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郭烨陪同赵莺一起见到了周富明，这位杭州市二把手，五十多岁的年龄，很是富态，身上透着股沉稳和淡淡的压迫性的气势，郭烨心里暗自对比，拍出容貌之外他真在周富明面前好似渺小的沙砾一般，这激起了郭烨的好省欲，特别是在母亲身边，他更不允许自己被人比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也要成为别人仰望的存在。 陪同周福明一起来的是他的司机，四人没有多聊，只是在街边周富明的车里见的面，面对赵莺这样的美色周富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根本就没丝毫波动，能站在官场顶端的人不可能没有忍耐力，也不可能没有城府。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看淡了美色，社会上也是存在很多这样的人的，还有一些人则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社会定位和能力，对于不可能的从来不做任何奢想，也有些人则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一心一意的追求自己的最爱，对其他女子从不有越轨行为，但更多的人则是好色的，却迫于社会地位和物质得不到更好的或是更多的。 而郭烨只是一个好色的俗人，他想睡最美的女人，或是睡更多的美人，金钱和权力倒是排在其次，他是一个清楚知道自己目标并为此付出努力的人，而在和母亲通奸之后，他的道德底线已经不知不觉中变得更低了，当然他自己对于女人也是很挑剔的，第一女人的皮肤必须得白皙细腻，身材样貌得足够好，目前为止郭烨所见过的女人里只有四个能达到标准，其中一个便是他母亲赵莺。 在郭烨自我评价和对比时，周富明已经看完了照片和账本，即使以他的城府都有些喜形于色：“待会我会将这些带到省城，要求省里成立专案调查组过来调查，市里的信不过，到时候还需要你们配合，你们先找个地方躲一下，省委调查组最多明天就到，明天上午十点你们打我呼机联系我。” “要不要我打电话叫老郭回来。” “他明天能到最好。” “好。”赵莺应了一声，两人下车，二人却有些相对无言，明天老郭就回来了，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两人站在街边，郭烨拉过赵莺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道：“妈，不要担心，要错也是我的错，你不需要愧疚，看到你这样子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不是害怕面对你爸，做出这样的事我有一定心理准备，我只是害怕害了你，你还小，要是被人发现你一辈子就毁了。”赵莺听了儿子的话心头暖暖的，看着他那副背上所有责任的样子，又是一阵感动，这是自己的儿子，往后也是自己的男人，他已经成长到能撑起一片天了。 “妈，不要担心好吗？你所担心都不会发生。” 郭烨拉着赵莺的手走在街上，赵莺走路的样子有些别扭，昨晚郭烨弄得太狠导致赵莺此时的蜜穴还有些肿胀。 二人回到酒店，打了个电话给老郭通知他明天上午赶到酒店来汇合，挂断电话看着儿子，赵莺心中有着说不出的为难，此刻感到无比尴尬的她，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郭烨，正当她手足无措不知该不该说出决绝的话时，突然，郭烨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将她紧紧的搂紧了怀里，赵莺略显犹疑，一时之间她还有些接受不了和儿子的这种亲密关系，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但是郭烨抱的太紧了，即便是她全力挣脱也未必能挣开。 对于母亲表现出的抗拒，郭烨虽然有些不快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她除了是 自己的女人之外，还有个母亲和妻子的身份，这是天性，没办法强行夺走的，暗自叹了口气，郭烨略显霸道的搂紧怀中的母亲，然后一口吻上了她的唇，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单纯深情的吻。 经过郭烨好一番软硬兼施的安慰后，赵莺的情绪才渐进变得好了一些，她心底也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儿子的温存，在对方安慰下，心情的郁结逐渐解开的赵莺便开始足渐回应起来。 面对儿子的毛手毛脚，不再抗拒的赵莺红着脸偎依在他的怀里，眼神格外迷离，郭烨注意到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心知她依然在为这种不伦的奸情而担心，郭烨却没太好的办法，这种事情只能让时间和习惯来慢慢抚平。 