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们这里有生姜吗？”陈总开门见山。 店员愣了五秒钟，“厨房里有，然而我们并没有这道甜品。” “给我单独煮一份红薯汤，里面加入生姜，要煮得滚烫，我要带走。”陈总掏出了钱包。 店员苦笑了一下，“先生请见谅，你应该知道松记从来不做外卖的。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单独给你煮什么生姜汤……”表 陈总把两张百元钞票放到他面前，“我知道店里头的规距。我真的很需要这份生姜红薯汤。这个时间顾客也不多，你看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剩下的钱算加工费，你只要多花几分钟就可以得到，既帮了我的大忙又赚了点零花钱，怎么样？” 陈总牢牢盯着对方的眼睛。 店员望着台上的两张百元钞票纠结了好一会，他往四周看了看，终于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没多久一份热腾腾的生姜汤就交到了陈总的手里，陈总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到了会场，充分发挥了宾士的速度和力量。 陈总往台上看了半天也找不到沈依晗的身影，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这位娇俏可人的女生正在不远处为游客分发传单呢。 陈总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没在台上帮忙，跑这里干啥？发传单我们有安排专门的员工啊。” 沈依晗吐了吐舌头，“你看我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发型也乱了，可能主办方担心我影响到贵公司的形象吧，所以让我下来帮忙发传单咯。其实这也没什么啦，能帮上忙就行。” 陈总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妮子心态倒是挺好的，还懂得随遇而安。 “跟我来！”陈总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腕来到了不远处一辆面包车的后面。 沈依晗一脸的惊疑不定，“人家还在工作呢，你拉我到这里干什么？放手啦！” “就当是偷偷懒。来，把这碗糖水给喝了。”陈总把塑胶碗还有调羹递到她的面前，又抢过她手里那叠传单。 沈依晗好像有些蒙了，接过碗莫名其妙的望着对方，“你、你特意跑出去为我买的？还是松记的，距离这里好远哦，你为什么……” “你之前淋得全身都湿透了，一不小心就会感冒，这碗姜汤喝下去把体内寒气逼出来就没事了，小时候我淋雨之后我妈都是这么做的，万试万灵。快点趁热喝了。” 沈依晗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注视着陈总，“为、为什么这样做？你对所有女孩子都是如此贴心吗？” “你是第一个，其它女孩子又没有淋到雨。”陈总微笑着说。 沈依晗好像有些听出陈总话里的意思，脸上微微一红，“那我就不客气啦。”她微微侧过身，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 “小心烫，待会身上能出点汗就最好了。”陈总说完，居然拿着那叠厚厚的传单去发给前面的游客。 沈依晗“喂”的一声，可是陈总已经走远了。 沈依晗一边细细品味着糖水，一边注视着不远处陈总的身影，心想这人还真是与众不同，有点让人猜不透。 沈依晗也不是第一次被男生献殷勤了，只不过这一次让她感觉到有些特别。 展会结束之后回到了公司，陈总要小李把那几位女大学生的资料拿给他，说是要看看其中哪个较有潜质，将来可以安排到公司来实习。 小李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又回过头，透过玻璃幕墙讶异的看了里面一眼，陈总今天种种表现好像显得有些异常，平时他对异性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 陈总把其它几份资料扔到了一边，手里拿着沈依晗的简历细细端详着。 嗯，真是怎么看怎么舒服，这年头像她这种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少了，既有责任心又很懂事，真是难得。 陈总按着上面填写的手机号码，发了条短信给她，要她晚上早点休息，注意不要着凉，还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回了条资讯，“你是谁？” 陈总心头一阵的失落，原来她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啊，我的名字就那么没有存在感么？ 陈总接连好几天都是心不在焉的，他这个在公司出了名的工作狂，好像都有点提不起干劲了。 沈依晗是年轻了点，自己比她大了十几岁，相貌又很普通，还离过婚，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 还是趁早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吧。 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奢求那些镜花水月的东西，太不现实了。 陈总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自怨自艾，小李忽然敲门进来了。 “陈总，您怎么还不回家？看得出来最近你有心事，可不可以说给我听？”小李老实不客气地倒上了两杯葡萄酒，递了一杯给陈总。 陈总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嘿嘿，大哥你发春了吧？是不是因为那个女生？我应该没有猜错吧？”小李揣摩着问道。 陈总叹了口气，也懒得去撒谎了，他跟小李本来就是无话不谈的，他点了点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哎呀，我就知道自己天赋异禀，最擅长揣摩圣意了！大哥，这是好事啊，有啥可愁眉苦脸的？那女生要知道你看上她，说不定立马就投怀送抱了。你不要总是停留在当年的思维模式，现在的女生思想可是很开放的，敢爱敢恨，绝不拖泥带水！” 