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六十、 后面两日,慕棠就像是忽然松了一口气般,整日带着颜子衿不是作画游园就是拾花弄妆,听闻颜子衿幼时颜父不时会带着她外出游历,更是好奇,非要让颜子衿说说,颜子衿哪里记得住这么多事情,大多时候也只凭着自己记得的部份说给她听。 眼瞧着慕棠快要将贺礼抛在脑后的样子,颜子衿有些意外,便出言问了几句,慕棠这才恍然大悟地拉着她去绣架前待着,但偶尔却又用“还早”来搪塞,拉着她去做别的事,似乎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心中虽有些疑虑,但毕竟是在别人家,慕棠不愿说,颜子衿也不好再出口细问,只得安静闭上嘴。 “今日慕姑娘似乎有心事。”木檀替颜子衿褪下头上发饰,如今在慕府为了避嫌,颜子衿便暂时只以“霜林”来唤她。 颜子衿瞧着镜中的自己,略略思考了一番回到:“不仅仅是今日吧,自从来的第一天同她说了话后,慕棠姐姐虽然不似一开始那般焦虑,但总觉得她多少有点欲言又止。” “小姐看出来原因了吗?” 颜子衿摇了摇头,木檀见她这样也没再接着说下去,转了个话题道:“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给将军回信?” “一会儿,明日就让人早些送回去。”颜子衿说着取下耳饰,“毕竟再耽搁几日就回家去了,等母亲回来知道,肯定又要说我忘性大。” 主仆两正说着,忽见一个妇人领着三四名婢女走进屋里:“姑娘可换好?” “劳妈妈等,这就去。”颜子衿笑道。 与颜家不一样,慕府各处院子里皆特地腾了处空屋来作沐房,其中用良木砖石垒了处浴池来,颜子衿第一次瞧见还颇有些好奇,听慕府指给她专门照顾这几日起居的妈妈说,这样不仅免了下面做事的人进进出出,运水的时候湿了睡觉的房间,而且屋子宽些打扫起来也方便。 颜子衿撇头瞧了一眼站在屏风外面的人,又若有所思地回过头,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家都是这些规矩,沐浴时这些妈妈和婢女全都得在外面候着,自己第一次出来时瞧着更衣处这么多人也是吓得不轻,还是那位妈妈耐心与她解释,说沐浴完出来,被热气熏久了难免身子疲软,若只有两三个人服侍,怕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府中各主人沐浴时都得另外让人在外面候着,若是小姐们则还得安排妈妈在一旁监督,免得下人仗着小姐们性子软故意敷衍。 “夫人说,姑娘来慕府决不能怠慢分毫,老奴自然得百分百上心。”之前曾听着那位妈妈这么说着,颜子衿见她垂手站在一旁,并不打算多言的的样子,心里许多话也只能咽下去,默默让那些婢女们为自己擦拭身子。 更衣处有一块巨大的铜镜,能完全映照出自己的身子,颜子衿盯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向下便看见手臂上那难以忽视的红色小点,那是临走前颜淮让木檀特地为自己点上的。 在换上里衣时,颜子衿察觉到那位一直站在一旁的妈妈,目光再一次精准而又快速地从自己手臂扫过,颜子衿盯着那红色小点,心想慕府给家中小姐这么安排,恐怕并不仅仅是担心这些婢女做事毛躁吧。 颜子衿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之前在家中身边都是木檀她们,颜子衿甚至忘了去想,若是被别人发现自己早已给了身子,会是个什么后果。 好在颜淮准备的这个东西确实是个宝贝,不仅避水而且也不会被随意擦拭掉,颜子衿甚至还打算过,若是用这个东西来写字,是不是真的能够千年不褪? 回到屋里,颜子衿感觉头发还有些湿润,便趁此机会多坐一会儿,写下要交给颜淮的信,可提起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来想去也只是写下一句“万事安”。 