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有点好奇，你从哪儿知道这些东西的，第三纪元关于那段历史的典籍流传下来的可不多，甚至野史，诗歌，传记都很少，法律文献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被史学家口诛笔伐了千年”？我可不记得呼啸湾乃至夜鸦堡的书房藏书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录和教授？是我们家又招了哪位“了不起”的学士吗？” 金发的少年带着一丝好奇与惊讶的语气询问着银发少女，而此刻的爱菲尔却如被晒焉了的麻雀一般，绯红的眼瞳在特里碧绿的目光下不断躲闪像是被发现干了什么坏事一般，白皙稚嫩的小手不自觉地盘弄着自己的宝石手链。 “瑟雷利安王朝史，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的啊，蔷薇庭克劳尼亚的王室收藏还是亚里斯学院的图雅图书馆的馆藏里可能连句用高等瑟蕃语写的词都见不到……” “圣石大教堂的禁物室的某个积灰的角落里倒是可能会有那么点腐败的残卷。” 听到这儿的银发少女有些不淡定了，张开了自己娇嫩可口的玫瑰浅红的嘴唇，莺莺道。 “我们家族不就有一把瑟雷利安钢剑吗？再说了我们的家族起源本来就可以追续到……” “是有这么一回事，但除了那把剑可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论证巴伦与瑟雷利安有什么法理乃至血脉上的关系，小女孩。” 被特里戏谑为“小女孩”的爱菲尔此刻不满地嘟起了嘴，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那你又知道……” “我确实知道一些，小女孩，尤其是你所说的“无冕女皇”——————赛琳娜·瑟雷利安。” “那……” 爱菲尔有些兴奋地扬起了头，玫瑰般的眼瞳闪闪发亮似有繁星一般，但特里却转过了头留下了一个寂寞的背影拿起了剪刀继续自己的工作。 “但我知晓的版本看样子与你“老师”告诉你的大相径庭，而我这个版本显然不是一个小女孩应该了解的。” 听到这话的爱菲尔又撇起了嘴，咬牙切齿地露出了“给瓜给一半，家人问候完”的表情。 “你这不就是故弄玄虚，搞半天哥哥你也只是半桶……” “摩根那把剑上铭刻的高等瑟蕃语写的什么你知道吗？小女孩。” 在爱菲尔发火之时，金发的少年只是淡定地打断了她，爱菲尔一时间有些哑火。 “正面应为：血，反面为：火。” 金发碧眼的少年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目光盯向了壁炉里燃烧的柴火，银发的少女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告诉我，爱菲尔，你从”血与火“中你看到了什么。” “……” “没看到血，只有噼啪作响的柴火和小小的黄褐色火苗，你该添柴了，哥哥。” 如瀑的银发像染料打翻了一般散乱地摊开在制图桌上，爱菲尔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看着壁炉干巴巴地回复到。 “哈哈……” 听见少女敷衍的发言，特里无可奈何地扶着脑袋苦笑了两声。 “也许我该换一种问法……” 特里收敛了笑容，碧绿的眼瞳映射着少女的身影。 “我亲爱的妹妹，你想到了什么？” 看见自己哥哥端正的态度，爱菲尔也撑起了脑袋。 “暴力，权力，变革，征服还有……” 爱菲尔那浅红的嘴唇短暂闭合了一短时间，同时闭上了眼。 “毁灭。” “很好，我很高兴爱菲尔你和我在这儿的看法相同。” 特里嘴角带上了微笑，转过了头话锋一转。 “但是在高等瑟蕃语构词法中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的词义不仅仅这么简单……” 特里看着人台上礼服的玫瑰褶饰，用剪刀裁下了最后一个不规则线头，顺手将剪刀放在制图桌上，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双手交叉放在小腹看着自己的妹妹。 “血火相接意为征服，火血相换意为……” “忠诚” “而瑟雷利安的族语：烈焰洞悉真相。”（Fire see the truth） 说到这儿，特里嘲讽般地笑了笑，碧绿的眼瞳带上了一丝戏谑的色彩，爱菲尔则是有些疑问地歪了歪头。 “不得不说是真……”（tn的好笑） “烈焰指代的就是瑟雷利安一族自己吧，烈焰呼哮！————（瑟雷利安家族战争口号）” 看见金发少年似乎忘词了一般，爱菲尔贴心地在此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而特里转过了头看着自己的妹妹点了点头。 “你那位老师教的不错，这句话实际上也足够明显，瑟雷利安的象征和血脉魔法就是火焰。” 这时银发的少女的红宝石眼睛一亮， “妹妹，你怎么看法师协会那些人。” 如星光般的红宝石顿时变得黯淡哑然。金发的少年默默将少女的脸色变化收入眼底。 “一群自认为高贵的爬地的毒蛇罢了。” “那你怎么看在呼啸湾红灯区蟑螂窝里每天食不果腹仅用我们生活剩下的泔水维生的卡塔列群岛难民？” “……” 银发少女陷入了沉默，但特里还是没有略过少女那玫瑰红眼睛那一瞬本能闪过的厌恶情绪，金发的少年笑了笑，当少女深思熟虑想要张开檀口的瞬间…… “行，不用说了，爱菲尔你记住现在心中的想法就行。” 少年眨了下眼，顷刻间仿佛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碧绿的眼瞳闪烁着异样的光，爱菲尔也不由得凝滞住自己的呼吸。 “我们如果生活在那个年代，我们在瑟雷利安心中的形象就是你刚刚所想的那样……” 特里紧接着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尤其在赛琳娜·瑟雷利安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