小李顿时来精神，他最喜欢为人牵线搭桥了，更何况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更有种非一般的成就感。 “她不是那种人。我跟她交流过，她跟那些女孩不一样，这也是我欣赏她的原因。我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动心了，可是，她是不会喜欢我的，她年轻、漂亮，身上有股独特的魅力，身边追求她的男人肯定一大堆，没理由看上我这个中年大叔啊。” 陈总又倒上了一杯酒。 “我晕，这还是那个我崇拜敬仰了多年的陈总吗？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缺乏自信了？先别说你的身家和地位，光是你的学识、你的谈吐，还有身上这股从容淡定的气质，就足以吸引异性的目光了。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她了，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 “也许吧……她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反正我觉得她对我没兴趣，发了几条短信给她也不回，没劲。” “原来如此，你还想跟她玩捉迷藏啊？还以为自己是十八九岁的纯情少男啊？直接打电话啊，发啥短信呢？你要拿出工作上那股精神，认定目标就勇往直前，要拿出那股摧枯拉朽的气势，展现出你真正的实力！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帅哥的，年龄她们更加不会在乎，女人可是感性的动物，只要她喜欢上你，这些统通不是问题。何况你都还没有开始追求她，怎么就知道不可能呢？说不定你俩臭味相投呢？哦不对，我意思是你俩情投意合，哈哈。” 小李身上俨然有股情圣的味道。确实，在泡妞这方面，他绝对可以当陈总的老师，陈总在这方面确实不太擅长，也已经荒废多年。 陈总双眼亮了起来，好像燃起了些许的斗志，原本他心里就放不下沈依晗，实在不愿意轻易就放弃。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这方面我真的不太行啊，都好多年没有谈过恋爱了，最多也就是在夜总会跟那些小姐逢场作戏什么的。” 陈总老脸一红。 “平时叫你多跟我们出去泡妞，你就是不听，这下吃亏了吧？经验可是长期积累起来的。好吧，咱们来个速成攻略！首先，我先去秘密了解一下她的各种兴趣爱好，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最好把她的家史全都给刨出来，因为讨好她的父母也是必不可少的。而你，必须改变一下形象，不要整天西装领带，太死板了，年轻人不喜欢，你必须显得更有活力、更有朝气一些。不是要你去迁就她，而是让她看到你愿意为她而改变！让她看到你的诚意，懂不？” 小李抛出了一箩筐的大道理。 陈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是该为自己做点什么，生活中不应该只有工作。 其实陈总每次看到出双入对的男女都会心生感触，只不过他之前一直选择了逃避而已。 之前那场失败的婚姻让他不再相信爱情了，也许，应该再试着跨出这一步…… 小李果然是个鬼精灵，也不知搭通了什么天地线，短短几天时间，别说是沈依晗，就连她父母的姓名、年龄和兴趣爱好都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而其中最令人兴奋的消息是，沈依晗没有男朋友！ 一直以来追求她的男生不少，但她一直不为所动，据说她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觉得这种男人有责任心也比较可靠，不像那些小年轻还没有定性，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又喜欢那个。 陈总顿时原地满血复活，这个成熟稳重的好男人说的不就是我吗？ 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接下来按照小李事先制定好的计划，陈总有事没事的就给依晗打电话，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先混熟了再说。 每次知道她到哪里去打短工，比如车展、动漫展什么的，陈总就会厚着脸皮去给她送糖水、送披萨、送雪糕，嘘寒问暖的。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积攒点人品，她身边的同学也没有拉下，见者有份。 很快大家就知道陈总在追求沈依晗了，几位女生纷纷帮她出谋划策。 有的说他年纪太大，长期待在一起肯定有代沟，不合适；有的说他混到这把年纪还只是个小小业务员，肯定连房子都没有，没意思；有的说他细心体贴，绝对是个暖男，留着当备胎不错；有的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趁早叫他死了这份心！ 沈依晗也感觉自己跟陈总不太可能，已经无数次请求他不要再这样做，希望他能找到一个更加合适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确实，要陈总舍下这把老脸跑上跑下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他原来就是高高在上，这时候却必须做出很多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他都想过要放弃，自己也是挺骄傲的一个人，人家女孩子都婉转的拒绝了，我还总是这么恬不知耻的纠缠着她，有意思么？ 可是第二天醒来，头脑里就会出现沈依晗那张清秀的面庞，想起她那天在大雨中奔跑的样子，陈总内心就会再次燃起不屈的斗志。 这有啥？ 小李不是说泡妞只要脸皮厚嘛，我一定可以坚持下去！ 之前事业和生活上那么多的难关我都闯过去了，我就不信追不到这个女孩子。 眼看希望越来越渺茫，小李也着急了，他可不想坏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他已经好多次要求陈总向沈依晗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肯定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很少有女孩子能够抗拒这种金钱和身份的诱惑。 