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见此情景,陆云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后抬起手轻轻一挥,朗声道:“进来!!” 在殿外恭谨侍候的太监闻声,弓着腰,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在朝中诸位大臣那一道道或威严、或审视的目光之下,他只觉如芒在背,额头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战战兢兢地止步后,朝着高台龙椅上的女帝深深行了个大礼。 “将杂家赠与诸位大人的礼物带进来!”陆云手指轻点着萧武以及诸位大臣说道。 太监领命后,忙不迭地迅速退下。 不多时,便见其引领着数位宫女与太监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皆捧着一只只精致绝伦、美轮美奂的盒子。 这些人步履有序地穿梭于朝堂之间,在每一个被陆云手指点过的朝臣面前,都极为恭敬地摆下了那所谓的礼物。 众人一时间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之色,纷纷暗自揣测着陆云此举究竟怀揣着何种深意。 “这是?”丞相陈志清与礼部尚书冯吉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心头暗自惊讶不已,只因收到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礼物的,皆是那些主张向鞑靼俯首求和的大臣。 很快,其他的大臣也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这一点,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而那些收到陆云礼物的大臣,此刻也是噤若寒蝉,哪敢打开。 “这小云子在搞什么鬼!” 龙座上的女帝轻抿朱唇,蛾眉微蹙,看向陆云的美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与思索,但脑海中却没有传来小云子的心声,她只能按耐住心思等待。 “萧尚书,不打开看看杂家送与你的是什么礼物嘛?” 陆云似笑非笑的看着萧武说道。 “哼!” 萧武猛地一挥衣袖,冷哼一声,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目光犹如恶狼般狠狠地瞪向陆云,咬牙切齿道:“陆云,你休要在此故弄玄虚!” 陆云却不以为意,双手抱胸,悠悠说道:“萧尚书莫急,打开看看便知。 说不定,萧尚书会喜欢杂家送与的礼物呢!” 萧武强忍着内心的怒火,转过身才女帝拱手道:“,陛下,臣要弹劾锦衣卫指挥使陆云,其在朝堂之上肆意妄为,行径乖张,不仅对臣等大臣多有戏弄嘲讽,如今更是以这不知所谓的礼物妄图扰乱朝纲,此等行为实在是罪大恶极,臣恳请陛下明察,对其予以严惩,以正朝堂之风气,安群臣之心。” 女帝还未说话,陆云却悠悠的说道:“萧尚书难道是心有疑虑,担忧杂家在这盒子之中悄然暗藏了暗器?若果真如此揣度,那可着实是大大地冤枉了杂家一番苦心呐。 杂家全然是出于一片赤诚之意,别无他念,只因杂家听闻萧尚书提及与鞑靼议和之主张颇有见地,心中深以为然,所以便思量着,借这礼物略表对萧尚书高见的钦佩与赞赏之情,岂料竟引来了萧尚书如此猜忌,实在是令杂家倍感遗憾呐。” 说罢,陆云还似笑非笑地看了萧武一眼,那眼神里透着几分调侃与揶揄,令萧武的脸色愈发难看,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萧爱卿不妨打开看看,陆云所送的是何物?” 女帝清冷的声音在朝堂之上响起。 萧武咬了咬牙,腮帮子鼓得紧紧的,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缓缓打开了面前的盒子。 盖子被打开,里面放着一件色泽艳丽,绣工精致的旗袍。 刹那间,他的瞳孔宛若被重锤击中,猛地一缩,面色一阵黑如锅底,一阵青如霜雪,满脸羞愤欲死之色,死死盯着他面前的那个木匣,整个身躯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如同风中残叶。 “放肆!”萧武气急败坏,双目圆睁,眼珠子都似要瞪出眼眶,瞪着陆云疯狂咆哮道:“本官乃是朝廷堂堂兵部尚书,你安敢如此肆意欺辱本官!” “欺辱?哼!” 陆云冷哼一声,用充满讥讽的语气说道:“在杂家看来,萧尚书所主张的割地、赔款、求和等等妙策,与这箱中之物不谋而合!” “你……” 萧武气地面色铁青。 然而此刻,陆云不再看向萧武,而是目光如电,环视了一眼殿内的众朝臣,冷冰冰地说道:“还有哪位大人,想要咱家的这份礼物!” 在场的诸位朝臣纷纷伸头瞧了一眼萧武面前所摆放的箱中的旗袍,随即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再有胆量吭声。 而那些已经收到陆云这份礼物的大臣们,此刻更是一副如丧考妣的凄惨模样,死死盯着摆在面前的精致木匣,楞是怎么也不敢将其打开。 “这位陆指挥使做事果然狠辣至极!” 陈志清与冯吉对视了一眼,心有余悸地狠狠吞了口唾沫。 在大夏的朝堂之上,当着天子以及百官的面送上这么一份礼物,这可当真是奇耻大辱,而且还让人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若是他们也和萧武一样,怕是要晚节不保,无颜面对大夏的朝臣以及百姓。 不难想象,若是这件事一旦外传出去,那么此刻殿内但凡是收到女服的官员,都会沦为大夏举国上下的笑柄。 更为糟糕的是,没有人会对他们抱有同情,只会骂他们贪生怕死、咎由自取。 哪怕有朝一日他们驾鹤西去了,或许朝野也会给他们取一个“惧”的贬义谥号。 这将是一世的耻辱! 许多没有受到陆云这份礼物的大臣们悄悄看龙椅上的女帝,想知道在陆云这番胡作非为之下,女帝会不会惩治这位宠臣。 可女帝非但没有任何的愤怒,心中反而对陆云此举极为的赞扬。 虽说陆云此举十分的骇人听闻,但却十分的有效。 那句:“还有哪位大人,想要杂家的这份礼物!”看似轻描淡写,却使殿内众朝臣们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已经明白,这会儿只要他们胆敢提出求和,那么他们相信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绝对是不会吝啬一件衣服,让他们晚节不保,从此再也难以在朝野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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