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闻人桀披上西装外套,没有立刻离开卧房,他燃起一根香烟,默默凝望着坐在化妆台前的羽柔,安静的梳着发。 披散在背后的长发乌溜直顺,他可以想像落在掌心时可能会有的柔软。 丢下梳子,她忽然回眸对他微笑,“人桀,要我帮你穿袜子吗?” “嗯!” 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打开衣柜,自抽屉里取出一双袜子,她小跑步到他身边,双膝跪下,安静的替他套上袜子。 他有一股想要把她扶起的冲动,有一股想要把她拥进怀里疼惜一番的渴望。 他不懂,为何这样的她令他感到怜惜、心疼和不舍?是什么在作祟? 理不出答案,闻人桀感到烦躁的抹了一把脸。 他不喜欢女人闯入他的心房,那会搅乱他的心湖,羽柔正是一个例子,她让他整个心思都挂在她身上。 她卑躬屈膝的服侍着他,没有一句怨言,这样的她令他好恨自己的残忍。 “铃……”羽柔的包包倏地响起手机铃声。 “我接个电话可以吗?”羽柔征求他的同意。 他能说不吗?他当然会同意。 捻熄了烟蒂,闻人桀凝视着她娇小的身子离开他的面前,走到化妆台的,打开包包,取出手机。 “喂!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要你别……”她畏怯的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眯起黑瞳,敏感的注视着她。 “等一下。”她说,走到阳台,头垂得很低,好像怕被他听见。 闻人桀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她的表情带着几分惶恐,粉嫩的双颊抹上了两片淡淡的红晕,使她在晨曦下显得更加娇媚无比。 闻人桀注视着她那两片一张一阖的唇瓣,湿润的、诱人的、性感的、醉人的唇瓣…… 她在和谁讲电话?为什么会是这样甜蜜的神情? 她的男朋友?她有男朋友吗? 他记得她说过,她没有过性经验,没错,他是男人,他第一次占有她时,他就很清楚她的确是个处女,但,处女不代表不能有男朋友。 闻人桀眯起眼,双眉紧皱,双拳紧握,铁青着脸注视着她,所有对她的怜惜在瞬间转化成前所未有的妒恨。 他的双眸倏地喷出两道火焰,愤怒彻底的激起他内心深处潜在的嫉妒,完完全全浮现在他冷冽的俊容上,隐伏着即将火山爆发的危机。 他按捺不住忽然翻腾在胸口的护火,起身走到阳台前,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想要摔烂她的手机。 “我命令你……把电话给我挂掉!”闻人桀用着冰冷的语气说道。 羽柔瑟缩了一下秀肩,抬眸看着他,一时之间被他脸上的神情给吓到。 他怎么了?她和弟弟讲电话有什么不对?弟弟刚从美国回到台湾,一下飞机就马上联络她这个姊姊有什么不对? “我、我不懂……”他的神情令她害怕,拿着手机的小手微微颤抖着。 “有什么好不懂的?把电话挂断,就是这么简单。”闻人桀一双炽烈的焰眸,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那双充满疑惑的眸子。 “可是……” “你是我的奴隶,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你有任何意见!” “好吧!我说再见就挂断……” “说什么再见!立刻挂断!”他吼道,锐不可当的焰眸几乎快把她烧成灰烬,吓得她不敢和弟弟说再见,匆匆把手机挂断。 此刻已六神无主的羽柔,就这样一直站在阳台,不敢走近他,双肩还轻轻颤抖着。 “进来帮我把袜子穿好。”闻人桀旋身,高大俊朗的身形踩着充满狂暴的脚步,落在沙发上。 羽柔赶紧跌跌撞撞的冲进屋子里,跪在他面前,拿起另一只袜子,替他穿上。 闻人桀把大手伸到她面前,“把手机给我。” “为什么?”羽柔惊呼。 “我给过你凡事都要过问的权利吗?”闻人桀眯起喷火的黑眸。 羽柔把手机紧握在掌心里,吓得把身子倒着往后爬,“别这样,这是我联络用的……” “我不管,把手机给我。”他绝不准她再和任何一个男人讲电话。 “不要。”她娇小的身躯不自觉的往后瑟缩,拼命的摇头抗拒着。 为什么要没收她的手机?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 她刚才接到弟弟回到台湾的消息,一听到她现在把自己当作物品免费让人试用三天,弟弟听了都快抓狂了。 如果再找不到她,个性阴晴不定的他会做出什么事,她都不敢预料……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服从我!”他怒不可遏的走向她,蹲下庞大的身子,捉住她的左手,粗暴的摊开她的掌心,抢走她紧握在掌心里的手机。 