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五十五、 木檀听她这样说稍微迟疑了一番但还是拿了帷帽出去,车队在路上停了一会儿,随后颜淮掀开了车帘走进车厢,在侧边的矮凳上坐下。 颜淮身上虽然用香料熏了衣衫,但还是掩盖不住那股淡淡的药香味,颜子衿无声瞧了他一会儿竟不知如何开口,颜淮见她面有纠结便先开了口:“我让木檀去后面的马车上同奉玉她们一起,你有事要问我,有些事并不打算让她们知道吧?” 颜子衿沉默着点点头,双手紧紧捏着玉扇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问道:“兄长似乎,并不想让我去慕家。” 听见颜子衿这么说道,颜淮没有立马回答,瞧着他的反应颜子衿也意识到了什么继续开口:“我这次去慕家,不仅仅只是同慕家小姐说话,是会出什么事情吗?” “你不想同母亲回临湖看看吗?” “自然想!”颜子衿兀地拔高了声音,意识到自己失态又忙放低,“可是慕家这份帖子上写的事情,看起来很重要,不然母亲也不会不带着我回去。” “只是拒绝这件事有些棘手,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我可以想办法。” “可以吗?” “自然可以。” “兄长你,并不仅仅是不想让我去慕家,你其实并不想让我待在京城吧?”颜子衿缓声道。 “为什么会这么想?” 颜子衿一时哑口,她总不能说,因为颜淮这个样子竟然会舍得放她离开身边,她想着实在不对劲,所以才猜测颜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才想办法让颜家的人都暂时离开京城。 “母亲提到要回临湖,若是平时兄长大概会说时间紧促,恐怕会来不及在中元之前到达,请母亲另定时间出发,可这次不仅答应了母亲,明明最开始的路线来得及,却还是特地费心去定了更快的路线。” “如今路上并不安稳,早到几日也安全几日。” “但是兄长有没有考虑过怀儿身子不一定受得住。” “这件事我已经请教过替他看病的大夫,怀儿如今身子好了不少,这回不打紧的。” 听到颜淮不知何时去见了那宁国公夫人的兄长,又联想到颜淮身上的药香,不由得将两件事情放在一起揣测。此时车厢外被人轻轻敲了敲,奔戎微微掀开车帘,他瞧着颜子衿有些欲言又止但实在不敢耽搁,便将一个匣子递了进来硬着头皮道:“将军,服药时间到了。” 颜淮点点头接过匣子,也不打算避着他人,从中取出一枚丸药,颜子衿坐在一旁静静看着颜淮,等到颜淮吞下丸药后这才好奇地开口:“你们男子也要那事之后也要、也要服药的吗?” 只见颜淮正在喝水的身子一顿,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将水杯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拿起手帕掩住口鼻这才一阵低声咳嗽。颜子衿歪着头瞧着颜淮,随后听见颜淮带了些疑惑的语气问道:“谁教你这些的?” “小时候族中婶姑阿妈们说话时,无意间偷听到的,”颜子衿也觉得自己说这种事有些不好意思,便偏过头看着一旁矮桌的瓷罐,“那时族中伯伯抬了一位妾室回来,听她们说两人同房后要吃药才行,但我没见到伯伯吃药以为不用吃。” “那是避子药,男子自然是不用吃。” “那我呢?” “你不用。” “为什么?” “你用不到。而且我这个与你说的也没有关系,你别多想。” “那是伤了身子?” “……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 颜淮显然不想再继续围绕着这个话题说下去,颜子衿也觉得他们两人在这说这种事确实别扭,便住了嘴没再继续。 “那位小国公爷,真的是病逝吗?” “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 “兄长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与你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并不是外面传的,急病而亡?” 两人说话间外面忽地传来一声勒马的嘶鸣,车队在此之后随即停下,颜子衿正想起身去看出了什么事,颜淮伸手将她拦住自己先一步出了车厢。 颜子衿在车厢里待着,便听见奔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似乎唤了来者一声“乔将军”。 “将军。”乔时松翻身下马走到车前朝着颜淮行了一礼,“本打算去府中等着,可又想事情急切不敢再过耽搁,只好冒昧前来先寻将军。” “等我一下,马上说。”颜淮说着下了车让奔戎牵了马来,颜子衿偷偷掀开一角正瞧见站在车旁的乔时松,便笑着打了声招呼:“乔将军久见。” 乔时松似乎没想到颜子衿会向自己打招呼,也是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地下目光朝着她拜道:“小姐久见。” “延文。”颜淮策了马过来瞧了一眼两人,颜子衿忙放下帘子回去坐好,乔时松也不敢耽搁忙上了马跟上颜淮。 颜淮和乔时松策马走在前方,谈话也尽量压低了声音,即使颜子衿有心去听,见状也只能作罢。 她想着刚才同颜淮说的那些,这回去慕家确实不仅仅是陪慕棠说话那么简单,那请帖上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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