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白玉塔在居延城内,绝对是最为显眼的建筑物。 在整个城市中,能够与之比肩的地方屈指可数。 不过,虽然白玉塔内部空间极大,但也无法容纳太多的人。 绝大多数人在城中都是另有居所,而云兮此次匆匆而行,正是赶往城中某处豪宅之内。 她的心中虽然是急不可耐,但一路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急躁模样。 因为她明白,今天做的这件事情对于白玉塔而言,其实是有着一些吃里扒外的嫌疑。 白玉塔所主持的拍卖会,自然是希望参加拍卖的宝物越多越好,越珍贵越好。 唯有如此,才能够让拍卖会的名声逐步提高,如此良性循环之下,拍卖会就能够吸引到更高档次的宝物,其成交额也会逐渐提升。 星斑鱼皮,而且还是如此巨大的守城之宝,绝对是任何拍卖场都渴求之物。 但云兮为了自己的家族,却与宝物的拥有着私下约定。这件事情若是捅了出去,对她在白玉塔中的地位,将会有着巨大的负面影响。 如果是其它宝物,哪怕是真正的立国之宝,她也绝对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可是,星斑鱼皮,那可是能够建造修炼圣地,给后世子孙们进入修炼的宝物啊。 这种东西,若是错过了,那么天知道下一次的机缘到来又是何时。 为了家族的延续和传承,也为了她自己的未来,她终于做出了抉择。 终于,她进入了自家的豪宅之中。 能够在这里居住的,都是云家地位最重要的那些人。她刚刚进入家中,就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古怪。 不过,此刻在她的心中,已经再也容纳不了其它的东西了。 然而,正当她进入内院某地,想要求见云家老祖母之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兮小姐,老太奶奶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竹园!” 云兮一怔,看着拦阻她的那位全身铠甲的精锐家族战士,皱眉道:“我有要事禀告老祖母,你去通传一声。”她见那战士一脸的犹豫,顿时加重了语气,道:“此事关系重大,与我们云家的千年基业有关,不是你能够承担的起。” 那战士的眼神微变,道:“是!” 然而,正当他想要转身之时,一道略显刻薄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呵呵,小侄女,你想要进去魅惑老祖母么?不用了……”一个身材略胖的中年妇女缓步而出,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胜利的骄傲之色:“老祖母已经决定,将下一任族长之位传给第七支,至于你们第三支脉,很快就会被驱逐出祖屋了!” 云兮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茫然之色。 她确实是云家嫡系血脉,是老祖母传下的第三支脉内的佼佼者,如此年轻就已经是一位鉴定师,并且还成功地在白玉塔中任职。 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前途无量。 不过,她虽然将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到了对专业的研究之中,但对家族中的有些事情却还是知晓的。 老祖母年事已高,虽然身体还算健朗,但却已经无法像以前那般主持整个家族的繁琐事务了。 于是,下一代族长人选这个话题就被堂而皇之地提起了。 在云家的各支脉中,也唯有她所在的第三支脉和另一个第七支脉的领头人呼声最高,这近十年来,双方为了上位,已经完全抛弃了兄弟情义,虽然表面上和睦相处,但骨子里却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如此严重的内耗,对家族自然是极为不利。但由此却可以将各自的手段尽情施展,以决出最终的胜利者。 在老祖们的默许之下,双方斗了那么久,都是不分伯仲。 可是,看着眼前这位此人趾高气扬的模样,云兮隐隐地觉得,这一次或许是真的胜负已分了。 她轻叹一声,知道自家父母和第七支脉的领头人经过了这些年的勾心斗角之后,已经结下了深仇。 一旦对方接掌族长之位,就算是不去报复,也会有趋炎附势之徒落井下石。 第三支脉被驱逐祖屋,那只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日后的生活,怕是会相当艰难。 不过,只要她身为白玉塔的鉴定师一日,起码还能够保得住第三支脉的众人性命就是了。 深吸了一口气,云兮镇定心情,缓缓地道:“五姨,此事以后再说,侄女儿确实是有着关系到家族传承千年的大事,所以想要求见老祖们,请她拿个主意。” 中年妇女一脸的冷笑,道:“满口胡言乱语,就凭你小小年纪,还能有什么本事干涉家族的千年传承。哼!来人,给我把她赶走!” 她口中说的狠辣,但心中却也有着几分忌惮。 毕竟,云兮还有着一个白玉塔供职的身份,就连老祖母也是相当的看重。 