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帝绮罗站在屋内,冷着脸把陆云前几天所有动作在心里过了一遍,每个细节,每句台词,全都清清楚楚。 一瞬间,她明白了,自己早已落入了陆云的局中。 沉默良久,帝绮罗终于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局,是你设的?” 陆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正面回应,反倒用更强的气势逼回去:“长公主不打算解释一下?” 帝绮罗面无表情,气场极冷极稳,淡淡回道:“没什么好解释,北疆百姓困苦,本宫只是买了些粮食赈济。” 陆云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带着嘲讽:“公主仁心,可惜,北疆最近不太平,你这批粮能养几十万人几个月。” “为了大夏安稳,只能先扣下,等圣旨来了再说。” 帝绮罗眼神一闪,冷静地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她明白,粮运被扣,是要不回来了,留在此地也无用。 陆云拱手,声音淡然:“恭送长公主。” 帝绮罗头也不回,身影消失在殿门口。 屋内的气压终于松动,祝延熙忽然起身,仰头大笑,拱手道:“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夫算是服了……” 李国庆这时也回过神来了,想起此前朝堂种种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腿都打哆嗦。 “侯爷智谋下官佩服至极!”魏延之同样满脸复杂的看着陆云,他这时才明白自己应该是被当枪耍了,不过他并没有任何的怨恨。 陆云不再多说,直接吩咐门外锦衣卫:“来人,把这些大箱子抬进宫,还有,祝庄主押回锦衣卫,好好‘侍候’!” “是!”门外锦衣卫齐声应下,动作麻利地进屋搬箱子,押人离开。 李国庆瘫倒在地,脑子嗡嗡作响,只能眼睁睁看着箱子被抬走,连挣扎的念头都没有,心里只剩一句话:完了,一切都完了。 祝延熙被两个锦衣卫反手按住,刀鞘顶在脖子上,冲着陆云拱了拱手,直接被带走。 “魏侍郎,杂家先行告辞了!”陆云冲着魏延之一拱手。 “一切都拜托侯爷了!”魏延之深深鞠了一躬。 陆云笑了笑转身而去。 *** *** *** 流香苑外,夜色深沉,院内只余下冷风和灯火的摇曳。 陆云一马当先,身后一众锦衣卫押着祝延熙、搬着沉甸甸的箱子,分列两队,甲叶铁链撞击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院门外,马车早已备好,箱子沉沉地抬上车,锁扣咔哒一声合上,祝延熙沉默不语任由锦被压在一辆囚车里。 陆云登上马车,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人和箱子,淡声吩咐:“进宫。” 车轮碾过院口,发出沉闷的咯吱声,马队、囚车、箱车、锦衣卫,一路如黑流般穿过夜色,朝着皇宫方向疾驰。 乾清宫内,夜色如水,宫灯幽幽。 案前端坐的女帝身着墨色常服,外表端肃如男君,宽大衣袖下手腕纤细,腕骨线条柔和,指尖白皙修长。 她肩背挺直,腰肢收敛,虽是男装,却难掩身形的清瘦修长,领口微开,锁骨清晰,脖颈雪白。 五官冷峻,眉目疏朗,眼型狭长,薄唇收敛,清冷之中带着一种只属于女人的柔美。 夏蝉侍立一旁,身形雪白纤直。 她一身素白长裙,腰肢纤细,胸前微微起伏,站姿安静,白衣贴身,勾勒出女性独有的曲线。 长发用玉簪束起,额角几缕碎发垂下,肤色比雪还冷。 殿内只余女帝翻动折子的沙沙声。 夏蝉站定,低头伺候,白衣下的细腻锁骨与曲线,在烛光映照下若隐若现,冷艳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女性柔软。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守门太监快步而入,低声道:“陛下,外头聚集了许多大臣王爷,都堵在宫门口求见。” 女帝执笔的手一顿,冷冷抬头,狭长的眼眸宛若夜色下的寒潭,目光一扫,嗓音清冷道:“他们想做什么?” 守门太监弓腰,额上冷汗:“奴才也不敢问,只见这些大人们一个个脸色难看,像是遇到了天大的事……” 女帝淡淡挑眉,侧脸轮廓清丽分明:“让他们等着,不许喧哗,朕随后就来!” 守门太监低声应下,急忙退出殿外。 女帝眉头微皱,将玉笔放在案上,站起身,朝宫门走去,夏蝉安静地跟随在侧,一袭白衣,身姿纤直,步伐轻柔,白皙的小腿在衣摆下隐隐浮现。 乾清宫外,夜色正浓。 女帝冷冷站在台阶上眸子扫视着这些大臣王公贵族,眉头轻蹙,心里充满了疑惑,夜深了,这么一大群王公权贵,怎么突然全都跑来跪在宫门口? 台阶下,赵国公、荣国公、二品三品官员,一个个跪得整齐划一,头磕在青石砖上,脸色惨白。 夜风吹得烛火摇晃,众人额头全是冷汗。 女帝站定,声音低冷:“你们深夜齐聚宫门,究竟为何?” 台阶下没人敢抬头。 赵国公带头叩首,声音微颤:“陛下!臣等知晓近日风声不稳,惶恐难安,特来叩请陛下宽恕,臣等若有得罪,还请陛下念在往昔功劳,宽容一二!” 另一名老臣急忙跟上,声音带哭腔:“陛下明鉴!臣等只愿为朝廷效死,若有差池,万请陛下开恩!” 众权贵你一言我一语,求情的话低低不断,气氛极度压抑,谁也不敢点明缘由。 满殿皆是求饶声,唯有女帝眉头轻皱,冷眼旁观。 女帝垂眸俯视众人,声音平静:“朕既未责你们,你们怕什么?” 赵国公头垂得更低,哆嗦着:“陛下,臣等一片忠心,实无他意,惟求陛下开恩……” 女帝听着这帮人的软话推辞,终于失去耐心,狭长的眼眸冷冷扫过人群,嗓音陡然拔高一分: “到底何事,让你们半夜齐聚宫门,低声下气?有人要自首吗,还是另有急事?!” 但台阶下仍无人敢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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