木檀见她只写了这三个字,便问要不要再写点,颜子衿只是摇了摇头将信封好,只等着明日托人交给颜淮。 “絮絮叨叨写一堆,说不定兄长还没看完我就回去了。”又稍待了一会儿颜子衿这才躺下,隔着帘子与木檀说了会儿悄悄话,便装作睡着。 等到木檀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下来,颜子衿这才睁开眼盯着帐顶若有所思。 那封信早上刚送去,下午那位慕柏便又来到院中。自颜子衿来到慕府以后,慕棠不时请了这位慕家的二公子来院里坐坐,她也不说是个什么原因,颜子衿见慕柏虽偶尔会与她们说话,但干坐着也不自在,总是待了一会儿便找了个由头离开。 颜子衿还以为这是慕家的意思,但现在看来不过是慕棠的一厢情愿,而且那位慕柏公子也没意识到自家妹妹的心思,颜子衿也乐得装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慕柏今天来据他自己所说一是替颜淮送信给颜子衿,二是他这几日寻到些好玩的东西,便给家中姐妹们都带了一份回来。 颜子衿在慕家做客,自然也得了一份。 慕柏带回来的是一个六角形的匣子,上面用彩漆描绘着各种花鸟图案,端着有些重量,并不像是用来装东西的匣子。 慕棠端详了半天,这才打开手中的匣子,只见从匣子中先探出一个木雕的机关小鸟,紧接着剩下的机关随着打开逐渐升起,组成了一个摆放着花枝鸟雀的平台,平台一侧嵌着一朵拇指大小的花朵儿,瞧着有些突兀,但并不知道是个什么作用。 慕柏见妹妹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便用手指指了指那朵花,示意慕棠扭动,稍微扭了几圈后,那机关小鸟便开始抖抖翅膀唱起歌儿来。 颜子衿见那机关小鸟立在同样是木雕成的树枝上,歌唱的样子栩栩如生,也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手中的这份,匣子里的木雕则是一只小鹿卧在花树下,树枝上停着两只小雀,扭动一旁蝴蝶状的机关,花树竟左右轻轻晃动起来,那只小鹿便随着花树的动作,时而抬头时而低头,小巧的尾巴也随着灵巧地动着。 “昨日来了队楼兰商人,也不去外市贩卖,只在休息的驿馆处待着,大家都好奇地去看了。” “或许是他们独特贩卖东西的方法?”慕棠问道。 “也许是吧,说起来也不知他们从哪里换来的这些好东西,还好我去得,早不然早就被别人买光了。” “很多人吗?”慕棠问道,她自己常听说过,楼兰商人时常入中原贸易往来,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那是自然,一是他们带来的东西确实有趣,二来他们带来卖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没多久就买了个干净,说起来颜妹妹你哥哥也去了,我可是头一次见他凑这个热闹,你手里这个便是他托我带给你的。” “兄长?”颜子衿瞧了一眼手中正发着乐音的匣子,慕柏又继续道:“他说家里弟妹随秦夫人回老家去,见着东西有趣想着他们回来见了会喜欢。” “欢儿和怀儿最喜欢这些小东西,他们见了肯定爱不释手。” “不过让人不解的事情是,他们卖的东西并没多少,不像以往那些带了好几大车子来。我估算着除去回去的路费,赚来的就没多少,但买回去的东西却很多,好几大车停在驿馆,似乎专门带了多的银两,实不相瞒我还是第一次见有商人这样。” “商人不都是做两面生意的吗,或许是觉得我们这边东西精美,多带些回去卖获利更多。”颜子衿回道。 “若是按商人的做法,将楼兰那边的东西卖到这边反而获利更多,可他们却反其道行之,我打听了一番大多都是些草药和棉麻布料,有些奇怪但也不知道哪里奇怪。”

