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现在正在看学生餐厅菜单的两个女生。戴眼镜的65分，绑马尾的80分。” “戴眼镜的85分，绑马尾的68分。” “然后，坐在我们这边的餐券贩卖机的女生团体。小个子的70分，穿蓝色针织洋装的85分，背黑色背包的90分。” “小个子的86分，穿针织洋装的59分，背黑色背包的92分。” “哦哦……果然是背黑色背包的女生。” “是啊，胸部也很大……” “是啊，巨乳征服一切。” “嗯……” 我的两个男性朋友占据学生餐厅角落的座位，窃窃私语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从他们传出来的只字片语，可以察觉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话题。 不过我基于朋友的情谊，询问他们两人。 “……你们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什么？” 我一问，两个朋友……柏原（Kashiwabara）与小塙（Kobanawa）同时转头看向我。 “什么？当然是女生的外表评分啊。” “早知道就不问了……” 柏原对瞬间消沉的我猛烈抗议。 “喂喂喂，你听了我们高尚的议题，怎么可以摆出这种态度？” “高尚……？哪里高尚了……？” “高尚就是高尚！听好了，勘解由小路（勘解由小路）！博士论文里有写到可爱的女孩子会释放负离子哦！” “别随便给写那种论文的人博士头衔啦。” “哎，冷静下来仔细听吧，勘解由小路。” 这次小塙用低沉的声音对我说道。 “可爱的女孩子会释放负离子。” “就算冷静下来仔细听，我还是听不懂啊！可爱的女孩子是电浆簇吗？” “是的话，可爱的女孩子就是夏普了。电浆簇就是夏普。” “轮廓清晰的女孩子很可爱。” “就是这个！原来有连结啊……” “没有连结啦……” 柏原和小塙自顾自地用他们的理论聊得很开心，我在内心叹了口气。 柏原和小塙是我在大学认识的朋友。 我们都是文学院日本文学系的一年级生。 入学典礼时按照五十音顺序排列的座位很近，这就是我们认识的契机。 柏原似乎是关西出身，讲话有乡音。 虽然头发染得很亮，但全身UNIQLO的打扮让他看起来有点土。 他大概是想趁升上大学的机会转生成阳光角色，但彻底失败了吧。 小塙是黑发黑框眼镜，气质沉稳的男生。 低沉浑厚的嗓音很帅气，无奈本人散发出呆呆的氛围。 柏原叫小塙小林。 小塙叫柏原阿柏。 然后他们俩叫我勘解由小路。为什么啊？ 我试着说“也帮我取个绰号吧”，结果得到的回答是“就算你这么说，『勘解由小路』就是你的名字啊”、“不然要怎么取绰号”、“你有这么夸张的名字，反而会让人想用名字叫你”、“感觉这辈子叫『勘解由小路』这个名字的人，只有这四年会是珍贵的回忆”、“为什么是以大学毕业就跟我断绝关系为前提啊！” 今天我和这群愉快的男性朋友，第二堂课是同一堂必修课。 下课后我们一起去学校餐厅，各自吃下便宜但味道马马虎虎的餐点后…… 就开始对女生的外表打分数。 “勘解由小路真的对女生的话题没辙耶。你真的有男人味吗？” “是男生啦！我只是讨厌女生的外表打分数这种低俗的话题而已！” “原来如此。所以你的意思是女生不应该用外表，而是应该用内在来评价对吧？” “是……这样吗？不，该怎么说呢。我觉得在评价的时候就已经很低俗了。” “可是勘解由小路，你应该也有一两个在意的女生吧？” “这、这个嘛……” 在意的女生。 被这么一说，我的脑海里闪过一道人影。 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两人兴致勃勃地探出身子。 “有吗！？” “是谁？” “呃……是跟我一样念日本文学系的坂仓彩樱莉……” 我承受不住两人的压力，老实地招了出来。 柏原和小塙的情绪明显变得很扫兴。 “……那就是你在意的女生的名字？” “是、是啊……” “坂仓彩樱莉，没错吧？” “是没错……” “是哦。什么嘛，害我白期待一场。” “就是说啊。” “为、为什么啊！？咦，为什么？难道不是我期待的那种女生吗……？” “反了反了。你的理想太高了” 柏原斜眼看着我，嘴角歪成へ字形。 “坂仓啊。在我看来，她的颜值是100分” “诶诶！？” “我给65535分” “刚才的评价不是满分100分的吗！？” “她的水平就是这么高。你看，说曹操曹操到，她就在那里” 我顺着柏原下巴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彩樱莉同学正站在食堂门口看着菜单。 她带着以前也见过的两位女性朋友（名字好像是柚夏亲和亚游凛），开心地看着菜单，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今天的彩樱莉同学穿着短款的白色连衣裙，大腿大胆地露了出来。 深V领处可以看到形状优美的锁骨，显得十分性感。 连衣裙外面搭配着深蓝色的开衫，与白色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很时尚。 而且今天的彩樱莉同学头上还戴着一顶胭脂色的贝雷帽。 那顶贝雷帽和她明亮的金发相辅相成，给人一种知性又可爱的感觉。 我不禁被她的可爱吸引，柏原和小冢从旁插嘴： “是啊，坂仓确实很可爱。但是她太可爱了，我们这种一般市民根本不敢出手。” “你看，她和女性朋友有说有笑的，那纯真的表情。原本就长得漂亮，连表情都很可爱。根本是可爱核弹。” “虽然穿便服的时候不怎么显眼，但她其实很会穿衣服，胸部又大。上体育课的时候，我的眼睛根本离不开她。” “没错，那个女生实在太完美了，所以才高不可攀。而且……” 小冢话说到一半，彩樱莉同学她们那边出现异状。 似乎有不认识的男学生向她们搭话。 男学生染了头发，打扮轻浮，一看就知道是玩咖。 我一眼就看出他在搭讪。 但是包含彩樱莉同学在内的三个女生，都一脸无趣地应付男学生。 刚才那愉快的笑容，仿佛是假的一样。 面对如此冷淡的态度，男生的心灵似乎在中途就折断了，他干脆地放弃。 确认他离开后，彩樱莉同学她们再度露出笑容，走向点餐柜台。 看完这一连串的经过，小塙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 “……而且连防守都那么坚固。像我们这种小市民，连作梦的资格都没有。” “没错。所以你就干脆地放弃吧，勘解由小路。现在放弃的话，伤害还比较小。” 柏原哈哈大笑，拍拍我的肩膀，我轻轻叹了口气。 像我们这种小市民，连作梦的资格都没有……是吗？ …… “这么说来，这该不会是梦吧？” “咦？你说什么？” “没什么。” 地点是我家的床上。 现在有一对刚冲完澡，一丝不挂的男女。 其中一人当然是房间的主人，也就是我。 另一人则是被柏原和小塙评为高不可攀，连作梦的资格都没有的……彩樱莉同学。 我们全裸躺在床上，互相依偎。 我揉着彩樱莉同学的胸部，彩樱莉同学怜爱地抚摸着我的老二。 我和彩樱莉同学的关系。 和我单方面作梦不同，但又像梦一样的关系。 我和彩樱莉同学是炮友这件事，对其他人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