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一个不算冷的冷知识,即使巨石城的贵族老爷再腐朽无能,拥有秩序的巨石城对于河谷行省南部乃至锦川行省北部的废土而言,仍然能算得上是一片恩泽之地了。 两百年来,一直有幸存者不断地朝着巨石城迁徙,哪怕是大厦崩塌之后的如今,这个惯性仍然在持续。 由于人口的流入远远超出了巨石城产业对人口吸收的极限,巨壁本身的限制也决定了这座聚居地不可能装下太多的幸存者,于是便有了1~2枚筹码不等的入城税。 有工作的工人不会随意出城,而劳作在废土上的拾荒者也不会随意进城,同时驻扎在城门的民兵还能得到一笔额外的收入。 可谓是一举三得。 大量剩余劳动力及由此带来的失业和非正规就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座座无主之城——贫民窟。 这儿的人们通常靠着巨壁流出的垃圾过活,或者帮巨壁内的幸存者们去废土上拾荒、打猎,亦或者干一些巨壁内幸存者不愿意做、做不了的活儿。 历史上巨石城曾经尝试过清理这些附着在巨壁之下的牛皮癣,但几次尝试都发现这么做根本是吃力不讨好。 搭窝棚几乎是废土上每一个幸存者的必备技能,就算今天拆掉了,明天也会有拾荒者盖起来。 而每年浪潮来临时,内城的贵族们也需要这些人去填充战线。 即使是经常在经济策略上胡来的老爷们也知道,从贫民窟中抽调人力的影响,远小于从工业区抽调熟练的产业工人去扛枪。 久而久之,一个个窝棚就如牛皮癣一样,从巨壁根部向废土上蔓延,形成了一个介于秩序与混乱之间的缓冲区。 时间长了,这里甚至盖起了一些像那么回事儿的屋子,在污水横流的贫民窟中鹤立鸡群。 那些别致的建筑一般都是帮派分子们的家,或者他们经营的面向废土客的产业。 这儿的秩序由帮派分子们维持,而这些帮派分子本身就以恶棍为主,他们不只和废土上的掠夺者做买卖,有些干脆就是掠夺者。 对于联盟而言,想要真正解放巨壁边上的近二十万贫民,不但需要给他们找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还得找出藏在其中的恶棍。 这对于藏在其中的恶棍们来说,显然不是个好消息…… 西柳木酒馆。 坐在二楼的杰夫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望着窗外飘着的细碎雪绒,冷峻阴沉的面孔上写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作为匕首帮的大当家,他的血脉虽然不如希德老爷们高贵,但在这近二十万人的贫民窟中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谁见了他都得尊敬的称上一句老爷或者先生。 按理说他这样的地位,是不会有什么烦恼的,然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却让他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外城丢了一个卖报纸的,巨石城爆发了革命,紧接着联盟接管了巨石城,他们就像是约好了似的。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显然不是到此为止。 联盟开始在贫民窟设立救助站,发放食物的同时登记幸存者的信息,搭建帐篷,安排工作,转移部分人员…… 这一系列的举措都让他绷紧了神经。 联盟正在打破一个半世纪以来形成的默契,试图在他的地下王国建立新的秩序! 更要命的是,那个卖报纸的还活蹦乱跳着,而希德老爷从他这儿雇的杀手却失踪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杰夫下意识地捏紧了匕首,绷紧了肌肉,不过听到三长两短的敲门之后,便放松了紧张的神经。 “进来。” 门开了。 从门外进来的匕首帮的二当家韦斯特。 没等他开口,杰夫便立刻说道。 “有消息了吗?” 韦斯特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 “没有。” 杰夫沉默良久,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插在了桌上,不解气地骂骂咧咧道。 “妈的……” 理解他心中的愤怒,韦斯特没说什么,叹了口气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希德被埋了,和那栋坍塌的大厦一起,‘小刀’依旧下落不明,斯伯格还活着……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要命的是北边来的贵客死了,我们的赛丽特也死了,我们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最后那件武器却没找到。” 杰夫的脸色阴沉,许久之后说道。 “伟伦呢?” “……他好像去联盟那儿认罪,然后坐上了去战俘营的车,刑期不知道多久,我怀疑他可能把我们和北边客人的买卖给供出来了,这是我最担心的。” 看着沉默不语的杰夫,韦斯特顿了顿,继续说道。 “联盟表面上对我们没有任何动作……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对我们几乎都是致命的,我怀疑等这场雪或者春天的浪潮过去,他们就会对我们算这笔账。” 杰夫心中忌惮,脸上却做不屑状,嗤笑了一声。 “他们还能派军队把我们全突突了不成。” “未必没有可能,”韦斯特苦笑着说道,“那个施工队事实上已经在向贫民窟的基层渗透,被他们组织的人越多,我们藏身的空间就越小……我甚至怀疑他们已经盯上了你我。” 杰夫的眼睛微微眯起。 其实不用韦斯特提醒,他看到联盟的一系列举措之后也有类似感觉。尤其最近这几天,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或许—— 自己应该去北边避避风头。 等巨石城剧变掀起的余波彻底平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回来。 沉吟片刻后,他认真说道。 “你的建议是?” 韦斯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把容易挑起联盟敏感神经的业务先关掉,比如‘劳务派遣’和‘器官交易’。还有‘医院’、‘厨房’、‘福利院’这些可能出问题的设施也得关掉。” 杰夫的眉头抽动了下。 “这可是一大笔钱。” 韦斯特沉默地点了点头。 “是的……但就算我们不关掉,我们的客户其实也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再经营下去纯粹是个风险。” 最近那些蓝外套们像疯了一样在周围到处乱窜,连藏在隧道里过冬的食人族部落都给扒了出来。 那些吃人的家伙确实恶心,他也不喜欢,但和他们做买卖却是比较愉快的。 他们逮到行商之类的肥羊,吃完肉,剩下的财产和货物往往会通过贫民窟的帮派销赃,而报酬只需要几个人老珠黄卖不出去的姑娘。 他们和北边的贵客不同,不介意奴隶好不好看,更不挑食。 听着二当家的建议,杰夫盯着桌上的匕首,陷入了沉思。 放到两年前红河镇生意还红火着的时候,这些其实都是些蝇头小利了,让给迪恩帮和毒药帮去做也无所谓。 然而现在,这些曾经的蝇头小利几乎已经是帮派收入的大头,砍掉这些他和弟兄们吃什么? 沉吟片刻后,杰夫缓缓说道。 “转型可以,不过我们需要新的经济来源。” 见到老大终于松口,韦斯特松了口气,耐心地继续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手上有足够的人手,只要洗白顺利,我们完全可以换个生计。比如,想办法从联盟那儿承包一些合法的工程,或者去西洲市那边开矿。等手续下来,我们再用我们的法子弄,这其中的利润未必没有杀人越货的买卖赚的多。” 杰夫缓缓点了点头。 “按你说的办吧……过几天我打算去一趟自由邦,和我们的客户解释一下武器的事情,估计会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这边就交给你了。” “遵命。” 韦斯特恭敬地微微颔首,心中却不屑地撇了下嘴。 和客户解释恐怕是假,这老狐狸八成是被联盟给吓尿裤子了,这几天恐怕都没睡着觉。 不过也好。 这家伙走了,才方便自己做一些事情。 等他回来,谁才是这儿的老大就不好说了。 看着低着头的部下,杰夫微微点头,正打打发他下去,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两人立刻看向窗外,只见不远处破败不堪的街上飘着滚滚浓烟,人群尖叫着向周围跑开。 “妈的!” 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成弓弦,杰夫骂骂咧咧了一句,起身走到窗边,“那群蠢货在干什么!老子不是让他们这几天低调一点吗!” 盯着浓烟飘起的方向,韦斯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福利院……” 听到福利院这三个字,杰夫的眉头顿时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立刻回头走到韦斯特身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立刻带人过去!把货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在联盟的人过来之前!快!” “是!” 想到联盟的那些手段,韦斯特紧张地点了点头,不敢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走出了门外。 看着匆匆关上的房门,杰夫总觉得心生不宁,低声咒骂了一句,走到桌边拔起匕首。 