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一百八十四、 顾见卿所言非虚,燕瑶即使独自一人在屋里,确实也没见到那些人在窗边晃悠,或是出言调笑,有时顾见卿让她出去走走,她心中警惕未消,依旧独自一人待在屋内。 那套《云霞游记》顾见卿倒是给她找了出来,不过之前便一直放在书桌上,燕瑶闲着无事,手中没有针线,便翻书解闷。 可心不定,什么书也看不下去,顾见卿说他们是冲着林秋儿而来,那便是要同官府作对,而且还说更是要林知府本人付出代价。 且不说林知府此时是个什么打算,若他大义灭亲舍了亲儿,万一那首领恼羞成怒,也不知会如何对待孩子,若他愿意来救,以寨中众人的性子定不会留他性命,到时候林秋儿依旧凶多吉少。 救与不救,一时竟殊途同归,燕瑶便不由得担忧起林秋儿的现状,然而之前顾见卿说了一次,他只说有乳娘在,林秋儿不会有事。 短暂相处之下,燕瑶稍微信顾见卿几分,但有些事总得亲眼见了才行。 “怎么写着写着字忽然就愣住了?” 燕瑶吓得手中笔掉在桌上,刚写好的字便被污了一片,侧头便看到顾见卿背对着自己,双手手肘往后靠着窗框,正仰着头从屋外瞧着她。 今天天气好,他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燕瑶没有注意到窗外,自然也没有注意他其实一直在外面看着自己。 将笔拾起放在笔架上,燕瑶把污了的纸收拾干净,她最开始实在不愿与他说话,可顾见卿总是找些有的没的话头,一直到她开口这才罢休。 “想事情分了神,白浪费了这些纸。” “没了再去买,虽然提供不了锦衣玉食,但我这院子里笔墨纸砚还是管够的。” 燕瑶沉吟半晌,正想开口问问林秋儿和乳娘的消息,忽听见外面闹闹哄哄,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孩子涌入院子里。 “都是寨子的孩子,隔一段时日便来我院子里学课。” 顾见卿说着站起身来,没了刚才的随意样子,掸了掸衣袍负手站直了等着众童儿,燕瑶走到窗边,那群孩子跑到屋檐下,整齐却又带着些杂乱地齐齐朝着顾见卿行礼:“夫子——” “猫童儿,我前日见你拿着我给的书去打虫子,让我瞧瞧?” 一个粗布衣裳的童子猛地抖了抖身子,小眼睛瞧了瞧身边的同伴,见大家都低着头,这才胆战心惊地将包里的书拿出来。 顾见卿接过书,只见书本的背面封页上赫然沾着莫名的汁液,他没有说话,但已经吓得众人不敢吱声。 “夫子,是我让猫童儿去打的,”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儿忽地开了口,她抬起头看着顾见卿,“我害怕,不敢动手,刚好猫童儿路过这才……夫子要是罚,我也得跟着受罚。” “他倒是有情有义?”顾见卿环手笑了笑,但随后又收了笑容,“我一开始教你们的时候说过,读书读书,笔墨含金之坚,纸张存木之韧,坚韧二者共存,乃人立身之本。这书本倒不值钱,坏了,再抄录一本便是,我让你们好生保管,自然是要你们自己去懂得这个道理。” “弟子知晓了。” “事出有因,此番便不重罚,猫童儿你将此书抄录叁遍,漱花你能够主动出来承担责任,便罚你只抄一遍书,下次上学时交予我。” “是!” “去屋里坐好,我一会儿便来。” 顾见卿话音刚落,那群孩子便一窝蜂朝着侧屋跑去,他没有立马跟上,而是看了手里的书,用指甲弹去上面沾着的虫翅,回头见燕瑶在窗边看着自己,歪了歪头冲她笑道:“怎么,不适应我这样?” “寨中竟然有这么多小孩子。” “又不是和尚道士清心寡欲,生老病死,婚丧嫁娶,总要传宗接代的不是?他们虽是在寨中长大,但比起聪慧敏悟也不输他人。” “所以你教他们读书?” “我可是考了进士的人,又当过叁年的教书先生,给他们做夫子,也不算误人子弟吧。” 