小说推荐

平安传(隐藏 续写)封面平安传(隐藏 续写)西风紧张宁(1402-?)字平安,南直隶人。其母逢乱,送至百姓家,留生辰及名字。宁而平安,是希望他远离纷争平静无事;哪料事与愿违,他的经历一点都不平静,正道是:今朝本是田舍郎,明暮就登天子堂。你闻起来香香的封面你闻起来香香的茶茶好萌中短篇深度情感作品合集,每个故事分开独立存在。温馨提示:1.甜宠剧情肉,多为1v1、HE。2.每个故事开篇首章为故事简介,可考虑入不入坑。大明乌纱封面大明乌纱西风紧宦海沉浮,谈笑间不过半尺乌纱; 金银亿两,抵不过笑靥如花。 翻开,一副大明朝的山水人物画卷就在眼前,如身临其境;机杼声声,丝竹管弦,娇娃轻唱,如在耳际。 沉思,暗藏杀机,盛衰难料;江山零落,谁人参破玄机,一手把玩日月,尽在乌纱。少女磨练部(回春阁)辣H封面少女磨练部(回春阁)辣H面粉在找水少女磨练部,雅称“回春阁”,是一个专门启封少女,把她们按买主的喜好和要求磨练成随从,再卖给各路皇室宗亲或达官权贵的朝廷秘密机构。 男主因某种原因,担任该部唯一的特级教官,不轻易磨练人的他因一个秘密而出手磨练资质天赋皆上品的女主,在磨练期间爱上女主,最后…… 男女主1v1走心磨练,男女配NP虐身磨练。 剧情 肉,肥而不腻。 本文既能满足喜欢男女主1v1感情线的读者,也能满足NP看官,角色众多,除了男女主的磨练进阶日常,还有大量男女配(即其他男教官磨练女配)的磨练戏码。盲妻封面盲妻暖暖所谓盲妻,那自然是来者皆新郎,夜夜闹新房,反正她瞎!!! 女主是个瞎子(真瞎)但很美,要问女主有什么特长?没有!就一个字“美”女主就靠着美贯穿了一生,柔柔弱弱娇嫩至极,打一巴掌能红半天,男人看了就想*的女人!!! 噢~~这该死的看脸世界!!! 放心,来者皆是优质男,主甜~~ 剧情肉,边走边吃不腻味(拖拉机上高速,带骨科,介意者自行绕道)皇帝的日常封面皇帝的日常stream昭和帝周瑄是齐朝第五任皇帝,史书上记载他直到一百零八岁才寿终正寝,皇子皇女无数,妃子更是貌美且无数,当时间回到昭和三年,且看他这一生。亡国后我嫁给了新帝(1v1 H)封面亡国后我嫁给了新帝(1v1 H)华阙阙陈朝亡国,周蔷作为旧帝宠妃,被贬掖庭,充作宫女。 家族也被宣判流放。 恰逢母亲多病、佳人怀孕,宫女如何护住家人*命、撑起周家门楣? 凭借一枚玉佩的轻薄缘分,她用尽心机缠上新帝,扶持家族东山再起。 从宫女到贵妃,她一路隐忍。 新帝要选妃? 随他选。 新帝要立后? 随他立。 周蔷想着:等大局稳定,她就自请离宫,去过游历山川、品食美味的自由生活。 可谁料,食髓知味的皇帝却勾着她的柳腰不让走,一边驰骋一边轻道:“朕三年前就想这么入你,江山我要,你,我也要。” 周蔷:三年前?她才刚入旧帝眷属…… 皇帝的心思藏这么深…… 这,还能走得掉吗? 亡国妃子vs开朝新帝。 (假)心机vs(伪)傲娇。 ………… 副cp:亡国公主vs新朝权臣(sm) 1v1,架空。男主从头到尾洁。(肉可能有点点重口)经年封面经年星辰大海一生功名尘土静归山林,一场浮生若梦世间几人看透。旗袍裙下(民国h)封面旗袍裙下(民国h)千酒2.0在成为律师的一年零四个月后,他站在审判庭上,亲手替她赢得了一纸离婚判决书。离异千金大小姐 × 年少痞子老了开始在老婆面前装大尾巴狼律师架空民国,女非c,男c其他一句话文案:三十岁的离婚佳人和三十一岁的离婚律师不得不说的那几件事。红樱封面红樱Evything’s Gone缘起何处?念阳错阴差,不顾殊途。碧柳却缠荷藕,应得念驻。云梦圆聚残阳里,尤是妒、金风玉露。青年才俊,红妆羞见,言说难足。 芳华促,片时竟芜,恨白绫虽短,终了残路。余怨袅袅,忍看星垂日暮。一袭红樱染碧血,怎堪怒、皇天后土。叹人间苦,魂归云外,幸得终故。 —— 《桂枝香•缘起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