或许自己应该去安全屋里待一会儿。 …… “八角、香叶、茴香……到底长什么样啊。” 手中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走在巨壁门口的集市上的风清,一脸茫然地望着四周。 大概一小时前,她和鬼鬼还有其他地精兵团的几个小伙伴,在联盟军营的厨房准备跨年夜的美食。 至于食材,是多足兽的触须。 这类形似软体动物的哺乳动物,通常活跃在从曙光城到红河联盟的那片森林,城市中的高辐射区域也有一些但不常见。 大多数废土客看到多足兽都会绕着走,因为这玩意儿不但抗揍,而且恢复力极强。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掉了一地的残肢,过几天又长出来了。 不止如此。 它的肉奇臭无比,闻起来像是坏了半个月的鸡蛋,恐怕除了有机酸之外还含有硫化氢,几乎没有人会想去吃它。 然而,他们的老大蚊子却突发奇想—— “既然多足兽这么耐操,触手又能再生,如果能解决难吃这个问题,咱们岂不是能把它当韭菜一样养!” 割一茬长一茬,这蛋白质生产效率不比什么鸡鸭猪牛羊牛逼多了! 起初大伙儿们是拒绝的,因为实在是太臭了,导致其他兵团的小伙伴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然而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架不住蚊子老大的执着。 “毒性我想想办法!MMP!元素周期表就在那儿,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一块肉!” “不行不行!肉太臭了!老娜都说不行了!” “团长!放弃吧!” “香料!用香料掩盖臭味!哈哈哈,老子真特娘的是个天才!” 于是乎—— 她就被大家派出来采购香料了。 风清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蚊子老大给的跑腿费都有100银币,这家伙胡来归胡来,但出手确实大方的没话说。 然而问题在于……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香料都长啥样,更不知道那东西翻译成人联语又该叫什么。 说来惭愧,她压根儿不会做饭,在游戏里倒是尝试过一次,结果差点儿把自己送走。 这比开飞机难太多了…… 在集市上转了好几圈,风清也没找到和网络搜索图片相符的香料,不禁叹了口气。 “总之只要是味道很大的香料就行了吧……随便买一些好了。” 早知道就把鬼鬼拉出来一起了。 眼瞅着她在摊位前转了好几圈了,卖调味品的老板忍不住问道。 “嘿,小姐,你需要帮助吗?” 听懂了那句人联语,风清停住脚步点了点头。 “嗯,有香料吗?” 老板挠了挠后脑勺。 “香料?有到是有……可你要哪一种呢?” “随便什么都可以。” 随便什么都可以是什么鬼? 老板愣了下,瞥向挂在棚子底下的那一串蒜。 “这个可以吗?” “这是大蒜吧,我要的是香料……”风清不禁皱起眉头,“厨房里好像有了,我需要的是那种味道更大的。” 老板挠着头说道。 “你说香料,大蒜也是香料啊……味道更大的吗?要是再具体一点就好了。” “比较少见……算吗?”风清心虚地小声加上了一条。 食指摩擦着下巴,老板想了一会儿说道。 “比较少见?异域的香料吗?我听说婆罗行省倒是盛产一些味道大的香料,前些天还有个那边来的行商在卖……” 听到老板这句话,风清的眼睛顿时亮了,双手撑在了摊子上。 “他在哪里?!” 被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老板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咳嗽了一声说道。 “他已经走了……昨天我看他的货就卖完了,估计该往回走了。” 居然卖完了…… 风清的脸上浮起一丝失落。 就在这时,一声爽朗的吆喝忽然从旁边传来。 “异域的香料吗?我倒是有一些。”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一个稍大些的摊子,店主是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穿着一件皮袄,正冲着她微笑。 他不是一个人做买卖。 棚子底下还坐着两个沉默寡言的小青年,一个把玩着匕首,一个闭着眼睛像在打瞌睡,谁也不搭理。 风清眼睛亮了起来,立刻走到摊子前。然而扫了一眼摆在木桌上的东西,她的眼中却浮起一丝疑惑。 “你们……是卖调味品的吗?” 摊子上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有眼镜、戒指、珠宝之类的饰品,也有杂七杂八的步枪和各种口径的子弹,还有衣服或者背包。 甚至还有几个机械义体和看不出什么用途的电子零件。 这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卖调味品的。 