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单玉茹的舞姿很美,很媚,但不艳。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按说单玉茹现在全身不着寸缕,就算舞跳得再好也只会让人联系到魅惑,联系到下流。 但单玉茹载歌载舞,偏偏却让人生出圣洁之感。 这样的圣洁,绝不应出现在单玉茹这个以魅惑天下而着称的妖女身上,要是言静庵、秦梦瑶甚至靳冰云跳舞跳出这样的感觉来都不奇怪,可凌空清楚的知道,在自己面前跳舞的是天下第一魔女,单玉茹。 舞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汉宫飞燕旧风.流。谩催鼍鼓品梁州,鹧鸪飞起春罗袖。锦缠头,刘郎错认风前柳。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单玉茹的舞姿灵动、飘逸、紧清雅。 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飞天,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 轻歌曼舞,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银簪,纤细的腰肢,用她细碎的舞步,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蹈出诗句里的离合悲欢。 她身形曼妙,青丝墨染,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 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纤纤十指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乐声清泠于耳畔,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她的笑靥被青丝掩映,随着歌声,伴着舞步,单玉茹那张妖艳的脸庞展现在凌空眼前。 她踏着碎步往后退了几步,飞快地旋转起圈,一边旋转一边慢慢的飞起,在空中定格,如仙如幻,迷醉世间。 那欢畅淋漓的舞姿,那优美娴熟的动作,那千般娇姿,那万般变化,似孔雀开屏,似莲花绽放,似飞龙穿梭。 凌空不由尽力鼓掌,掌声不单是对美的愉悦,力的喝彩,生的赞叹,更是感化的激动,灵魂的洗礼和放飞! 单玉茹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 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 她的妙态绝伦,她的娇.躯玉洁冰清。 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 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漾之情。 她接近凌空,指尖划出令人痴迷的弧度。 旋转在寂寞的边缘。 发丝随着纤纤细腰的扭动在月光下飘散。 仿佛全世界都投入到这美妙绝伦韵律中,因为单玉茹的舞动,就连世间都停止不前。 单玉茹踏着细碎的舞步,轻云般曼舞,飘忽若神,婀娜多姿,眸光流转间夺人呼吸。 如此优美的舞姿,已经脱离了舞蹈的范畴,上升到了一种舞道的境界。 单玉茹这些年来始终苦练武功,一心想着要在武功上击败言静庵,但她在武道的天赋远远不如舞道,越是心急反而越没有效果,如果她把对舞道的理解融入道武道之中,想必在武道上的成就绝不下于言静庵秦梦瑶。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歌声戛然而止,单玉茹的优美的体态在歌声中定格成一幅凌空永生难忘的画面,那样的娇美,那样的。 “好美的歌声,好美的舞蹈!”凌空实在不知道怎样去形容单玉茹这一曲仿若仙舞一般的歌舞,只能用最为空泛的好美去形容。 单玉茹眼波流转,笑道:“奴婢随意舞之,当不得公子如此赞誉。公子不嫌弃就是奴婢最大的荣幸了。” 凌空纵身而起,带着轻盈若仙的单玉茹随风而去,两人犹如羽化飞升的仙人,但他们羽化飞升的地方却不是仙界,也不是天堂,而是那张美轮美奂的床。 “公子——” 单玉茹还没来得及惊呼,已经被凌空的嘴巴给牢牢占据,上一次因为单玉茹的刻意讨好凌空才得以捉住单玉茹的舌头,这次单玉茹可就不肯这么容易认输,两个人都是各种好手,两条舌头在彼此的口腔之中你追我赶互相嬉戏,闹得不亦说乎。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舍得分开,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占到了便宜,不过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眼睛中满是对彼此的渴望。 渴望获得对方,获得对方的身体,获得对方的心灵。 刚刚离开单玉茹的,凌空的嘴巴已经沿着单玉茹光滑圆润的脖子一路吻了下去…… 单玉茹明显也有些情动,她已经很久没有过男人了,就算和妩媚迷情两大护法玩假凤虚凰的游戏也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为了苦练武功,为了击败言静庵,单玉茹付出了很多,她知道自己的媚功凭借肉.欲这条路已经完全走不通,既然走不通,单玉茹就完全放弃,她其实并不是一个贪恋男女之乐的女人。 因为苦练媚功的缘故,单玉茹虽然经历过很多男人,但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动情,她把坐那种事情只是当做练武功的必要条件,并不是她喜欢,也并不享受。 单玉茹知道,其实自己是一个极其自恋的人,在她的心中,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配得上她,就算当年强大英俊如庞斑,都不能让单玉茹有丝毫动心。 在魔门内部,单玉茹做魔师宫的女主人的呼声是最高的,但是,单玉茹对庞斑瞧不上眼! 单玉茹这些年来,只对一个人产生过好感,产生过幻想,但也正是那个人,把她伤的最深,最狠。 直到如今,她都忘不了那个人,或许是因为仇恨,或许,是因为爱! 正是因为她深爱着那个人,当那个人击败她时她才会那么失落,她才会如此的恨。 爱有多深,恨有就有多深! 到了现在,单玉茹仍旧说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感觉,自己究竟是因为怕忘掉那个人所以才如此的憎恨呢,还是因为那个人破坏了天命教谋取天下的大计逼自己交出凌空而憎恨? 爱恨交织在一起,单玉茹不知道如何自处,她这些年武功寸步不进,不只是因为天赋才情所限,更多的是她消除不了自己心里的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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