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饮下这股液体已然耗费了她许多精力,但阳元类似散药,药性凝中,饮下之后,还须运功发散,才可调动全部效用。 桂圆挣扎着坐起,紧闭双目,眼朝鼻,鼻观心,调整呼吸,引导那一股赤诚精血在周天运转。 有了这股灼液的助力,原本晦顿难通的经脉如汤沃雪,真精所到之处,阴气节节败退,很快就被完全排出体内。 桂圆的额头渗出点点汗珠,衍虚知道药性已经化开,接下来只需收念回力,便可安然度过一天。 昨日突发的寒毒乃是意外,他至今仍未解出因由。 道士缓缓系上青巾,玉白的手指带动略长的布条在脑后翻转,他狭长的眼睫一点点被丝绸覆盖,旁人再难看穿布底难辨的神色。 麻布粗衫亦难掩他天人之姿。 若非意外,道士此生当与青山共白头。 偏叫命运作弄,两厢阴阳倒转,引得一世痴缠。 宿命的红线早已纷乱不清,衍虚却未算出这许多——老道在尘世逍遥,山巅老屋里,落尘的龟壳中躺着爱徒缘定的卦辞,可六十四卦字字珠玑,后来者也破不了前人言。 思及顽师,他掐指成诀,昨晚签订的血契浮现空中,钱梦秋指尖流出的血珀暗光流转,如同一颗红玉赤豆,细短的黑色暗线如同蝌蚪般游弋。 桂圆睁眼看见,用袖角擦去薄汗,撑地站起,“大人,这马少夫人的血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她凑近了细看,愈发确定,“这上面黑色的东西好生眼熟。” 日日困扰她的东西,她的确应该眼熟。 “这是阴气。”衍虚五指捏合,那缕黑线便从血滴中分离而出,凝成一滴黑墨,静静漂浮在血珠旁边。 衍虚面朝黑墨,紧蹙的眉心透出几分沉思。 阴气? 桂圆有些不解,“可是大人不是说过,只有鬼身上才会聚集阴气……”马少夫人有体温有影子,怎么看也不像鬼呀…… “是,”衍虚颔首,“天地划日月,人鬼分阴阳。阴阳此消彼长,阴气溢身,便会下沉入地狱海;阳气聚体,方能行走于人世间。——你是例外,马少夫人却不是。” “不是鬼,也不像我……难道她最近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碰到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死人多的地方,诸如乱葬岗、坟茔之流,若是超度不及时,是有可能残留些许阴气的,人路过了,沾在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桂圆扣扣后脑,只能想出这般解释。 “若是如此,阴气不会渗入血脉。”她的回答显非正解,衍虚摇头,隐去金色的契文,只留下那一黑一红两粒珠体,更加方便观察。 “可如果是鬼魂夺舍,又不会只有这么点阴气……”她跟着大人救过被怨鬼附身的人,被夺舍的人,血被怨气浸染,可都是乌漆嘛黑的,但是这颗墨珠在红球旁边,就像正气丸和糖葫芦。 看得久了,眼珠也跟着它们上下飘动起来。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傻事,桂圆连忙眨眨眼,强迫自己不要分心,“什么样的情况,才会阴气不去侵吞阳气,阳气也不消减阴气呢……” 她想不出答案,直觉大人肯定参破了玄机,正瞪眼等着大人的解答,就见衍虚收了珠子回身,视线所及之处,厢房的雕花木门顺势而开。 