连食品都够不上。 “天上还飘着雪呢,那种精贵的东西我们当然不可能摆在外面,”男人笑了笑说道,“货在旅馆,离这儿不远,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跟我去取。” 风清担心地问道。 “很贵吗?” “不贵不贵,您肯定买得起!”见肥羊上钩了,男人嘿嘿地笑着踢了那个玩匕首的少年一脚,把摊位交给了他,自己则从摊子的后面绕了出来,殷勤地说道,“跟我来吧,我带您过去。” “嗯嗯!” 风清兴奋地点了点头,跟在了那个人的身后。 一旁卖调味品的老板见状,犹豫地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但看了一眼周围,又把嘴闭上了。 那家伙明显是匕首帮的人,摊位上售卖那些杂七杂八的货物也很明显都是赃物。 他是来做买卖的,不是来找麻烦的,可不想半夜被割了喉咙。 看着那个小姑娘跟在那个帮派分子的身后,消失在集市的边缘,他摇着头啧了啧舌头。 挺漂亮一姑娘。 “可惜了。” 走到集市的边缘,见那个NPC往贫民窟的方向走去,风清不由疑惑地歪了下头,看向高架桥旁边的那栋高楼说道。 “旅馆不是在那边吗?” 她记得NPC都住在远方之风大酒店那里。 男人失笑着说道。 “那都是有钱的行商们住的地方,我们这种做小本买卖的可住不起那种豪华的酒店……跟我来吧,就在前面不远了。” 豪华吗…… 风清看了一眼那栋比肩巨壁的大厦。 感觉除了高之外,好像也就一般般吧。 不过想到这儿是废土,她也就释然了。 以防万一,还是和鬼鬼发个消息吧。 如此想着,风清扬起食指在左臂的VM上敲了几下,编辑了一条简讯。 【风清:找香料的时候好像触发隐藏任务了!激动!(?????)】 编辑完成—— 发送成功! 没等一会儿,回信传了过来。 【鬼鬼:喂,等等,香料呢?!香料怎么办?我们都在等你!!!】 风清莞尔一笑,又抠了几个字。 【风清:不慌不慌。】(发送失败) 咦? 看到消息后面的小气泡,风清微微愣了下。 信号这么拉胯的吗? …… 离开集市之后,两人在贫民窟里又走了一段,周围的窝棚越来越破,巷子也越来越窄。 直到一扇生锈的铁门前,男人终于停下脚步,从腰上取出一挂钥匙,翻找起来。 趁他取钥匙的功夫,风清打量了这儿一眼。 眼前是一座很窄的小庭院,杂草丛生的庭院被后是一动三层高的红砖楼,一层有五六个房间,每扇窗户都挂着破旧的窗帘。 与其说这儿是旅馆,她倒觉得更像是宿舍,又或者学校一样的地方。 很快她在一块腐烂的木牌上瞥见了一行字,大概写的是什么什么福利院。 这里果然不是旅馆吧? 风清若有所思地从那杂草丛生的庭院上挪开视线,看向了小巷的另一边,恰好和一名清理积雪的老妇人对上了视线。 她本打算笑一笑,却见那老妇人像是见了瘟神似的变了脸,迅速把视线挪开,匆匆躲进了家里。 她隐约听见了插门栓的声音。 奇怪了…… 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自己可能触发什么隐藏任务了,要不周围怎么会有这么多带枪的人。 现在她越来越确信,这里压根儿不是什么旅馆,带自己来这儿的家伙也压根儿不是什么好人了。 “小姐你是避难所的居民吧?” 听到那男人搭话,风清从小巷的另一侧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嘿嘿笑了笑说道。 “您的口音,还有那独特的气质都是这么告诉我的……外面的废土客可没法和您相比。” 这NPC还挺会说话的。 风清不禁脸红,笑了笑说道。 “您过奖了。” 终于找到了钥匙,男人在一阵吱呀声中推开了铁门,率先走了进去。 那家伙似乎并不担心自己跑掉。 不过难得触发这种非同寻常的任务,她压根儿就没打算跑,带着一丝好奇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顺着石板小径踏上前门的两级阶梯,走到了红砖楼的正门口。 男人给了风清一个稍等的手势,独自走近了那扇木门,伸手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像是早就等在门口了似的,那扇木门开了一道缝,门缝的背后露出一张厌烦的脸。 那是一位约莫二三十岁的女人,她的头发乱糟糟的,鼻子的旁边长着雀斑,模样其实还算姣好,可惜额头上有一处烫伤破坏了所有美感。 她叫霍拉卡,当过妓女,当过打手,也当过匕首帮老大的情妇,现在是灰屋福利院的院长。 贫民窟的人都认识她。 哪家孩子走丢了,哪家姑娘再也没回过家,要么是跟着废土客跑了,要么就是来了她这儿。 “麦尔斯……你来干什么?”霍拉卡压低了沙哑的嗓音,一脸不耐地说道,“韦斯特先生不是说这几天停了吗?” 叫麦尔斯的男人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将声音压得很低,眉飞色舞地说道。 “他确实这么说了,但机会难得。” 