所以,她才会如此坚决地阻止云兮进去,万一被她魅惑住了老祖母,第七支脉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了。 几名护卫犹豫了一下,他们上前,向着云兮行了一礼,道:“兮小姐,请不要让我等为难。” 云兮愤愤地一跺脚,但她擅长的乃是鉴定师,而并不是武力,若是在此动手,只怕反要自取其辱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了她,云兮转头一看,不由地惊呼道:“爹爹!” 那人正是她的父亲云礼帆,不过,与上一次相见之时相比,他却是显得苍老了许多,头上更是多了几许的白发。 云兮的心中一痛,道:“爹,您……” 云礼帆微微摇头,轻声道:“兮儿,不要胡闹,跟我回去吧……”他的语气中有着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哈哈,原来三哥也在这里!”一位与云礼帆面貌有些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当他出来之时,无论是那位面色凶狠的妇女,还是院中护卫,都是恭敬行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很有可能就是云家的下任族长云礼仓了。 云礼帆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终于垂下了目光,道:“七弟好。” 看着老父低头认输的模样,云兮的心中莫名一阵悲痛。 只是,这等下任族长之争可容不得含情脉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大家族中最为血腥的一幕了。 云礼仓微微点头,他的脸上充满了浓浓的自信,看着云礼帆的眼中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不过,目光落到云兮身上之时,那笑容却变得诚恳了几分。 “云兮,你是家族中最有前途的鉴定师之一,我打算向家族长老会推荐,让你成为候补长老,你意下如何?” 那五姨一怔,虽然不敢劝阻,但看向云兮的目光中却是更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云礼帆“啊”了一声,连忙推了一下女儿,道:“兮儿,还不快谢谢七叔!” 云兮就算是对于人情世故再无知,也知道此刻一旦答应,就是代表三支脉从此向第七支彻底投诚了。 而父亲虽然口口声声的催促,但他的眼眸最深处,却有着浓浓的抹不去的悲哀和歉意。 不知为何,一股子难以形容的不平之气瞬间涌入心头。 身为一个鉴定师,首先要有着一颗平常心。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保证冷静,如此才能够客观的对手中事物做出公正评价。 但是,此时此刻,云兮却是再也难以平静。 她缓缓摇头,坚定不移地道:“七叔好意,兮儿再次谢过了,不过……不必了!” 院子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云礼帆瞠目结舌,一脸的难以置信。而云礼仓的脸色却是变得阴沉了下来,看着他们父女,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五姨的眼眸一亮,她心中大喜,嘴上却是尖叫道:“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淫货,如此不识抬举,你是想要马上被赶出家族么?” 云兮抬头,傲然道:“七叔尚未正式成为族长,还无权将我们父女驱逐吧。哼,再说,就算七叔成了族长,也轮不到五姨你越俎代庖吧?” 五姨顿时哑口无言,忌惮地看了眼云礼仓,恨恨地看着云兮,恨不得将她的嘴撕成碎片。 云兮转头,朗声道:“爹爹,我们就算输了又如何?大不了离开就是,难道还需要看他的脸色做人么?” 云礼帆一怔,慢慢地,他那有些佝偻的背脊重新挺直了,他欣慰地笑道:“呵呵,为父之所以委曲求全,只是不想你和你娘受到太大的影响罢了。既然你如此看得开,我还会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呢?” 云礼仓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仿佛连水都能够挤得出来。 作为胜利者,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在尘埃落定的那一刻,看到云礼帆在他的面前卑躬屈膝的讨好。 但是,看着此刻云礼帆的样子,他的心中就是有着一口恶气难以平息。 云兮微微地笑着,她仰头,那神情神采飞扬,她高声道:“爹爹,您还未必会输呢!”她霍然提高了声音,大声道:“老祖母,云兮有关系到家族千年基业的大事上禀,恳请拨冗一见!” 她的声音远远传出,在后院中回荡着。 云礼仓的脸色一变,大吼道:“岂有此理,竟敢惊扰老祖母安睡,来人!给我拿下!”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都是心中暗自叫苦,神仙打架,却是殃及凡人啊。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做出决定,一道苍老的声音却是幽幽地响了起来。 “兮儿啊,进来吧!” 云兮昂首挺胸,大步进入,再也没有人敢阻挠分毫。 云礼仓的脸色逐渐变得一片铁青,除了云礼帆之外,就再也无人敢与他对视了。