燕瑶初次见顾见卿的时候听他谈吐不凡,后面见他与寨中众人不同,想着是个读过书的人,没想到顾见卿竟是考了功名的。 眨了眨眼睛,顾见卿从燕瑶的眼睛里看出她的想法,食指在半空绕了个圈:“你整日待在屋里,要不出来走走吧,太阳这么好可不能浪费了。”说完又接了一句,“实在不行你就坐在屋外,听他们上课,我要是讲累了你替我一替。” 此番顾见卿说什么也要让燕瑶出门,实在推不了,燕瑶只得答应,在暗处待得久了,一下子被晃得眼睛生疼,她伸手挡在眼前脑袋直发晕。 顾见卿见状,主动伸手握住燕瑶的手腕,牵着她走到侧屋外的凳子上坐下,随后松手走入屋内。 缓了一阵,燕瑶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指尖在刚才他触碰过的地方点过,她想了想侧过头看去,顾见卿没有关门,她这个位置,正好看到他坐在书桌后面,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书。 屋顶上不知从哪里攀过来一片花藤,纵横交错,朝着屋檐下垂下不少,开着粉白粉白的花儿,燕瑶看着眼前轻轻晃荡的花藤,一时心动,便站起身折下几截,站在原地编起花结来。 编着编着手里已经握了叁个单如意结,燕瑶还想再继续编,忽地注意到身边不知何的多了几个小脑袋,回过神低头一看,几个小姑娘正兴致勃勃地盯着自己。 大眼对小眼,燕瑶与她们对视良久,便将手里编好的花结送给她们,一人一个,正好够。 小姑娘们拿了花结,欢天喜地地跑出了院子,顾见卿此时才收了书走出屋子,他大概也瞧见了刚才的事,目光落在燕瑶手里还没编好的花结上:“要不送我一个?” “……” “那我我去找她们讨一个。” 见顾见卿抬脚就要往院外走,燕瑶心急之下,一把拉住顾见卿的衣袖:“给你便是,怎么还和小孩子抢东西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顾见卿一脸得逞的笑容,燕瑶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故意诈自己,柳眉一竖,瞪了顾见卿一眼。 “我可不管,你说了给我的。” 本想辩驳几句不打算给他,可燕瑶刚开口却又顿住,心里思索一番,这才继续道:“叁爷何时带我去瞧瞧那孩子。” “你说林秋儿?”顾见卿叉着腰,抬头想了想,“也不是不行,这两日我也没来得及去看看,那明日你与我同去。” 林秋儿和乳娘被关在后山院子里的杂物处,这院中多是住着寨中的妻儿老小们,只是两人来了后,多在关她们的屋外安排了两人守着。 顾见卿和燕瑶来时院子只有一个老婆子待着,她自称羊婆子,见顾见卿此回带了个姑娘来,自然也听说了那日发生的事情。 目光在燕瑶身上瞧了瞧,又看向顾见卿,羊婆子拄着拐杖笑道:“叁爷这么多天了,倒是头一次带来给我瞧瞧呢。” “阿瑶惦记着那孩子,近日有空正好带她来瞧瞧。” 说着便问起这几日两人的情况,羊婆子语气却忽然支支吾吾起来,只说着每日按时送饭,也弄了牛乳米糊给那孩子喂养。 顾见卿听出来有些不对,羊婆子此番与往常不同,于是目光不由得瞥了一眼身侧的燕瑶,她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好,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叁人来至门口,两个衣领大开的男子本靠着门口休息,看见顾见卿不知怎的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整理衣裳:“叁爷!” “大白天的衣衫不整,昨晚喝醉了?”顾见卿揶揄了一句,脸色立马正经道,“把门打开。” “这屋里没动静,大概还在午睡呢。”