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就在楚光和死爪之母对话的时候，赫亚一直站在旁边。 等到一人一爪的交流结束，她终于找到了插进话题的机会，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联盟的研究员，来自117号避难所，主要从事生命科学研究……” 见那琥珀色的瞳孔看着自己，赫亚脸上的表情略微窘迫，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 “你身上的情况很……令人惊讶。我会定期……呃，给你抽一点血，当然，这主要是为了你的健康——” “是为了实验吧，其实无所谓，这具躯体本来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所有物，是十数万研究员数代人智慧的结晶，”死爪之母淡淡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需要的话拿去好了。” 赫亚松了口气，赶忙继续说道。 “……谢谢，我不会伤害你的。” 虽然在来到这儿之前，她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这家伙身上的奥秘，但将一个会说人话的智慧生物当成实验对象，多少还是让她有些心情复杂。 对方愿意配合真是太好了。 从赫亚的身上挪开了视线，死爪之母看向了楚光。 “如果继续注射血清，我的身体会继续生长，理论上可以一直活下去……但这里的空间已经容纳不下我了。我打算停止注射，这具身体理论上还有47年的寿命。” “如今叛徒们已经死了，79号避难所的权限也移交到了你这里，我的困惑也有了答案，我可以再陪你们47年。等你们回收了我身上的研究成果，我打算像一个正常的生命一样走完最后一点时间。” 楚光点了下头。 “那是你的自由。” 死爪之母笑了笑。 “你呢？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楚光看了眼周围。 “我打算在这儿参观下，顺便去看看你们仓库里的黑箱。” 后者才是重点。 十二台黑箱。 这比他过去一年中见过的黑箱加起来还要多。 “黑箱……” 死爪之母的脸上浮起恍然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说起来这儿还放着几只黑箱……是多少只来着。” 楚光：“十二只，我刚通过摄像头确认……话说你们没有用过吗？” “很久很久以前可能用过吧，在我还是个人类的时候。至于现在，那东西对我而言已经没用了，不过我倒是还记得它们的功能……”死爪之母淡淡笑着说道，“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下。” 楚光点了下头。 “麻烦了。” …… 黑箱的功能在用户手册上写的很明白。 不只黑箱是傻瓜式操作，就连用户手册也是一样。 毕竟整套设备的设计初衷，是建立在“废土纪元的幸存者们已经完全遗忘了文字以及原有文化”的最坏假设上，即使是猴子或者大猩猩见到了也能琢磨着使用。 从这个角度来讲，介绍似乎有些多余。 不过，既然这儿的上一任管理者主动提出愿意充当“产品介绍”，楚光自然也不会拒绝。 它的大脑中安装有一枚仿生学芯片，那东西和VM一样能够作为连接避难所系统的终端。 楚光给了它一台蜂鸟无人机，然后便带着赫亚跟在了它身后，前往了避难所的仓库。 通往仓库路上的异种已经被清空。 沿着楼梯移动到了大厦的最底层，楚光很快在一座数百平米的房间内，看到了那十二台占地面积不等的黑箱。 其中最小的只有手提箱大小，一只手就能拎起。 而最大的那个完全不能称之为箱子，直接占了房间四分之一的面积，整个就是可拆卸式车间！ 最令楚光震惊也正是最大的那台家伙。 当他看完了用户手册上的说明之后，顿时没忍住惊呼出声来。 “……便携式反应堆？！” 蜂鸟无人机轻轻飘到了那台黑箱的旁边，腐木摩擦的声音从VM中传来。 “没错，准确的来说，是‘河马-2’便携式反应堆，比你身上这套动力装甲的‘河马-1’要先进一个版本。” “通常来讲，这种型号的反应堆是用在动力装甲上的，但用在地面车辆、和低空飞行器上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楚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 动力装甲的最核心部件，就是它的便携式反应堆。 因为便携式反应堆的存在，它能够允许使用者穿着媲美坦克的重型装甲在任何地形上如履平地，能够作为多种武器的搭载平台上天入地。 “你们就没想过把它利用起来吗？” 死爪之母淡淡笑了笑。 “利用起来还行……说的那么简单，你打算怎么用呢？把不存在的核燃料凭空变出来么。就算生产核电池的黑箱就在你面前，如果弄不到氦三，也只能当个摆设。” “在我看来，这反而是这里最没用的黑箱。” 便携式反应堆的能量利用效率，远低于避难所中的固定式反应堆，将后者的燃料棒拆了拿去给前者当材料，显然是不划算的。 79号避难所在最早的五十年根本用不上动力装甲。 而在小冰河期结束之后的那段时间，动力装甲对他们而言也逐渐失去了意义。 