这一天两人都呆在酒店，就连饭也是在酒店吃的，在房间里母子俩并没有做爱，而是郭烨不时的找着话题和母亲聊天，以此来分散她心中的顾虑，到了晚上郭烨抱着她亲了一口，道了一声晚安便睡了。 赵莺微微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轻易的就睡了，虽然她心情不太好，但如果儿子非要缠着自己要的话，自己十有八九会答应，但儿子不仅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反而愈发的温柔体贴，顿时让郭烨在赵莺的心头再次拔高了一截。 第二天一大早八点多，郭新林就赶了过来，一家人汇合，赵莺倒没表现出什么，倒是郭烨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有些闪躲。 十点多的时候周富明的司机过来接着一家人赶往了一处纪委的秘密据点，见到了省城赶过来的秘密调查组，据点是一座不大的小院子，以前是招待所改成的。 周富明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大厅，指着一位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省纪委的金国海同志，这次由他带队，这位是秘书处的郭新林同志……关键证物就是由他发现的，还是让他来仔细介绍一下。” 几人分别握手，寒暄几句，郭新林才道：“说来惭愧，这次查探过程大部分都是我儿子在做，还是由他来讲吧。” 金国海并未表示异议，他只是暗自打量着郭新林、郭烨、赵莺三人，他昨晚来之前就已经找市纪委从侧面了解了一下唐学谦案，对这三个关键人物还是有所了解的，市检查组四处找郭新林回去协助调查唐学谦的问题，郭新林却突然玩起失踪，令市检查组怀疑他身上是不是也有案子在身，正犹豫要不要通缉，他妻子却领着儿子跑通过周富明提交了关键证物，这不得不让他侧目。 根据市检查组这些天调查的结果，以及许思与姜明诚提供的证词与部分证据，可以初步推断，唐学谦与许思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另外，唐学谦家庭账户有三十三万元不明来历的存款，住处还有四万多现金，这与唐学谦夫妇的收入情况有一定偏差，也可以初步推断唐学谦通过许思向姜明诚前后三次共索取二十八万元的贿赂…… 既然初步认定唐学谦乱搞男女关系、索贿受贿，按照惯例，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继续深挖唐学谦有没有更多的犯罪事实，如果不是郭新林一家提供的证物，大概永远想不到唐学谦有被陷害的可能。 能找到证据不是让金国海侧目的地方，像这种涉及市委书记的事有证据也不一定能出头，最让金国海侧目的是他们将证据交给了周富明，有证据也要看交给谁，如果交错了人，要不就是那人想要邀功将证物交给了丁向山，要不就是不想惹麻烦不接受或直接转交给市检查组，要不就是那人能量不够，不能根据给唐学谦翻案，只有交给周富明是最佳的选择，只有周富明才能有足够的能量催促省委成立专案组，也只有他会如此。 从许思、姜明诚提供的转账资料，唐学谦一共收过三次贿赂，十一月十一日，十二万；第二次，今年二月六日，八万，最后一次是六月九日，七万…… 而郭烨提供的曾建华的记事本，则记录了姜明诚从新丰集团账外取钱的记录远不知如此，特别是最后三笔钱与时间，跟唐学谦向姜明诚三次索贿的钱数与时间对应，记事本上的“姜”就是姜明诚，这表明姜明诚身上藏着大案子。 那么说，姜明诚主动向检查组交待唐学谦索贿的证词就不那么可靠了，而郭烨提供的许思、丁向山之间的照片，唐学谦案里可能会藏着更大的案子。 郭烨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而是直接说道：“除了这里的人，还没有谁知道有这记事本子存在，这是在唐伯伯家找到的……” 郭烨这里停了一下，让金国海自己理解“唐伯伯”是谁。 “唐伯伯也没有发现这本子里记录的秘密，这些用铅笔描出来的记录，是我跟母亲找到这本子之后发现的，我们正准备找这本子的主人——曾建华，新丰集团的财务部长——找他核实这本子的秘密，却被告之曾建华从新丰集团账上卷走四百万消失了……” 郭烨说完，一旁的金国海赞赏道：“小伙子不错，不过还要辛苦几位在这里住几天。” 见几人一脸疑惑，金国海接着道：“我们这次是秘密过来的并没有惊动杭州市的人，为了保密只能请你们多住几天了，当然你们要是有意也可以参与到案情的调查中来，毕竟这里是杭州，对于人事关系你们比我们要了解。” 这是郭烨求之不得的，对爸爸来说，也是接近省委高层官员的机会。 一行人开始梳理案件关系以及讨论行动方案起来，金国海，还有金国海的助手陈晓松精神都极度的亢奋，周富明则是话不多，到此时并不能排除唐学谦受贿的可能，而只是唐学谦案里存在重大疑点，加上省检查组一共十多人一直讨论到中午才讨论出一个较为细致的调查行动方案。 