其中一人谄笑着解释道。 “午睡叫醒就是,又不是不让睡了,打开。”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敢违抗连忙打开房门,顾见卿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此回看他们神色更是觉得顿觉不妙,眉头一皱,本想先拦住燕瑶一下,谁知还没来得及伸手,燕瑶已经先一步进了屋子。 屋子只有两间,大概是临时整理出来安置两人,先入眼的便是外屋里堆积在一起的杂物,燕瑶随即朝里间看去,便正好看见一双悬在半空的脚。

小说推荐

奉宫欲史封面奉宫欲史幽椤桦这是一座被诅咒的宫殿,这里有YINMI的皇室,激烈的争斗,不伦的爱恋。眷恋的人们,他们最终想要得到什么?权利,爱情,一切都不过是过往云烟。 奉天宫上,凤凰于飞。 情爱何?仇恨何? 欲女也好,贪男也罢。繁花落尽,皆是罪人。 生亦何?死亦何? 一代妖后,三代帝王。成王败寇,谁主沉浮? 贪为何?欲为何? 这本史书,述尽YD。世间万物,皆为浮云。少女磨练部(回春阁)辣H封面少女磨练部(回春阁)辣H面粉在找水少女磨练部,雅称“回春阁”,是一个专门启封少女,把她们按买主的喜好和要求磨练成随从,再卖给各路皇室宗亲或达官权贵的朝廷秘密机构。 男主因某种原因,担任该部唯一的特级教官,不轻易磨练人的他因一个秘密而出手磨练资质天赋皆上品的女主,在磨练期间爱上女主,最后…… 男女主1v1走心磨练,男女配NP虐身磨练。 剧情 肉,肥而不腻。 本文既能满足喜欢男女主1v1感情线的读者,也能满足NP看官,角色众多,除了男女主的磨练进阶日常,还有大量男女配(即其他男教官磨练女配)的磨练戏码。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封面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卡牌大夏皇宫,干清宫前。 一群站成一排站若喽啰身穿灰色太监服饰,面无须,脸上泛着病态白的小太监。 在前面站着一位身穿绛紫色华丽服饰,体态有些佝偻的中年太监,是皇帝的御前长辈,名叫陈力仁,俗称陈长辈。 陈长辈微眯着双眼,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群低头新人,声音阴柔尖利说道:“都给洒家听好了,进了皇宫,此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抬头做人的时候。”水浒揭秘:高衙内与林娘子不为人知的故事(贞芸劫)封面水浒揭秘:高衙内与林娘子不为人知的故事(贞芸劫)xtjxtj写这篇小说,是想抽丝剥茧,为大家揭开水浒中一段“隐藏的情节”。水浒是罗贯中继《三国演义》后又一传世巨作(我一向认为原作者不是老施而是老罗),其中有不少点到为指的红杏桥段,最著名的当属潘金莲与西门庆、阎婆惜与张文远、潘巧云与裴如海、李师师与燕青。几乎每个英雄好汉背后,都有一段祸起萧墙的故事。由此推断,在老罗眼中,女人从来都是红颜祸水,乱天下的祸首,不近女色者是英雄,近女色者便是奸人。英伦恋人封面英伦恋人Catterfeld暮色,伦敦塔撒旦般地矗立着。 一跪,一剑,女子血淋淋的头颅,在冷冰冰的黑石地板上划出血痕。 英格兰和爱尔兰王国的国王,亨利八世,冷冷地看着双眸紧闭的头颅,面无表情。 “如你所愿,废后安妮,侩子手用的是伟大的亚瑟王斩龙的宝剑。” 亨利国王说完闭上眼睛,似乎感到脚下有什么东西。 睁眼俯首,亨利差点魂飞魄散。 那无头的尸体,拖着长长的血痕,已经匍匐着爬到他脚下,白皙的右手,正紧紧抓着他左脚的高靴!