羽柔惊恐的瞠大杏眼,轻揉着被他捏出浅红痕迹的白皙皓腕。 他起身,甩头离开卧房。 “别这样!求求你!还给我!”羽柔脸色苍白的追了上去,从他身后一把拉住他厚实粗糙的大手,企图抢回她的手机。 他粗暴的甩开她。 “噢!”娇小瘦弱的身子一头撞上房门,羽柔整个人几乎昏厥的快站不住脚,疼得叫出声。 这一声,喊出了闻人桀的心疼,他的胸口好似被狠狠抽了一鞭,竟有种撕裂般的痛苦狠狠刺入他的心脏,拔出他所有的痛。 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怜惜,大手掐住那支手机,残佞的目光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 “你再敢吵着要它,我就把它砸烂。”闻人桀不可一世的宣布着。 “我……”羽柔吃疼的揉着后脑,还一脸错愕的看着蛮横不已的他。 他像老鹰抓小鸡般一把将她拎起,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已经将她甩在他结实的肩头上。 “啊!人桀,你做什么?拜托放开我……”羽柔花容失色的尖叫。 闻人桀扛着肩头那拼命挣扎的娇小身躯,稳如泰山的踱回卧房,耳边很快的就响起她的惊叫声。 羽柔莫不震惊,顿时整个人被闻人桀吓坏了,她不晓得他哪根筋不对劲,怎会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念头才刚浮起,转眼间,她已经被扔在床上了。 羽柔受惊的看着他走到话机旁,一手拔掉电话线,她吓傻了,忙不迭爬下床揍进他怀里,本能的偎紧他,汲取他身上的热源,豆大的泪珠委屈的滚滚而下。 “你别吓我、别吓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事?请你告诉我,就是别和我生气……” 怒火彻底浇熄了闻人桀的理智,他一语不发的将拔起的话机往窗外一扔。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无法忍受她用那样的神情和别的男人多讲一句话。 瞧她讲电话的神情,多么的甜蜜,看着他的眼神,又是多么的惊慌,好像深怕被他听见不可告人的事情,竟还躲到阳台去。 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淹没了闻人桀的理智,使他醋意翻腾,怒火中烧,火山爆发也不过如此。 要知道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她怎么可以再去勾引其他男人! 一个手机罢了,值得她哭得如此伤心吗? 她就如此在乎那个人?如此担心和他联络不上? 此念头一起,几乎掀爆闻人桀前所未有的狂怒,大步一跨,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圈住了羽柔纤细的皓腕,一把抓起那蜷缩在怀里的娇小身躯。 好几次他想开口诅咒她,甚至诅咒那个男人,但他还是忍下来了。 “人桀?”羽柔的眼里散发出一抹恐惧,她瑟缩着身子,受到惊吓的眼儿睁得比牛铃还要大。 这抹眼神令他心疼,又同时矛盾的愤怒,他嘶哑了一声,怒气腾腾的用大手去抓捏她柔软的椒乳。 “啊!好疼……”他掐得很用力,羽柔吃疼的瑟缩起秀肩。 “怕疼就给我乖一点!”他蛮横的说。 盛怒中的他,宛如一头猎物中的野兽,仿佛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似的。 擒住她的皓腕,粗野的将她拉向自己,俊容一俯,捕捉了她颤抖的红唇。 他狂怒的拥吻着她,激情的纠缠她的嫩舌,撷取她嘴里的芬芳。 那甜腻的气味芳香迷人,他恨不得把她融人体内,永远的占领,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唔……”羽柔被他吻得透不过气,试着推拒他。 闻人桀力道很大,钳制得她动弹不得。 羽柔浑身直颤,呼吸愈来愈急促,脸上一片火红。 望着他那一脸莫名其妙的怒潮,她不知所措。 “在我没回来之前,我不准你踏出房门半步。” “砰!”的一声,他把她掷回床上,回头大力将门带上。 看着关上的房门,羽柔无措的望着烙在手腕上的红印。 方才闻人桀在强拉住她时,力道猛到伤到她细嫩的肌肤,她不禁低头喃喃自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 傍晚四点五十三分,闻母从黄昏市场买菜回来,一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外型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拳头握捏得死紧,脸上凶狠的神情,活像寻仇的道上兄弟,鬼祟的在门口来回徘徊。 