按照原来的计划，由市检查组给唐学谦案做一个初步的结论，然后将案件移交给省检察院牵头的专案组，将姜明诚、许思两个关键嫌疑人秘密带过来审讯，省委金检察长则正式邀请郭新林参与案件的审理。 在食堂吃过中饭，郭烨一家就才回到省检察组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就是一个两居室家庭套间。 郭烨希望将唐学谦的两个女儿唐婧和唐芜也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接过来，现在什么消息都不能向外界透露，让唐婧姐妹两人一人留在外面，怕她会承受不了。 次日，唐学谦案正式移交省检察院专案组审理，唐学谦、顾建萍、唐婧、唐芜、许思、姜明诚，还有唐学谦的秘书叶新明等人，以及原市检查组人员一起被带到了秘密据点，对外界自然是声称去往了省城。 因为市检查组调查唐学谦受贿案过程中，有向外界泄露调查进展、误导调查方向的嫌疑，所以有必要对原检查组成员进行隔离审查，市检查组一行十二个人，抵达就被要求住进专案组隔壁的一栋独楼，限制与外界联系，每个人都被要求将唐学谦案的调查过程记录下来，供省专案组核查，对外却宣称他们并入专案组。 郭烨几乎记不起唐学谦入狱前的样子，此时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身子佝偻，乱蓬蓬的胡子有些灰白，他的脸颊陷下去，瘦的厉害，眼睛很疲惫，不过穿着很整齐，短袖白衬衫，袖口、领口都没有污渍，下巴刮得很干净，他现在还相信省里会给他公正的说法，才四十岁的人竟像六七十岁的老人，可见这段时间他有多大压力。 “你给叫到这里来接受调查？”唐学谦看见郭新林，没有觉得很意外，以为他也是来接受专案组的调查。 “郭副秘书长是专案组借来审查你的案子。”金国海在旁边纠正他的说法。 郭烨听金国海唤爸爸职务，纯粹是给面子，他是省检察院的检察长、党组副书记，爸爸只是杭州市政府副秘书长，跟他差很远。 “唐市长……”郭新林掏出一包烟，递给唐学谦：“情况很快就会搞清楚的。”又转过头问金国海：“金检察长，能不能将唐市长跟他的家人安排一起？” 唐学谦虽然没有完全洗清嫌疑，但目前的疑点是对他有利的，隔离审查已经没有必要了，何况郭新林也不忍唐学谦一家人都处在惶然不安之中，唐学谦与妻女住在一起，至少给他些信心。 “规定上不允许。”金国海想了想，说道：“让我看看楼里还没有大套间……” 郭烨站在一边，心里想：唐学谦的案子错到这一步，如果办成冤案，金国海也有责任，爸爸的提议是给他弥补与唐学谦之间关系的机会，他哪里会硬邦邦的照规矩来？ 郭烨见唐学谦这时候站起来，紧紧握住爸爸的手，眼睛里蓄着泪水，想必知道这些天只有爸爸在为他的事奔走。 过了一会儿，侦察员将顾建萍与唐婧带了进来，只隔了几天，顾建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给人很虚弱的感觉。 郭烨看了看金国海，这次不用人提醒，金国海先关心的问：“嫂子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回头吩咐助手陈晓松：“快去把王医生叫过来，顺便帮唐市长也检查检查，中午让厨房添几个菜……” 郭烨只关心唐婧，她头发有些乱，想必没有心思打理，但是难掩眉眼间的媚气，脸瘦了一些，却更加俏丽了，脸色还好，只是嘴唇有些发白，郭烨就放了心，站在人后，朝她眨了眨眼睛。 唐婧疑惑的看着郭烨，以为他要给自己什么暗号，没想到郭烨嘴一撅，做出飞吻的样子，她的脸微红，眼睛转向别处去了。 郭烨就喜欢看唐婧羞涩的样子，脸颊潮红，眼睛看上去又大又媚。 郭新林红旗怪的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郭烨跟唐婧调情的样子，心想这么安排，唐学谦一家人也能在这里安心等案情取得进一步的进展，赵莺却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心里范出一股醋意，伸手在郭烨腰间掐了一下，还给了他一记白眼，郭烨见母亲娇嗔的样子心里有些痒痒的，这几天来他对于父亲的内疚已经日益减弱了。 已经走到这一步，案子再破不了，郭烨一头撞死得了，三十八万家庭存款，虽说跟唐学谦夫妇的收入有一些出入，但是都知道那可能是栽赃。 随专案组进驻这里的医生替顾建萍做了简单的检查，测了血压、心律，血压有些低，是这段时间身心疲顿所致。 三楼腾出一间套房，将唐学谦、顾建萍、唐婧一家三口送到三楼休息，就在郭烨一家隔壁，郭烨也找不到机会与唐婧或是赵莺单独相处，随爸爸、金国海回到设在二楼的临时办公室。 在全体省委领导的关注下，专案组的效率很高，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将相关档案、卷宗都抽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