穿越大唐之我是李弘封面穿越大唐之我是李弘大魔鬼王“疼死了……”李弘坐起身,浑身疼痛欲裂,依稀记得自己几天前突然莫名其妙的高烧,太医们束手无策,自己睡梦中,好像看见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有能自己跑的铁车,不用牲口拉,还有能飞上天的船……最重要的是,好像记着看见关于自己的“记载”,说自己二十三岁就会病故!他几乎是被吓醒的,梦中的情形虽然记得不多,而且模模糊糊,但有几个关键事件还是清楚的,一个是母亲很可能是杀害自己的凶手,一个是母亲日后还会杀死几个自己的兄弟,然后登上皇帝位!而在梦里,自己也叫李弘,也有个长得美艳动人,充满成熟韵味的母亲,自己对母亲也有中天生的亲切感!甚至,自己好像还想和母亲行夫妻之事!催眠与常识修改:身为太吾传人的我为了复仇到处干女人封面催眠与常识修改:身为太吾传人的我为了复仇到处干女人暮色鱼汤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其一切的一切的故事全部都伊始发生于一个古老异常而又原始无比的神话纪元时代,而那则是一个令人知悉以后会感到颇为遗憾和悲伤的凄凉凄惨之故事,亦是作为一切之因,所有之源的开端,那是其神话纪元时代的最终余响。 然而就在那沧海桑田,人事变迁的千古悠久岁月以前,彼时彼刻的大千世界里边与宇宙天地之间则是还尚且有存在高高在上,自有永有,自在永在,并恒常于三界天地之间横压万物的无形之天道轮回法则执掌朝纲,光阴交错,昼夜变化,自然造化的四季轮转与人间文明王朝部落之诸般兴衰起伏。与侍女姐姐仅此而已的故事封面与侍女姐姐仅此而已的故事爱新觉罗翔光魔石发出微弱的光,窗帘缝隙间的太阳光洒在我的床上。下床,穿衣,拉开窗帘。与以往不同的是,宅邸门户的路上停着一辆马车,看样子今天也有客人来访,距离上一次客人来访已经过了很久了呢。 卧室门被敲响,“由里少爷您醒了吗,很抱歉打扰到您,老爷临时带客人回来,和您有关,现在就要您过去找他。”是威尔海姆,在宅邸工作多年的管家。听父亲说,威尔海姆年轻时候就跟着爷爷做管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从本家调到了父亲这边,四舍五入也算是辅佐过两代边境伯爵,反正我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楚宫之双生欲孽封面楚宫之双生欲孽蕾西娜在一座气势雄伟的宫殿里此时正上演着一片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然而极其诡异的是,就在这座宫殿偏角的地上却昏迷着一个全身坦诚不着寸缕的男人,他仿佛被人遗忘在了那个角落。若是仔细看可以发现他面容俊秀,甚至能称得上是个美男子。他的琵琶骨被人完全穿透,这样的酷刑若是落在身怀武艺之人身上那也会是一身功力尽废。 “朕有些乏了,他还没醒过来吗?绿芜,将这个药丸给他服下,朕要所有人看一场好戏!” 一名女子接过药丸后缓缓走到男人身前,蹲下身抓住他的下颚就朝他嘴里塞了那粒药丸。仰光而生封面仰光而生kyuu莱昂? 我的名字又在她的舌尖开出了花,她在呼唤我。 是的,我在。 我一直都在———只要你一声召唤,就会用整条命爬来你脚边。 因为你是我仰望的光,而我,是那日你燃起天火、将王都焚成废墟时,留在余烬中的影子里长大的野狗。 我不会逃,不会吠。 我只会做一只听话的爱犬,静静伏在你的脚边,等待你百无聊赖地伸出手,漫不经心地将我当作消遣般把玩。 注视你一寸寸滑落至我温顺皮囊下的深渊。———然后,我会将你一口口。拆骨入腹,刻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