女人匆匆扫了一眼站在麦尔斯身后左瞄右瞧的小姑娘,阴影下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避难所居民?你疯了……”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家伙绝对不是一般的废土客。 “她就一个人,没有同伴,我注意她好久了。别那么胆小,北郊的避难所居民起码上万个,等联盟发现丢了一个,只怕得多少天以后了,我们早把她转手了。北边的客人不是一直想买一个吗?” 见这个疯婆娘死死地盯着自己,麦尔斯连忙嘿嘿笑着说道,“放心……我把屏蔽器打开了,不会有信号传出去。” 他当然知道避难所居民都会带着生命体征监测仪(VM)。 也知道两台VM可以互相定位,这和那些蓝地鼠们的外套一样都是废土上的常识。 不过就算如此又如何? 屏蔽信号可比定位信号容易多了。 刚刚离开集市,他就把屏蔽仪打开了。 女人凌厉的眼神稍稍缓和了些许,将门缝开的大了些。 “进来说吧。” 说着,她又看向了站在麦尔斯身后捣鼓着VM的风清,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也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嗯!” 将没信号的VM收回了袖子里,风清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那个叫麦尔斯的男人一起走进了屋子里。 前厅很宽敞。 正门正对着的是一个木质的台子,上面立着两个钢筋拼成的铁笼子,栏杆上挂着镣铐,黑黢黢的污渍不知是铁锈还是血。 那应该是血。 刚一进来,她立刻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油脂腐烂的臭味儿。 木质的看台下放着十几只椅子,这里像是举行过什么特别节目,从扔在椅子旁边的牌子来看,那应该是拍卖会上举牌用的东西。 凳子腿旁边落了很厚的灰,这座诡异的设施应该闲置了一些时日。 至于为什么她能看清楚,那也是理所当然。 飞在百米之上的高空,她能清楚的看见埋在战壕里的脑袋,当然不至于反而看不见近在迟尺的细节。 “请问香料在这里吗?”虽然知道这是一句废话,但她还是这么轻轻地唤了一声。 霍拉卡看向了麦尔斯,后者愣了下,随即像是听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似的,噗的笑了出来。 “香料?哈哈哈!喂喂……小姑娘,你该不会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话音还未落下,他便掏出手枪对准了风清,狞笑着继续说道。 “看到这家伙你总该明白了吧。” 站在一旁的霍拉卡抱着双臂,也揶揄了句。 “下辈子记得眼睛睁大点,难得投了个好胎生在避难所里……不过也别太难过,北边的疯子虽然比较狂野,但比废土上还是好得多。” “真是的,没有香料就好好说清楚嘛,害得我白高兴了。” 并没有如两人预料中的那样露出害怕或者惊恐的表情,风清微微笑着掏出了一枚手榴弹,丢在了自己脚下。 “至于投胎……要不一起吧。” “沃日!” 看着滚落在地上的拉环和向自己滚来的手榴弹,举着枪的麦尔斯脸色狂变,猛地向后扑倒在了地上。 这个疯子! 不要命了?! 霍拉卡也是一样,惊恐地往旁边躲去。 几乎就在卧倒的同一时间,震碎耳膜的爆响在大厅内轰鸣,近千万坎德拉的白光闪的两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没什么用。 且不说闭眼的速度不可能比光更快,近千万坎德拉的爆闪也不是区区一层眼皮能挡住的。 “妈的!是闪光弹!” 趴在看台背后的麦尔斯一边惊怒的吼着,一边用左手揉搓着通红的双眼,一边胡乱地开枪射击。 枪声的爆鸣在大厅内回荡,他却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见,大脑就像挨了一记重锤,身体也失去了平衡。 这时,又一枚更大号的手榴弹叮叮咣咣地滚到了他的旁边。 勉强看清楚的一瞬间,他的脸色狂变。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木质的看台上横扫而过,甚至震碎了门旁被布帘盖住的窗子。 麦尔斯当场毙命,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说。 霍拉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似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地板被姜黄色的液体打湿。 她当过匕首帮的打手,也杀过人,但那都是很年轻时候的事情了。 而其即便是当时,她也只是在街头上拿着手枪和敌对帮派火拼而已,可没挨过炮弹炸。 卧倒在大厅一侧走廊旁边的风清,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扶着墙从地上站了起来。 