尊法师冒险进入黑暗维度，结果……”
“……”x3
“……”x1
托尼三人沉默许久，克里斯汀上前抱住斯特兰奇，默默无声，用温暖的身躯驱散他身上的冰冷。
史蒂夫则是百感交集，大约五十年，再减掉三十年……
MMP！
那不就是他带领惊奇小队反叛，被一顿胖揍，彻底变成九头蛇的形状，然后霍华德拍了小视频的时间点吗！
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史蒂夫双手捂脸连连摇头，他真是太难了。
负面之气爆发，史蒂夫压抑的情绪肉眼可见。
尼克·弗瑞安慰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队长，振作点，地球失去了一位超级英雄，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
听到这话，史蒂夫更郁闷了，那个‘超级英雄’没死，极有可能在九头蛇基地开怀畅饮，一边左拥右抱，一边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至于你身上的钢铁战衣……”
斯特兰奇看了眼托尼，眼中露出缅怀之色：“那是名为‘神座之左’的魔法，至尊法师和上帝打赌赢到的战利品，除了赋予生命还拥有克制黑暗生物的神圣伤害。”
“哇哦！”
托尼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结果话到嘴边只有啊呜一声。
“史塔克先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至尊法师使用这招魔法，他也从没对其他人赠与过，这说明至尊法师非常看好你，不要辜负他的礼物。”
“一定。”托尼严肃点点头。
“还有，魔法没有消失不代表永久恒定，等到魔法时效结束，或者能量耗尽，你身上的魔法战甲就会恢复原来的模样。”
“呃，多久？”
“我也不知道，反正你省着点用就对了。”
“……”
托尼茫然眨了下眼睛，谁能告诉他，‘节省’这个单词怎么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