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仪鸾司内。 丁毅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身着深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锐利光芒。 “陆指挥使,您来了!” 见到陆云到来,丁毅赶忙迎上去,话虽不多,但其态度和语气恭敬有加。 陆云微微颔首,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说道:“丁同知呀,从今儿起,仪鸾司归入锦衣卫,尔等需与本使齐心协力,为朝廷尽忠竭力!” 丁毅连忙拱手应道:“指挥使大人放心,属下必当全力以赴,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这时,孙泽和周同方也并肩走了进来。 孙泽一脸的不屑,昂首阔步,丝毫未将陆云放在眼里。 周同方则神色略显凝重,目光在陆云和孙泽之间来回游移。 陆云看到孙泽的神态,心中已有几分不悦,但面上仍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说道:“孙佥事,周镇抚使,既然来了,便站好听令。” 孙泽冷笑一声:“哼,你这太监能有什么令?” 丁毅见此,眼中光芒闪动,急忙开口为双方引荐:“陆指挥使,这位便是孙泽孙佥事,脾气是冲了些,但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孙佥事,这位是新上任的陆指挥使,往后咱们都得听陆指挥使的调遣。” 丁毅的面子,陆云还是得给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然而孙泽却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哼,一个太监也能来当咱们的指挥使,真不知朝廷咋想的!” 一旁的周同知拽了拽孙泽的衣服,让其谨慎说话,可谁知孙泽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怎地,我说的不对,一个无根的阉狗,哪里轮得着指挥咱们。” 孙泽话音刚落,陆云的眼眸中陡然射出两道寒芒,仿若九幽之下的冷电,令人脊背生寒,瞬间又恢复镇定,看着孙泽冷声道:“孙佥事,咱家虽是太监,但承蒙皇上隆恩,身负此等重任,自当为朝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你若有不满,尽可明言,但休要无端诋毁。” 然而,孙泽听了这话,不仅没收敛,反而向前迈进一步,大声说道:“直言?好,那我就问问你,你一个太监,懂什么叫兄弟情义,懂什么叫军情机密?凭什么指挥我们这些在刀光剑影中摸爬滚打的人?” 丁毅见此,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虽不热衷权力,但对这个一直顶撞、不服自己的下属孙泽,心中早有不满。 如今孙泽竟敢顶撞新上任的指挥使,他心中暗喜,想着孙泽这次要倒大霉了。 不过,表面上丁毅还是装出焦急担忧的模样,劝说道:“孙佥事,莫冲动,陆指挥使受命于此,必有过人之处。 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应以大局为重。” 周同方也赶紧上前拉住孙泽,说道:“孙佥事,别意气用事,有话好好说。” 但孙泽用力挣脱周同方的手,依旧怒视着陆云,大声吼道:“我孙泽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立下赫赫战功,你这阉人又做过啥?刚来就想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不服!” 陆云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他深知今日若不立威,日后在锦衣卫中难以立足。 陆云面色阴沉,厉喝道:“孙泽,莫要仗着些许战功便肆意妄为!咱家虽是太监,但皇上信重于我,看重的乃是咱家的赤胆忠心与治事之能。 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尽忠报国,却在此公然违抗上司,扰乱军心,此乃不赦之重罪!” 孙泽毫不畏惧,仰头大笑,挺起胸膛说道:“重罪?我倒要看看你这死太监能把我怎样?” 此刻,周同方终是按捺不住,启口道:“孙泽,你这般张狂无忌,只会为自身招致灾殃。” 孙泽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周同方:“你也敢来训诫我?” 陆云闻得此言,怒到极致反而大笑起来:“好,当真是极好!既然你如此顽固不化,藐视上官,若咱家今日不树威,往后这锦衣卫怎能做到令出必行!来人呐,把孙泽这狂徒给咱家拖下去,重重打上五十军棍,以正军纪!若有谁敢为其求情,一并惩处!” 一旁的周同知只觉心中一片冰冷,好似坠入了万丈寒渊。 他没有想到这个刚上任的陆指挥使竟如此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周同知额上青筋暴起,心中念头急转,想要开口求情,可那到了嘴边的话语却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深知此刻求情,非但救不了孙泽,只怕是自己也将要惹祸上身。 “怎地,杂家说话不好使?” 陆云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那些还未换上飞鱼服的锦衣卫,眼中似有熊熊烈火燃烧,那逼人的气势让在场众人皆忍不住身躯一颤。 孙泽瞪大双目,怒声狂吼:“死太监,你敢!我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你敢动我试试!” 陆云冷哼一声,目光如凌厉闪电,怒喝道:“哼!战功?在咱家面前,功过不可相抵!你孙泽今日以下犯上,忤逆上官,此乃弥天大罪!莫说是五十军棍,就算取了你这颗头颅,也是你自作自受!我倒要看看,这锦衣卫中,还有谁敢如你这般猖獗无忌!” 此刻,整个仪鸾司静谧无声,众人皆被陆云那骇人的气势所震骇。 丁毅与周同知彼此对视一眼,陷入了沉默之中。 孙泽脸色惨白如纸,但依旧强撑着硬气,高喊:“死太监,你如此待我,就不怕其他兄弟心冷?” 陆云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满是不屑的冷笑,说道:“心冷?孙泽,你莫要自我感觉良好!似你这般忤逆犯上、目无君上、张狂无礼的狂徒,咱家岂会宽容!咱家今日若饶了你,才会让众多忠义之士寒心!诸位兄弟听着,若有人忠心耿耿为朝廷效力,咱家定然厚赏重赐。” 言罢,陆云目光如炬,犹如熊熊烈焰般狠狠扫视一圈在场众人,最后语气森寒至极道:“尔等还不动手?” 那些锦衣卫闻言,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刻如恶狼般扑向孙泽,将他牢牢制住,拖向一旁。 “死太监,你不得好死!” 被冲上来的锦衣卫紧紧束缚住的孙泽口中大骂不休。 陆云仿若未闻,眼神愈发冰冷如霜,怒喝道:“把他的嘴堵上,聒噪!” “唔唔……” 孙泽还欲再争辩,嘴却被堵住,只能发出唔唔之声,且声音渐行渐远。 此时,仪鸾司内一片死寂,众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出一声。 陆云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冰冷而坚定:“今日之举,只为正纲纪、明律法!往后谁若胆敢有违,孙泽便是下场!咱家定当铁面无私,绝不姑息!” 他的话语如寒夜中的冷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皆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周同知在一旁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担忧。 而丁毅面色平静,双眼泛着兴奋的光芒,很显然陆云此番做法很对他的胃口,毕竟他对于官场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唯有审问之刑法才是他所痴迷的领域。 他向前一步,拱手道:“指挥使大人教训得极是,我等定当铭记于心,不敢有半分懈怠。” 周同方也说道:“大人放心,今后我等定当尽心尽力,为锦衣卫效命。” 那些锦衣卫很显然也被陆云这番立威之举给镇住了,急忙齐声高呼道:“谨遵指挥使大人命令!” 陆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都各自去忙吧。” 众人散去之后,周同方面露忧色,上前一步说道:“陆指挥使,孙泽虽说性格鲁莽,但确实战功累累,在兄弟们当中也颇具威望。 今日这般处置,只怕会引发一些人的不满。” 陆云目光一凝,说道:“周镇抚使,本使岂会不知?但孙泽如此张狂无忌,若不加以严惩,往后这锦衣卫怎能整肃纲纪?” 周同方微微低头,说道:“大人所言甚是,只是还需提防有人借此寻衅滋事。” 陆云微微眯眼,点点头,转头望向丁毅说道:“丁同知,孙泽的职位空缺,由周同方担任,你意下如何?” 周同方心中一惊,连忙推辞道:“陆指挥使,我周同方才疏学浅,恐怕难以担当此等重任。 还望指挥使另择贤能。” 陆云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周同知,休要妄自菲薄。 你的能力,本使心中有数。 丁同知,你以为如何?” 丁毅略作沉思,而后抱拳道:“指挥使大人,周同知为人刚正不阿,办事果断决然,依下官之见,由他担任此职,甚是恰当。” 陆云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周同方:“周同知,既然如此,这职位你就莫要再推辞。 本使信你定能胜任,切莫辜负了朝廷对你的期望。” 周同方咬咬牙,应道:“指挥使大人如此信任,周某定当殚精竭虑,不负使命。” 陆云微笑着说道:“好,此事就这般定了,你二人召集些兄弟,随本使去上一遭!” 丁毅与周同方齐声应道:“是,大人!” 话音刚落,陆云便当先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周同方与丁毅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随后赶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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