闪光弹的影响对她同样不小,但还不至于让她失去战斗力。 毕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就算比不上燃烧兵团的大佬们,她也不至于在两个小喽啰的手上翻车。 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厅和烤焦的地板,风清取出手枪上膛,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装药量会不会太夸张了。” 就那威力,感觉破片都是多余的了…… 总算从爆炸的余波中缓过劲来,霍拉卡偷偷从地上爬起,准备从一片狼藉的前厅溜走。 然而她还没站稳,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了她的后脑勺,紧接着不太标准的人联语从身后传来。 “别动哦,我好歹也是觉醒者,肯定比你快多了。” 霍拉卡缓缓举起了双手,战战兢兢地说道。 “别,别开枪!” 她死活都想不明白,那个看起来礼貌文静的女孩儿,战斗力为何竟是如此凶残。 “我投降!” 风清看着她,继续问道。 “这儿还有其他人吗?还是就你一个?” “地,地下室还有一些货……不,还有一些奴隶,哦不,是俘虏。”霍拉卡结结巴巴地说着。 这儿本来应该还有些打手的,但最近生意停了,不用招待客户,只用给货物们喂口吃的,就只剩下了她一个。 为了不引起联盟的注意,匕首帮把这儿伪装成了一栋废弃的建筑。 想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了几句那个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的蠢货。他但凡活下来,韦斯特先生一定会把他割断手脚扔去喂狗。 并不在意她语无伦次地改口,风清扫了一眼左臂的VM。 信号仍然没有恢复。 看来这栋建筑里也安装了屏蔽设备。 这时候,门外的院子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嚷嚷,少说也来了十几二十个人。 “咱这是掉贼窝里了啊。” 早知道这隐藏任务这么刺激,就把鬼鬼也给带来了。 看着门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红名NPC”,风清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就在她正准备迎敌的时候,门窗之外忽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被爆炸掀起的碎雪和泥土雨点般的落进了屋里。 “啊!!!” 再也绷不住心中的恐惧,被震倒在地上的霍拉卡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过很快她的脑袋上便挨了一记重击,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 “吵死了。” 将这掠夺者击晕之后,风清压着身子,快步移动到了窗边。 向外面看去的一瞬间,她的眼睛顿时睁的老圆。 “这是……导弹?!” 整个前院就像被挖掘机翻过了一样,只剩下一个数米宽的大坑,印在院子的正中心。 爆炸溅起的尘土虽然把周围的弄得一片狼藉,却没有伤到周围任何一栋建筑,连院子的墙都没垮。 如此精准的打击,显然不像是火炮! 弹坑的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还有几个被炸断了手脚的帮派分子,正蜷缩着身子,发出微弱的哀嚎。 爆炸几乎发生在一瞬间,快的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弥漫在院外小巷的滚滚浓烟中,时不时传来砰砰的枪响和惨叫,但全都无一例外地被干净利落地折断了。 战斗彻底结束。 一道曲线婀娜的身影跨过尘埃弥漫的院子,步履平稳地向那栋红砖楼房走去。 看着那隆起的合金胸甲和漆黑色的镜面头盔,和拎在那姐姐手中的防爆盾与步枪,风清的眼中情不自禁地放出了光芒。 “太酷了!”她忍不住小声喃喃了一句。 这是什么装备?! 等等,难道是义体? X-16看了贴在窗边的那个避难所居民一眼,食指在头盔上轻轻点了下。 “目标回收成功——” “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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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谱(在落雪的尽头等你)封面听雪谱(在落雪的尽头等你)罗森(弄玉)不管书名叫什么,不管有没有肉戏,这部作品的本质,就是眷属小说,这一点是可以肯定,且不会改变的。