这男人虽然长得很好看,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让闻母觉得诡异,便没和他交谈,直接开门进屋。 想不到那年轻人忽然冲向她,一手挡住她的去路,狠狠的把她吓了一跳。 “这位大婶,请留步,请问你住在这里吗?” “速啊!你速……”闻母用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我叫牛亦齐。”牛亦齐自我介绍着,“刚才我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来应门。” “喔!很不巧的,早上门铃忽然坏了。请问你找水?” “我找牛羽柔,请问有这个人吗?或者你认识这个人吗?” 闻母蹙起眉,不解的上下打量着他,“羽柔?偶认识啊!但,她不住在这里啊!” “她住在这里,我很确定,早上我才和她联络过,她说她目前就住在闻人桀的家里,我查过了,这名字很罕见,全台湾一共只有三个人叫做闻人桀,我都一一找过了,就只剩下你们这一间还没问。”亦齐的口气很心急。 “速吗?你在门口等一下,偶进屋去问问。”闻母纳闷极了。 进屋后,她把小门阖上,留亦齐在门口。 她走捷径绕进厨房,放下菜篮子,接着转头问着吴妈,“吴妈,羽柔昨晚迷离开吗?” 她记得昨晚儿子已答应协助羽柔,她以为拿了钱的羽柔已经离开闻家去办她的正事,是以,她一吃完晚餐,就放心的上床去睡觉了。 不晓得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变故,现在外头居然有人登门来讨羽柔,闻母不敢相信的寻求着答案。 “对啊!夫人。”吴妈正在清洗厨具,双手湿淋淋的,见夫人把菜买回来了,她双手在围裙上随便抹了两把,然后提起菜篮子,开始挑今天的菜,“少爷出门前,还待别向下人交代,要按时送三餐给她呢!” “那她现在伦呢?”闻母有些错愕,她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形。 “在少爷房里。” “在少爷房里?”哦?怎么回事?闻母的心跳得好快。他们该不会…… 她三两步就走出厨房,穿过餐厅,一路往三楼狂奔上去,见儿子房间深锁着,她还很不相信的试着敲门。 “羽柔,你在里面吗?”闻母静待回应。 等了半天,里面都没半点声响,闻母试着扭动门柄,发现门柄虽然转得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咦?奇怪……”闻母检查着门,怀疑这扇门是不是坏了。 然后她很快的在门的上方发现一个小扳锁,锁头并没有扣上,但它扣在那里,就会造成门卡住推不动。 “怎么搞的?”闻母一面喃喃自语,一面动手拿掉锁头,打开小扳锁,“还说羽柔在里面,外头都上锁了,怎么进出?” 闻母一边把门推开,一边碎碎念着,不过她的嘴在浴室门忽然被人打开时,张得像河马一样大。 “羽、羽……”闻母指着从浴室走出的娇俏人儿,一个名字喊在心里,就是说不出口,因为太惊讶了。 羽柔刚洗好澡,双颊红嫩,短发湿润,秀丽的五官有着说不出来的好看,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羽柔这副模样出现在儿子的房里,证明了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非比寻常的关系,这不禁推翻了闻母的猜测…… 倒不是赞不赞成的问题,而是这事变化大到让闻母一时之间无法消化。 “伯母……”羽柔轻唤,揪紧胸前的浴巾,脸红的垂下头。 “羽柔,你真的在这里?”闻母总算惊呼出声。 羽柔坦白的说:“我让人桀免费试用三天,我们之间……做了交易。” “什么?”闻母不敢相信所听见的事实。 不是她保守,而是他们之间的交易让她觉得儿子愈来愈没良心,更不敢相信自己生了一个这么冷血的孩子。 “对不起,伯母……” “不用跟偶说对不起。”闻母很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她心里还是很气愤儿子的无情,“你没有错,速人桀的错,他做了对不起你的速。这孩子偶从小就管不动,他向来都粉有主张,一旦下定了决心,都再也没伦劝得了他,连偶这个做妈妈滴,都要对他白瞪了眼……唉!羽柔,偶们闻家对不起你……” “不会啊!或许是因为我很喜欢他,所以……” “他把门从外边上锁,限制你的自由,偶就是觉得他粉不对,你很委屈!”闻母歉疚的把羽柔的小手揉进掌心里,“如果可以,偶真希望人桀把你娶进门,到时候偶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伯母,你说到哪去了?”听见闻母的心里话,羽柔很高兴,就算闻人桀永远都不可能娶她,她仍然很安慰在这个家还有一个人是如此挺她的。 “啊!”