极端强大的生命体，未必不是机械的对手。 比如那个“永氏”。 想靠一台动力装甲就干掉它，还是有些困难的，最终玩家们还是靠着持续伤害和人海战术磨血才把它给磨死。 就这个角度而言，它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楚光点了下头，若有所思道。 “……确实，搞不到核燃料是个大问题。” “如果地月航线恢复不了、或者弄不到战前核燃料储备的话，我劝你还是暂时别考虑它了……看看别的东西吧。” 蜂鸟无人机飘到了旁边那一排排黑箱的旁边，如数家珍地介绍说道。 “这台是灭火器……没什么可说的，但里面的冷却剂有点意思，你们可以把灭火器做出来之后拆掉，将里面的冷却剂弄出来。化学能引擎上基本都能用到，而且相当的方便。” “那边是‘冠军’牌咖啡豆，能够合成一种只在海拔1500米高原生长的咖啡豆，其实说这么多，听名字你应该就知道这东西是哪家企业赞助的……” 楚光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 “殷方应该会感兴趣。” 赫亚的表情有些古怪，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们还挺会享受。” VM中传来一声淡淡的轻笑。 “也不能算是享受，这里的研究员大多都有摄入咖啡因的习惯，咖啡和茶叶我觉得是正常的爱好……虽然通过黑箱生产这东西听起来确实有些奇怪。” “旁边的那台黑箱就不那么正常了，虽然是同一家企业赞助，但这款产品的成分不只是咖啡因，且具有类似酒精的轻度成瘾性……‘冠军’牌注射剂，只需要打上一针，能兴奋12个小时，为了不影响睡眠，我们一般是早上用。” 楚光表情怪异地说道：“……这其实就是兴奋剂吧。” 拿起说明书翻了翻，除了操作黑箱的说明之外，楚光还在上面发现了一行多余的描述。 【用冠军，帮你拿下冠军。】 “……” 好家伙。 还真是！ 死爪之母轻声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们使用它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保证工作中能够保持100%的专注。不过在变成死亡之爪之后，我们就用不着那东西了。” “那点儿剂量，一个呼吸就代谢掉了。” 仓库里储备有少量的物资。 楚光走到了黑箱旁边，按照说明书上的设定，依次放入了57g木炭、20g糖、以及500ml水等等，然后打开了进气口和电源。 操作这东西说实话有点儿像炼金术。 不过只用按下开关就行，倒是不需要结印和咒语——如果使用者不是很讲究仪式感的话。 装置很快启动。 数分钟后，一管大约有中指长度的射流注射器，安静地躺在了黑箱的出料口。 赫亚立刻上前将其拿起，拿在手中好奇地端详了一阵子，然后想也不想便直接扎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闭着眼睛感受了一回儿之后，她开口说道。 “各项身体机能略有提升……用你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全属性增幅4～20%，持续时间6～12小时不等。” 忽然注意到一旁的楚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赫亚微微愣了下，略有些腼腆地说道。 “……你看着我干什么？” 楚光表情古怪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给自己来一针……话说直接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真的没问题吗？” 赫亚愣了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无所谓的吧……就算有问题我也能代谢掉。” 楚光：“……” 好吧。 高科技做的肾确实牛逼。 老实说，楚光有点儿羡慕了，不过一想到要在自己身上安些奇怪的零件，总让他有种不自然的感觉。 况且二十多点体质也不赖，说不准以后还能觉醒什么不得了的能力。 仿生学器官什么的还是等老了以后再说吧！ 没有留意两人的交谈，悬浮在空中的无人机继续飘到了下一台黑箱。 “‘冠军’赞助的黑箱就这两个，那个兴奋剂……姑且就叫兴奋剂好了，对你们大概有点用处。” “可变温蓝外套……这个你们的避难所应该也有，毕竟是大多数避难所的标配，这个没什么可说的。还有这个‘小行星牌’肉罐头，同样没什么可说的，虽然能补充蛋白质，但是罐头里装的是合成肉，每个罐头的味道都一样，吃多了让人反胃，你们估计不会喜欢……” “那可未必，现在可是废土纪元，能吃上一口肉就不错了，我的居民们不挑食。”拿起说明书，楚光饶有兴趣地翻了翻，越翻越觉得惊喜。 一分钟合成五个罐头！ 只要手速够快，一天就是5000+，根据每个罐头480g净含量计算，一天产肉量相当于…… 2400公斤？！ 算出这个数字，楚光顿时惊了。 这肉量赶得上十头牛了！ 只用一台占地面积不到十平米的黑箱，就完美替代了一座年出栏量3650头牛的牧场，并且囊括了包括屠宰、杀菌消毒、装罐等等一系列工序在内的全产业链。 这黑科技属实有点流批了。 “……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黑箱消耗的是不可再生的核能。不管是从避难所抽取的电力，还是从核电池上抽取，能量都不是无限的。你可以将它当做食物来源的补充，但最好不要完全依赖它，否则未来会有你们饿肚子的时候。” 顿了顿，死爪之母继续说道。 “我要向你隆重介绍的是接下来的这台黑箱……‘趣奇’饼干，这东西有点意思。” 走到无人机悬停的那台黑箱前端详了片刻，楚光试着启动了机器，盯着躺在出料口上的包装袋，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饼干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死爪之母呵呵笑着说。 “那可太特别了……你们可以尝一块。” 楚光下意识地看向了赫亚。 根本不用他暗示，赫亚已经好奇地走到了黑箱的出料口旁边，拿起饼干拆开，丢了一块到嘴里。 咀嚼了一阵之后，她的脸上浮起了诧异的表情，又丢了一块在嘴里，嘀咕着说道。 “……奇怪的味道。” 楚光轻轻抬了下眉毛，也塞了一块在嘴里，淡淡的甘甜顺着味蕾扩散，似乎只是普通的蔗糖。 而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饼干明明不是很硬，却有很明显的颗粒感。 总的来说是很奇怪的味道，不过意外的让人想再来一块。 “……只是普通的甜品吧。”楚光给出了一句简短的评价，又塞了一块饼干在嘴里。 “你尝到的是甜品么？”赫亚若有所思道。 对这疑问的语气感到了困惑，就在楚光正询问的时候，死爪之母缓缓开口说道。 “趣奇饼干……它是这里为数不多的享乐品，每个人品尝到的味道都不同。” 脸上带着感兴趣的表情，赫亚回味了片刻之后，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促进大脑信息素分泌，通过欺骗味觉、触觉等器官，让人感觉自己在吃最喜欢的食物对吗？” 死爪之母：“我不太愿意将其称之为欺骗，不过在艰难的岁月中，它确实带给了我们不少慰藉……对于我们而言，很多已经消失的美味，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回忆了。” 模拟最喜欢的食物么？ 这听起来不像品尝美食，更像是品尝“记忆”。 楚光看向了赫亚。 “说起来，你尝到的味道是什么。” 赫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肝脏，有点儿像是鹅肝的味道和口感，能把口感也给还原出来是我没想到的。” 楚光：“……” 鹅肝味儿的饼干吗…… 还真是独特的爱好。 赫亚忽然好奇地看着他。 “话说你呢？” 楚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这个问题，隔了好久才用不确定地声音说道。 “嗯……也许是棒棒糖。” 仔细想想，那颗粒感确实和棒棒糖咬碎的感觉一样。 赫亚愣了下。 见她一脸诧异看着自己，楚光迟疑道。 “怎么了？” 赫亚将视线飘向了一边。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口味意外的普通？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特别的生物……我的意思是觉醒者，喜欢的食物会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楚光失笑了一声，开了句玩笑说道。 “说明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在这个艰难的岁月，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优点。”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也没见你经常吃糖啊。”赫亚的脸上还是带着几分困惑。 她没记错的话，避难所里最不缺的就是那玩意儿，多到他不只挂在商店里卖给其他居民，甚至偶尔还会塞给附近的小朋友们，一度让她怀疑避难所里是不是藏着一台生产棒棒糖的黑箱。 面对赫亚的疑问，楚光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你要好奇地话就弄几个样品回去研究研究好了。” 这种饼干搞不好在理想城会卖的很火爆。 VM中传来有趣的笑声。 “呵呵，不必太在意这个问题……以前喜欢的东西未必是现在喜欢的，心情不同的时候，品尝到的味道也未必是相同的。” “希望它给你带来的是快乐，而不是困惑。” “年轻的管理者。” …… 除了生产便携式反应堆、低温灭火器、可变温蓝外套、“冠军”牌咖啡豆和兴奋剂、“小行星”牌合成肉罐头以及“趣奇”牌饼干之外，还有不少生产各种生活用品的黑箱。 虽然每一样东西都有它们存在的意义，但在楚光看来其中最有价值的，毫无疑问是那个生产“河马-2”便携式反应堆和“冠军”注射剂的黑箱。 核燃料虽然不好弄，但可以让殷方帮忙想想办法。有了便携式反应堆，联盟就有了自主生产动力装甲的希望！ 甚至不只是动力装甲。 