时代是在进步的,但就因为时代进步了,大家就要像清教徒一样,眷属不许开,有女角色不能收,甚至自我阉割到连女主都省掉,从头到尾干干净净,这样的“先进”,不是我在二十多年前入行时,想要贯彻的创作理念。因此,不管在哪立足,这部作品的本质,是眷属小说,整个的剧情、人设与合理*,都是为着这点来服务。 这部作品的方向,是希望写成冰与火之歌那样的群像戏,以主角为核心,带动故事,与其他角色的独立支线,比例大概是八二。*作得好,这会是一部有多个支柱撑起的作品,但若*作不好,那就格外冗长了。无论如何,路已经走下去了,涉及核心的部分,不是说转就转向,之前有人反应,可以删减其他人的镜头,集中在主角这边,但其他人的支线,最终都会汇流回主线,成就主线的波澜壮阔,砍掉的话,主线也就残了。当然也不是一点困惑也没有,有时想想,如果问问马丁大爷,我只想看小恶魔的故事,请把龙妈、罗伯、雪诺、汤姆的支线全砍掉,加快故事好吗?不知他会说什么?但,那出来的东西,应该就不是冰与火之歌了。插进去了,但我们还是纯洁的关系封面插进去了,但我们还是纯洁的关系造了个孽系统快穿,无节*,高H,主1V1,男女主分身NP 糙话play,分身NP,偷情,人外、人妖、人兽等,各种场合! 世界1:双人芭蕾(常年老二气愤的女主 × 连年第一骄傲的男主) “为什么插进去这么深?” “这是脱敏训练的核心关键。” “那为什么又在里面射了?” “不这样,你能深入体会故事里的感情?” 世界2:摩斯密码(随时抛下男友的卧底女警员 × 随地卖力工作的卧底男警员) “警官,这样三进一出是什么意思?” “这是摩斯密码,我们暗地开始传递消息的意思。” “警官,拒绝再射了,我男朋友来电话了!” “别担心,跟他说,我们正在交流案件。”从融合世界中征服万界封面从融合世界中征服万界学医使我快乐“这是哪,我不是死了么?” 我叫张三,一个普罗大众里的大众化的名字,在法律界上已经犯了所有刑法法条的名字。 在一场罕见的巨大流星雨的夜晚,被一个泛着红光的石头砸死,结束了我在现实世界中的一生。 我现在处在一个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概念的混沌里,我能看见我的身体,我能摸到我的脉搏,心跳,我打我自己一下知道疼,说明我不是灵魂状态。 也不是在做梦,我是带着肉身在这虚无之中,我不知道渴求,也没有二便,我能正常呼吸,我仍在行走,仿佛在太空一般只是有个走的状态,但到底走没走我也不知道。 不知何时,前面出现了一抹红光,忽闪忽闪的,当我看见时,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的去抓取,那抹红光越来越亮,可能我在接近他的同时,那红光也在奔向我来,那个红光说道。 “三个纪元了,终于等来一个了,再不来,我就要魂飞破散了,小友,我有个机缘给你,你拒绝问我了,我快没有时间了,你到另一个世界你就知道了。”无限穿越之眷属封面无限穿越之眷属天地23一位洪荒世界的主宰,为了猎艳,穿越到各种小说,动漫,电视剧,电影的世界中,猎艳之旅就此展开。 仙剑奇侠传,斗罗大陆,天龙八部…… 注:本书前面一部分写的是主角在洪荒世界的事情,后面才是写的穿越。欺骗神明的玩家会陷入修罗场[无限]封面欺骗神明的玩家会陷入修罗场[无限]Hermit【滴! 请玩家注意,您已经成为神眷者 您的一切谎言都无法对神明隐藏 神眷者守则第一条:不可对神明说谎! 系统友情提醒玩家,千万拒绝对神明说谎,否则会被神明弄坏的哦~~] 齐茗:要不,这个神眷者我不当了吧…… 【系统提醒: 1.你是个女装大佬,绝对不能让 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尤其是 你的神明! 2.你是个海王,请注意自己鱼池里的鱼,小心翻船! 3.你的男友们都很爱你且很变态,对你有很强的占有欲,所以请千万拒绝让他们发现彼此的存在。] 深陷修罗场的齐茗前脚刚对付完外表斯文败类的疯子院长,被他在胸上咬出一堆牙印; 后脚又被衣冠禽兽的医生掀开裙子,在白嫩的大腿内侧吻出密密麻麻的吻痕;再下一步又和看似柔弱不堪的病娇少年勾搭上,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亲亲摸摸;结束之后还要去勾搭疯批恶鬼,让他用手指插自己的嫩逼,把自己玩到巅峰.. 然后,一场意外,让齐茗暴露了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满身的精华,几个男人瞬间打得任务世界开始崩坏! 齐茗:“….. 擦!