一道瘦弱的身影顺着门槛滚了进来。 桂圆“嗖”地站起。 疾冲而去,她下了狠劲,小巧的绣鞋重重踏在来人单薄的胸膛,他痛呼一声,上身动不了,树枝似的双腿反射性地抬起,又“啪”地一声摔回地上。 “高抬贵手,高抬贵手……”书生精瘦的四肢如同翻了面的甲虫般在空中徒劳地挥舞,他求饶,高突的颧骨随着话语而夸张地抖动。 桂圆见他叫得惨烈,没有再踩,只脚尖点在原处,“你是谁?为什么要在门外偷听?”她语带威胁,显然若是他有意含糊,下一脚就会毫不留情地送到他身上。 “小生……小生……”书生不想隐瞒,可生死当前,他的舌头好似被蜜蜂蛰过,任他如何调动,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沾满了灰尘的儒衫宛如被河水泡过,紧巴巴地贴在身上,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猿猴。 衍虚徐步上前,房门关闭,厢房内外形成一层透明的结界。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有意放水,便是为了捉住此人。 “昨夜便是你跟在我们身后。”出了马府以后,就有人一路尾随。不明来意,衍虚没有打草惊蛇。过了一夜,他果然又送上门来。 看出他的惊怖,衍虚抬手,桂圆会意,乖乖松开脚站回他身后,警惕地盯视。 书生得释重负,长出一口惧气,哆嗦着爬起,跪在地上,语意虔诚。 “是,是小生跟随仙师至此……”原来他昨晚就发现了……书生额头碰到的地面,冷汗顺着木头间的缝隙四散开来,“小生有要事相求,还请仙师赐下神迹……” “在下并非仙师,阁下恐怕得另请高明。”他举止鬼祟、言语吞吐,还没有听清来意,衍虚已经断然回绝,除秽符捏在指间,只差一句口诀,便要引气而燃,扫去外人留在此处的污秽。 见他没了耐心,来人忙把扭捏姿态甩在一边,他膝行而上,响头磕得“咚咚”作响,“仙师息怒,仙师息怒!小生名唤张贤,此次实为马府少夫人而来,那马府是个吃人的地方,求仙师救救梦秋,只要能解梦秋于水火,小人愿为仙师立庙塑身,日日参拜!” 果然又是马府。 听他口风,“梦秋”应当是马少夫人的闺名。 张贤涕泪俱下,说得情真意切,衍虚却不为所动,“马少夫人嫁入马府日久,其中若有阴私,张公子应当早早报与家长定夺,而非此时求助外人。”按照马少夫人昨夜的说法,她至少半年以前便已为马氏宗妇,张贤如果当真有意解救,绝不会等到今日。 何况他话语暧昧,贸贸然便来求助不相熟之人,若是碰上好事者,谣言传播开来,不但救不了马少夫人,反倒会陷其于不忠不义。 他措辞辛辣,张贤蜡黄的脸皮涨红,“小生家有老母,实在……”剩下的话连自己也说不下去,他嗫嚅几句,声音又渐渐响起来,“实在是马清箫那厮的怪病来得突然……”说到此处,他缩起本就不宽的肩膀,环顾四周,似是生怕叫别人听去接下来的话语,又似是连自己都为之感到害怕,不敢再说。 “依小生看,只怕他根本不是什么脑疾中风……” 张贤再顿一次,鹌鹑般的手爪轻轻扇动,示意他们走上前来,自己也凑近前去,压低嗓音,少气无力。 桂圆竖起耳朵,听见他从喉咙里挤压出的话语—— “分明是那死去的许玉笙……” “回来索命来了!”