小说推荐

仙者封面仙者忘语手托一尊香炉,燃起一炷香。 青烟缥缈,那一瞬,神念通天彻地,世间一切桎梏,尽化虚无。 是为仙者。黜龙封面黜龙榴弹怕水此方天地有龙。  龙形百态,不一而足,或游于江海,或翔于高山,或藏于九幽,或腾于云间。  一旦奋起,便可吞风降雪,引江划河,落雷喷火,分山避海。  此处人间也有龙。  人中之龙,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纳放天地之志。  一时机发,便可共度良宵,决势分野,定鼎问道,证位成龙。  作为一个迷路的穿越者,张行一开始也想成龙,但后来,他发现这个行当卷的太厉害了,就决定改行,去黜落群龙。赘婿封面赘婿愤怒的香蕉武朝末年,岁月峥嵘,天下纷乱,金辽相抗,局势动荡,百年屈辱,终于望见结束的第一缕曙光,天祚帝、完颜阿骨打、吴乞买,成吉思汗铁木真、札木合、赤老温、木华黎、博尔忽、博尔术、秦桧、岳飞、李纲、种师道、唐恪、吴敏、耿南仲、张邦昌,忠臣与奸臣的较量,英雄与枭雄的博弈,胡虏南下,百万铁骑叩雁门,江山沦陷,生灵涂炭,一个国家与民族百年的屈辱与抗争,先行者的哭泣、呐喊与悲怆…… 而在这之前一点点,江宁城中,暗流涌动,一个商贾家毫不起眼的小小赘婿,正在很没责任感地过着他那只想吃东西、看表演的悠闲人生……巫师之旅封面巫师之旅一行白鹭上青天给我无尽的知识,我便以自身为支点,撬动无尽世界。  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名为格林的巫师,依靠自己的智慧和运气,学习自己独特的巫师知识,游历异域世界,参与不同文明之间战争的故事。  一直想写一本理*的风格迥异巫师类作品,所谓的理*可以理解为伪科学,因此会有很多巫术推理和伪科学实验情节。我的姐姐是大明星封面我的姐姐是大明星卖报小郎君某年某月某天,姐姐忽然说:“我要做明星。” 秦泽淡定道:“老姐,你想被老爹活活打死,我不反对。” 姐姐义正言辞:“秦泽,姐姐照顾你这么多年,这个锅,你必须背。” 这是一个姐姐不断坑弟弟的故事。 秦泽:“妈蛋,还好我有系统!”映秀十年事封面映秀十年事猫腻朱雀起时,不思三尺翠红,但求百步柳绿。朝起于九天碧落,暮落于万丈黄泉。非寒枝不栖,非静泉不饮;稗草坠江,非为入海谒日,只思溪畔风光。生始于市井之间,死终于城门之上。非丈夫不为,非枭雄不伤。十年生死平淡事,奈何桥头做渔翁。问这贼老天,何事当罚?何人当赏?天神下凡封面天神下凡烽火戏诸侯三样东西会使帝国在一百年内成为至高的伟大王国:《国富论》,《教诲》和紫曜花 ——虔诚者奥古斯丁。 他独自从神圣中来。 走向永恒的不朽。 【小说已太监,最终——第三卷 身穿教袍的大帝:第15章 我征服(中)】回到过去变成猫封面回到过去变成猫陈词懒调楚华大学东家属区大院门口,门卫大叔接了个电话之后,拉开窗子朝不远处的小树林中气十足一声吼:“黑炭,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嗖—— 一只黑猫从小树林那边茂密的草丛里冲射而出,朝某栋楼跑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楼道口。 在它之后,一个个猫头接连从草丛那边冒出来。饭点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有人说,猫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整个种族都是神经病的动物,元芳你怎么看? …… 无修真,想看修真的可以点“X”了。一世枭雄封面一世枭雄烽火戏诸侯道一个承诺,背负一世枷锁,以悲歌落幕,这是英雄。 扯一个弥天大谎,让整个世界随之起舞,而自己却冷眼旁观,这就是枭雄。 主角在安详闭眼的时候,觉得自己足够资格去第十八层地狱,但是长着翅膀的鸟人却告诉他,天堂很多人在等他。 新人读者看书是怕主角武力值不够高,老书虫看书是怕主角智力值不够高。 很灵动地告诉大家,此书的主角两者都不错,偶尔轰鸣的时候更是变态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剑来封面剑来烽火戏诸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陈平安,唯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我叫陈平安,平平安安的平安,我是一名剑客。走北俱芦洲,问剑正阳山,赴大骊皇城,至蛮荒天下。斩大妖,了恩怨,会旧人,归故乡。刻字剑气长城,陈平安再开青萍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