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最后,通关这个恐怖游戏的齐茗成为了最成功的海王:) 副本1:绝望医院 单【已完成✓】 斯文败类医生/病娇柔弱病人少年/掌控欲极强院长/护老婆的触手攻 x 妖艳*感美人护士 副本2:循环列车 双【已完成✓】 阳光帅气舔狗/温柔轻浮乘务员/冷漠禁欲列车长/阴冷恐怖鬼魂攻 x 脚踏三条船海王 副本3:黑暗监狱 单/双【已完成✓】 疯狗系·嚣张犯人/绿茶系·温柔病弱犯人/外表冷静睿智实则抖M秘书攻/斯文败类的狱医 x 冷酷无情变态典狱长 副本4:向阳高中 双 【已完成√】变态同居人叔叔/沉默寡言同桌/恶趣味大佬班主任 x 骄纵任*的“大小姐” 副本5:恶魔的陷阱 单/双【进行中】 疯批优雅恶魔/温柔绅士公爵/神经病邮递员 x 被监禁管控、一心想逃的祭品少爷 副本6:奥德小镇 单 优雅斯文血族公爵/蛊惑人心的海妖/赏金猎人攻/家庭医生 x (伪)贵族傲慢大小姐(真)怪物猎人 副本7:忘我马戏团 单 疯癫小丑先生/暴烈野兽先生/优雅团长先生/小恶魔系服务员双子攻 x 表面柔弱实则暴力小白兔 副本8:真实世界 单/双 以上【所有攻】全员登场 x 脚踏无数条船的海王·时间管理大师·大学生 副本9:回归原点(新手关+1234关)单/双 以上副本:篇幅限制,每个副本的攻不仅仅表面那几个,写文顺序估计如上 1.介于剧情,受非双*,部分剧情会有双*,到时候会在标题提醒,雷萌自取 2.切片攻/双C/1v1/大量修罗场乱斗 3.受开篇就是经历过四个副本的玩家,本文从绝望医院开写(写文顺序参考下述副本),没有前情提要,看不懂,请看现实篇:第四十四章 一切的开端诸天猎美封面诸天猎美柳诗语实在不是李放怨天尤人,而是他的经历确实很离谱,就在两个月前,他,李放,作为一个正在挪威读研究生的华裔,原本可以说条件优渥,生活不愁,一辈子不说长命百岁吧,活个六七十应该没啥大问题。 然而,就在快要圣诞节的时候,他所租的公寓突然来了一个要跟他合租的美女,那美女身材高挑,明艳清纯,甜美的笑容下还夹着一丝成熟灵动,不经意露出的高耸把李放的眼睛都快吸出来了,让他恨不得趴人家身上。 后来,李放无法承受住这美女室友的诱惑,贼心大发,一次夜里趁着美女室友破门而入侵犯寄托了她。豪门少爷雄霸香江封面豪门少爷雄霸香江北斗星司现代人穿越到了1982年的美国,成为香港原影城大亨陆运涛的外孙,且看他如何回到香港,在香港这个东方好莱坞逍遥快活…… 在这里,阿翁不会自杀,嘉玲不会被奸,莲妹不会拍《连体》,之琳不会二十岁结婚,超琼不会离婚,雅芝不会在养两个孩子…… 香港的美女尽收其中,国泰的复兴…… 一切一切,尽在本书……快穿之睡服辣个反派!封面快穿之睡服辣个反派!不会炖肉色情小说《快穿之睡服辣个反派》简介-1V1 甜甜甜 无三观小H文(〃?〃)单纯美貌软媚小狐狸X冷酷深情腹黑大魔王作为一只勤勤恳恳一心成仙的妖,千年少女狐烟栀渡劫失败了将死之际,她被绑定在一个大魔王攻略系统上,绝处逢生但这个变态系统竟然要她把每个世界的反派睡!一!遍!还要睡得他们对她死心塌地! 烟栀:你还是让我灰飞烟灭吧,告辞 系统:…… 累到虚脱的烟栀:明明说好的我睡他,为什么又变成他干我_(:з”∠)_ 某大魔王:这样啊,我可以让你再来一次 烟栀:不…不用了…都说了不用了啊魂淡…啊…拒绝摸那里关于处男的我转生到异界游历皇宫的唯美故事封面关于处男的我转生到异界游历皇宫的唯美故事冬天的剑我的名字叫楚天,是个25岁的普通上班族,我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不管是长相、身高、家世都很普通,以致于我25岁了还是母胎单身狗。 我现在身处一个一片漆黑的空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我猜应该是死后的世界吧,因为刚才我救了一名为了捡球的小女孩,而被卡车撞了。 “真是老套的死法呀,别人被卡车撞了能够穿越去过异世界龙傲天的生活,我只能在这个孤独的黑暗世界中度过吗…” “楚天…” 黑暗中传来苍老低沉的声音,使我不禁吓了一跳:“是谁?!”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神祇,听我说,虽然这么说有点老套,但是你命不该绝,我们把一位同名楚天的人搞错了”关于召唤而来的勇者是伪娘婊子这件事封面关于召唤而来的勇者是伪娘婊子这件事奴囡酒店镜子前,一个女子轻轻修整着散落在肩上的发丝。镜中的她,肌肤白皙如瓷,透出健康的光泽。她的眼睛清澈明亮,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唇形优雅,涂抹着淡粉色的唇膏,她轻轻抿了抿唇,微笑着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在灯光下泛起丝丝光泽,犹如黑色的瀑布。她微微低头,一件雪白的蕾丝胸衣包裹在她木瓜大小的胸上,下身穿着同款底衫,腿上白色长袜勾勒出诱惑的曲线,搭配脚上的白色绣鞋,纯洁中带着一丝邪魅。 客房的门轻轻打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女子见状,急忙上前,扑入他的怀抱。 “老公~”女子发出肉麻的声音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