小说推荐

墨玉麒麟传封面墨玉麒麟传STURMGEIST何谓正一?正者不邪,一者不杂。正一之心则万法归一,故曰正一。 正一派的宗门领地建立在山峰高处,一十二座阁楼环保成一个倒梯形,左右两边各有五座分阁,中间是正一殿,正一殿后方则是藏经阁。 百年前正一派立派开宗,虽然是新兴大宗派,建立的时间短,但现任掌门白山老祖接手以后,膨胀的速度却非常快,其兵器、制药等产业规模之庞大,让其他大派也咋舌不已。正气寻妇录封面正气寻妇录徐大一个从小就父亲失踪的少年,踏上寻父江湖路。想不到父亲没有找到却找来一堆一堆妇人。 这些女人原来还只是些少女,不成想到,他的到来使她们少女不再。可少年自小便深悟孝之一道,寻父乃是其平生最大之志。父亲不在已有近十年了该如何为父尽孝呢? 看着十八位国色天香的妈妈们一脸幽怨,徐正气沉默了!在孝字上他该如何取舍呢? 本书似武侠又似架空历史,更又实带虚中,虚在书中,其实不过是纯正的YY之作罢了,不敢托大,纯为读者们闲时消磨时光之用。偷香高手(夫人们的香裙)封面偷香高手(夫人们的香裙)六如和尚当主角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宋青书,边上躺着周芷若,外面竟是金庸十四本小说的大乱世! 不成为第一高手,自己怎么能比韦小宝活得更幸福!群芳谱(玉笛白马)封面群芳谱(玉笛白马)鬼哥乖巧婉约的可爱妹子,美丽柔顺的魔门公主; 骄蛮倔强的异族天骄,心比天高的武林玉女; 她们最后都属于谁呢? 且看年少英俊的少将军,流落江湖的一番奇遇。春秋风华录封面春秋风华录神鸟笔者高高在上的叶绮,春秋绝色榜上的绝代佳人,明王殿主南宫九夭的亲生母亲,是如何在他的磨练下堕落沉沦,乖乖含屌吃精,甚至撅着臀矜持地求着他贯穿。女侠大战*僧封面女侠大战*僧黑喵酱七星峰,放眼望去,层峦叠嶂,云蒸霞蔚,无处不透着上天的鬼斧神工。满山的鸟鸣兽语,毒瘴沼气,山路陡峭如锋,却又让寻常人望而却步,七星峰因此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只有那些身怀绝技的武林人士才有资格享受这个如诗如画的人间仙境,所以民间传说,多有世外高人隐居于此。 在这奇峻的山中,有一个隐匿在这里的小门派,太虚门,此门派依山而建,传承多年,历代的掌门一直秉承与世无争的原则深居简出,门下所收的弟子也大多是被收养的孤儿。 此时在太虚门的院墙里,有一处百花盛开的花圃,花圃的中央,是一片绿草如茵的空地。一个身穿道袍的女子正在舞剑,飘舞的秀发,灵动的身姿,手中长剑挽起的朵朵剑花,更胜百花丛中的美景。永劫艳事封面永劫艳事盗才生无极历1647——1648年无极帝国八皇子申远志带奉命带火罗国“王子”前往火罗国复国,与另一方月轮过带着的哈尔王子前往火罗国复国,双方开战,八皇子战败,逃亡昆仑部落遇到昆仑神女——宁无双,诞下一女——宁红夜,一年后无极帝国太子奉命来昆仑寻找八皇子,没有找到八皇子的太子却在路上碰到了从昆仑部落逃亡出来的昆仑部落神女——顾飞雪,太子过了几年逍遥日子,与顾飞雪诞下一女——顾清寒,后被八皇子以串通昆仑妖女的罪名发起兵谏,太子出逃,顾飞雪亲子在他人帮助下得以逃脱不知所踪……野兽眷恋的百合香封面野兽眷恋的百合香元媛呜……她怎么这么倒楣? 她只不过是不小心撞见他光溜溜的模样,竟然让他在这五年来一直追逐着她! 拜托,当时她的视线一直定在他邪美的俊脸上,完全没有看向不该看的地方! 经过这些年的追逐,最终她还是被他给“堵到”,被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带回江湖中闻名的杀手楼。 可这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天到晚净黏着她、眼中仿佛只有她。 让她的心酥悸动麻,根本没想过应该要逃走…… 直到他的情蛊发作,却硬是忍着体内的欲火避开她。 她明明知道只要让他像以前一样忍过一晚就好,但她却满是心疼,无法让他一个人独自受苦……断头花封面断头花刎颈霜山茶花的寿命很长,可我十八岁就死了。 骨科舅侄 镇北大将军x世家遗孤嫡女黄蓉的亲密生活封面黄蓉的亲密生活美色无边黄蓉却不想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自已却因这一眼而只见得两人浑身不着寸缕,脱得精光,女人躺床上,浑身白净,一对王乳颤动着,男子爬在她的身上混身使劲,一上一下,忽左忽右,女子两腿勾在他的腰上,双手抱着身体,粉臀正用力的往上抬。 黄蓉两眼直瞪着那阴阳交接处,利剑的抽插,一进一出,那红红的花瓣,正在一掀一合的迎接着,白白的粉臀,中间一条红沟,流着清泉,一阵一阵,像小河流般,流得床铺,这一块湿,那一块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