只要搞定了燃料，搞个核动力坦克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谁说电磁炮不能放车上？ 这不就能了吗！ 至于那个“冠军”注射剂，楚光打算卖给他的小玩家们。 全属性增强的BUFF，而且还是持续12小时的那种。 一支只卖50银，应该不算贵吧？ …… 就在楚光满意地欣赏着他的战利品的时候，远在清泉市的菱湖湿地公园南边，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他们牵着变异的骆驼，约莫有二十来人，所有人的身上都裹着长袍，脑袋上带着防沙的头巾。 看着迎面走来的商队，站在门口的两名警卫相视一眼，其中一人走上前去，看着为首的那人说道。 “前面是联盟警卫队的驻地，如果你们想去商业街，得从湿地公园的北门进入。” 摘下头巾，卡里曼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 “我们是雄狮王国的使者，来自落霞行省……我想见你们的管理者一面。” “雄狮王国的使者？” 背着步枪的徐顺走到了他的面前，上下打量了这个陌生面孔的男人一眼，接着说道。 “你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这是我们陛下亲笔写的任命书。”卡里曼从怀中取出了一卷丝绢，递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的警卫手中。 徐顺注意到，织造这卷轴的材料居然是魔鬼丝，而且搞不好还是从他们这儿卖过去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 将卷轴展开，徐顺大致看了一眼。 这上面写的内容大致是，雄狮王国的国王钦定，将雄狮王国以及9号绿洲一切外交事宜，全权委托给了眼前这个叫卡里曼的王子。 无论王国是否还存在…… 徐顺皱了下眉头，将卷轴卷起，还给了眼前这位王子。 “……我们和你们的王国没有建交，无法验证这份任命书的真伪，不过我已经通知了曙光城的城主，之后他会与你会面。” “你们的管理者呢？”卡里曼略有些焦急地问道。 在来这里之前，他听说联盟的最高领袖是管理者，而不是什么城主。 “那位大人自然有他的事情要忙，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回见客人，不过我会将你的请求汇报给那位大人，”没有透露楚光的行程，徐顺继续说道，“现在，请先随我来吧。” 自从曙光城成立之后，自称一方势力代表跑来请求觐见的废土客不计其数，这其中当然不乏骗子。 徐顺并没有完全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但还是将他的事情通过VM报告给了管理者的助手，并将他的护卫安顿在了警卫队驻地的旁边，接着带他去了行商工会的会客室，让那里的侍者给他倒了杯茶水。 在会客室中坐立不安地等待了一个小时，卡里曼总算是见到了曙光城的城主卢卡。 和他在巨石城的市政厅见到的一众官僚不同。 眼前这个头发银灰色的老人，身上似乎带着一股泥土的气息，爬满老茧的双手更不像是一名文官。 难道是武人出身？ 心中揣测的同时，卡里曼从椅子上起身，行了个雄狮王国的宫廷礼。 “尊敬的曙光城城主——” “客套请不必了，请坐吧，远道而来的朋友。” 邀请卡里曼坐下之后，卢卡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上下打量了这个稍显年轻的男人一眼。 “我叫卢卡，是这里的城主。关于你们的事情，我已经从我们的警卫队队长那里听说过。而且我还听说，你们是从巨石城的方向来的？” 卡里曼点了下头。 “是的，我们先到了那里。” 卢卡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 “你见到他们的城主了吗？” 卡里曼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道。 “没有……” 那表情显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不过这也在卢卡的意料之中。 联盟好歹最近成立了个外交部，巨石城连个主管外事的部门都没有，根本不乐意搭理巨壁外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那两亿筹码的贷款，如果不是那威力堪比亚核武器的400mm主炮，搞不好他们连那艘快开到脸上的飞艇都不太想管…… 并没有意外卡里曼的回答，卢卡了然地点了下头，继续道。 “管理者时常教诲我们求同存异，虽然我们有着不同的文化、理念和信仰，但我想这不会成为我们了解彼此的阻碍……可以告诉我你的来意吗？” 卡里曼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卢卡。 “猎鹰王国背弃了他们在沙海之灵面前许下的誓言，他们在军团的支持下吞并了我们的邻居，并试图将战火烧遍整个沙漠……” “我们无力单独抵挡军团的军势，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