闻母忽然用手拍了一下脑袋。“哎呀!偶真速胡涂啊!竟然差点就忘了告诉你,外面有一个男的来找你说。” “哦?”羽柔的心狂跳起来,猜想会不会是弟弟?那家伙向来神通广大,就算她没告诉他地址,他也有办法找到她。 “好像叫牛亦……”闻母有些记不得了。 “亦齐。”羽柔连忙把话接下。 “对!就是他!”这三个字唤醒了闻母的记忆,“怎么他也姓牛?你们是……” “他是我弟弟。伯母,我换件衣服就下楼。”羽柔看了看披在身上的浴巾。 “好好好,既然那速你弟弟,那偶赶快下楼去请他进屋来坐坐。” “不用了,伯母,请他在外边等我就行了。”羽柔连忙说。 闻母想了一下,“好吧!那偶请他到凉亭里等你。” “好,谢谢。” 得知弟弟找上门来了,羽柔神色变得有些沉重,心里十分担心脾气喜怒无常的弟弟忽然神经发作,把闻家的家具全给砸了,便不赞同闻母把弟弟请进屋里,万一弟弟发脾气,连她部没办法控制。 因为弟弟是牛家的独生子,从小备受家人的宠爱,所以弟弟从不把她这个姊姊放进眼里,加上她总是处处让着他,他就更把她压得死死的,还老是喜欢对她管东管西。 但基本上,亦齐是个很好的弟弟,明知姊姊是空手道黑带,不可能被人欺负,依然抢着要保护姊姊。 ☆☆☆ 亦齐双臂抱胸,面无表情的瞪着羽柔,高大的身子直挺挺的坐在凉亭的石椅上。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悄悄过去…… 最后,亦齐再也克制不住脾气,爆发出不堪入耳的咒骂。 “他妈的!小柔,你是白痴啊!”亦齐气愤的用脚踹着前面那一张石椅。 他没想到这一脚踹下去会要人命的,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叫痛。 “阿齐,你没事吧?”羽柔担心的蹲下身子,紧张的连忙脱去他的鞋袜,检查他的脚踝。 “没事……噢!妈的!痛死我了。”他才敲一下脚,就痛得哇哇大叫。 “一定会肿起来的,我进去跟人家借点药酒……” “不用,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亦齐气炸了。 他是专程来对她兴师问罪的,可不是来受伤的,“你说话呀!干嘛?装哑巴吗?还是你以为可以瞒我多久?” “我只是……只是想一个人扛下这件事。”羽柔小声的嘟着嘴说。 “我请问你是怎么扛的?”亦齐咆哮。“扛到男人的床上去?” “阿齐,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伊甸园蜜月旅馆,爸爸……” “爸爸已经打电话告诉我伊甸园蜜月旅馆的事情了!”他吼,“但我万万想不到情况竟然会这么糟!” 一想到这个只大他一岁的笨姊姊居然用身体作为交易,他就激动的想要把她的脑袋扭下来当椅子坐。 “所以我才想把自己抵押给闻人桀,现在是试用期,不用多久,很快的,一亿就……”羽柔试着安抚他的情绪,免得他为钱奔波。 “混蛋!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是说你……我没想到情况会糟到你必须把自己当作抵押品才能够挽救局势。”亦齐头痛的揉着太阳穴,“这事若让爸爸知道,你想他会有多伤心?他逃走,就是打算放弃掉一切,他怎会知道你竟傻傻的想要独自扛起?他要是知道,就不会逃走了。” “阿齐,叫爸爸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在短期内把伊甸园蜜月旅馆救起来的,到时爸爸就可以回来和我们团聚了。”羽柔轻声的说:“阿齐,千万别告诉爸爸我的事,是我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小柔!” “阿齐,你不必担心我,我会把自己给他,也是因为我爱他。” “爱你去死啦!”亦齐粗鲁的吼着。 “你……呜呜……你怎么可以瞧不起姊姊的爱情?呜……你让我好难过。”羽柔伤心的掩面痛哭。 见姊姊瞬间成了泪人儿,亦齐有些于心不忍,伸出僵硬的大手,把她搂进怀里,“乖啦!不要哭了,我不是故意骂你的,是你的行为笨到让人很生气。” 在他怀里,羽柔哭得更凶了,“阿齐,我是真的很喜欢人桀,我希望你能够谅解。” “我真的不能够谅解,你为什么会爱上闻人桀?这男人存心不良,为了把你拐骗上床,什么契约都敢骗你签,你还爱他什么?”亦齐亲自口从袋里抽出一包面纸,抽了一张拭着她的眼泪。 “他很好,他不是你说的那样啊!呜呜呜……”羽柔就怕弟弟回来,这家伙从小就喜欢吼她,害她老是搞不清楚到底他是哥哥,还是她才是姊姊。 “我管他是不是那种人!总之,你现在就跟我走!我不准你把自己抵押给闻人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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