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这道题a=c其实是个陷阱，出题人就是想让你们以为这两条线可以重合，其实不是……”
四月的月考结束，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除了宋韫之外，高三全军覆没。
祝声声的数学一直都是弱项，上了高三以来怎么也突破不了130分。
她等不及听老师讲评，直接让宋韫给她讲。
“你把辅助线连到f点，这个解法会更容易懂。”
宋韫侧身坐着，脑袋和祝声声离得很近，给她讲题。
这个解法，祝声声从未接触过。
她问：“这是卢老师讲过的解法吗？”
卢老师是一班的班主任。
宋韫放下笔，“不是，是我的家教教我的。”
这个学期之前，他周末一直都有请家教上课，不然真当他轻而易举就考年级第一吗？
祝声声没有另外上过辅导课，她很好奇，“家教贵吗？一节课多少钱？”
宋韫对于家教早已习以为常，轻飘飘地答道：“一小时一千。”
这个价对于没破产之前的宋家来说，真不算什么。
而且宋韫现在已经不上家教课了，所以他没什么感觉。
但对祝声声来说，他一个小时的家教费，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祝声声，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能被任何事情影响！
她心想着。
“我把草稿撕了，你自己做一遍，做出来我有礼物给你。”宋韫对她说。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祝声声已经另起草稿做题了。
宋韫单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祝声声，架在凳子上的那台小风扇把她的头发吹乱。
窗外夜色渐深，空气里有海风独有的淡淡海水味。
屋子里安静得只有圆珠笔划过稿纸，和风扇呼呼的声音。
今晚的这一幕，深深印在宋韫的脑海，多年后再次想起来，他还是会怀念。
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啊。
“我做好了。”这一题哪怕宋韫刚讲过，祝声声还是花了十分钟才做出来。
宋韫接过来看了一眼，有几个多余的小步骤，但问题不大。
结果做对了。
他弯腰拿起脚边的书包，把书包拉链拉到底，从里面拿出一个粉蓝色的长方形礼物盒。
放到桌上，“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刚才宋韫说过有礼物要给她，但刚才祝声声的思绪都在解题思路上，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关心这个礼物。
现在才注意到。
而且这个盒子很大，把他书包都装满了。
祝声声抽掉丝带，剥掉包装纸，打开盒子，里面铺满彩带纸。
在那团彩带纸的中间，一双裸色高跟鞋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高跟鞋？”祝声声不解地看着宋韫，“你为什么送我高跟鞋？”
这不太像一个高中生会送的礼物。
她以为顶多是什么小饰品或者装饰品，没想到竟是一双高跟鞋。
宋韫挑了下眉，笑着说：“因为你的脚很好看啊。”
这个回答绝不是他真正的想法。
祝声声捧着盒子，低头看了很久很久，这双鞋子真的很好看，她很喜欢。
“要我帮你穿吗？”宋韫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喜欢的。
他来过她家几次，看到门口的鞋架上，她有拖鞋、棉鞋、小白鞋、帆布鞋，很普通的高中生鞋子。
如果不是他们班里的女生都在谈论自己十八岁的第一双高跟鞋，他也不会意识到女孩子都会期待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双高跟鞋。
从小白鞋到高跟鞋，对女孩子是有特殊意义的。
如果祝声声的爸爸还在，也许她的第一双高跟鞋会是爸爸送的。
但她爸爸不在了。
所以宋韫希望，祝声声拥有的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是他送的。
祝声声还在犹豫，“可我现在好像没什么机会穿高跟鞋……”
宋韫把鞋子拿在手里，椅子往后一挪，蹲下去把她的脚抓过来，给她穿。
“上大学第一天，你就可以穿着它去啊。”
他注意过她小白鞋的尺码，所以买的这双鞋子尺码是对的。
“很好看。”宋韫拿了另一只给她穿上，“你的脚很适合穿高跟鞋。”
他没说谎。
祝声声的脚小巧莹白，脚趾细嫩圆润，脚踝的线条匀称纤细，穿上高跟鞋后，这双脚多了一份韵味。
宋韫的呼吸有点乱了。
只是一双脚，就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
要是能被这双脚踩鸡巴……
“操！宋韫你无耻啊！”宋韫别过头，低声骂自己。
祝声声沉浸在第一次穿高跟鞋的小小开心中，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没有。”宋韫心虚地摸了摸脖子，“你起来走走看，要是不合适我再拿去换。”
祝声声第一次穿高跟鞋，走得很小心。
裸色的鞋子穿在她脚上，颜色很衬她的肤色，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眼睛里有多少欣喜。
宋韫发现了，而且他还发现她有在刻意压抑自己的喜欢。
祝声声再次坐下，双腿并拢伸长，一直在看脚上的鞋子。
她在看鞋子，宋韫在看她。
她的夏季睡衣那么短，一双白皙的腿匀称又漂亮，再加上头顶的白炽灯……
宋韫脑子里的想法更多了。
“这么喜欢，不亲我一下吗？”他讨要奖励。
祝声声抬起头，脸上的开心还没褪去，眼睛弯弯的，“宋韫，谢谢你。”
她这么认真的道谢，宋韫反倒有点不忍心打断她了。
算了，就让她好好开心一下吧。
“很晚了，那我先回去了。”
他们是恋爱，不是同居，宋韫很尊重她。
下晚自习回来，他已经帮她吃过奶，她也换了睡衣他们才讲题的。
题讲完了，礼物也送了，他该走了。
祝声声站起来抱他，这个拥抱比平时都要真情实感，“宋韫，你真好。”
宋韫被她抱着、说他好，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朵边了。
一会儿下楼，他一定是飘着下去的！
“早点睡，明早我来吃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