可是陈总思量再三还是放弃了，他不希望对方是因为看重他的地位才喜欢上他，他希望自己跟沈依晗的爱情是纯粹的，不掺带任何的杂质。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总感觉自己距离沈依晗越来越遥远了，有几次她还故意当着自己的面跟其它男生谈笑甚欢，陈总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要自己知难而退。 这天小李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说这是陈总最后的机会，如果还是不行，不如就此放弃了吧。 陈总点了点头，他发现追女生比起开发一块楼盘、竞争一块地皮还要难上千倍万倍，他现在早已是身心俱疲，要不是向来性格好强，早已乐得个清闲自在了。 小李神秘兮兮的说，他的金牌线人汇报，寒假已过去了一半，沉沉依晗因为给小学生当家教，直到这两天才想起要买回家的火车票。 没想到今年春运提前了，火车票、机票早就销售一空，她现在正发愁要怎么回株洲呢。 再拖下去就只能一个人在广州孤零零的过春节了。 “那太好了，这样我春节就可以陪在她身边了。”陈总眼前一亮。 “拉倒吧，就算她一个人在广州，春节也轮不到你去陪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刻意避开你。”小李嘲讽的说。 陈总叹了口气，“那你还说是个好消息？滚你妈的，别来这里消遣老子！”陈总有些恼羞成怒了。 “别着急嘛，我话还没有说完，现在就要看你是否真心喜欢她了。我查过了，株州距离这里有十小时左右的车程，你是否愿意屈尊亲自载她回家呢？这可是难得的二人世界哦，而且她也没有办法逃走。” 小李笑着说。 陈总顿时两眼放光，“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可是我最好的表现机会了。可是……她会答应我吗？她同样可以搭乘大巴回家啊。” “大巴能跟你那辆宾士相比么？何况大巴这时候肯定挤得水泄不通的，还有上面的气味啊……机会是靠人争取的，你好好想想吧。” 陈总吸了口香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依晗，我在学校门口的名典咖啡馆里，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陈总打了个电话。 “我、我还有功课没完成呢，就不出去了，不好意思。”对方含蓄的拒绝了。 陈总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依晗，后天我就要去出差，回来的时候估计你也已经回家去了吧？咱们就得等到节后才能见面了，我想跟你简单的聊两句就好。” “陈哥，我知道你一直挺关心我的，对我也很好，可是、可是我……”依晗感到有些难以启齿，生怕会伤了陈总的自尊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次约你出来绝对没有其它的想法，咱俩总算相识一场，就当普通朋友聊聊天还不行嘛？” 对方沉默了一会，“好吧，我换件衣服就下来。”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彼此默默无语，依晗发现陈总一直在注视着她，脸上又是微微一红，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再过一个礼拜就是春节了，怎么这个时候安排你出差啊？”依晗问道。 “没办法，公司临时想到要给长沙的客户送点礼品，所以就安排我过去啦。”陈总不得不撒了个谎。 “长沙？那好远哦，现在还能买到机票吗？” “我是开车去的，要十来个钟头呢。” “什么？就你一个人吗？那也太累人啦，公司实在太不体恤下属了，真会欺负人。”依晗同情的看着陈总。 “没办法，要带不少东西，搭飞机反倒不太方便。依晗，我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有什么烦恼啊，跟陈哥说说呗。”陈总的计划开始实施了。 依晗以手支颐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她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我真是个大头虾，忘记提前订票了，这个春节估计回不去喽……” “原来是这样啊，像你这么恋家的一个人，难得才能回家一趟，心里一定很郁闷了。你家好像是在株洲吧，距离长沙有多远？” 陈总假意随口问道。 “好像只有几十公里吧……咦，阿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长沙？”依晗顿时转忧为喜，好像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后天一大早就出发。依晗你为什么这么问？想托我买点什么东西？”陈总继续装傻。 依晗兴奋地将上身凑了过去，一脸的期盼之情，陈总都能瞄到她胸前那道迷人的乳沟了，真的好深好深，而且皮肤相当的细滑。 陈总的下身嘭的一下就硬了起来，被裤子束缚得相当之难受。 “陈哥，求你帮我个忙好不好？顺路载我过去，小女子感激不尽啦！”依晗那双大眼睛眨了几下，装出一个可怜的表情。 陈总假意愣了一下，装出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依晗不自觉地抓着陈总的手轻轻摇晃了几下，“陈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平时最关心我了，你就顺路载我过去嘛。我知道让你公司知道了会很麻烦，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或者你到半路放我下去也可以，我再转车去株洲。” 陈总被依晗那双柔软的手掌握着，耳边听着她的软语哀求，双眼时不时偷瞄一下那微微颤动着的胸部，心头不由得大乐，跟她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陈总差点就要快乐得叫出声来。 他勉强装出一脸的镇定，大义凛然的说，“没问题，只要能让依晗高兴，就算我被公司开除了也在所不惜！” “陈哥你真是个好人，工作又那么努力，公司怎么会舍得开除你。陈哥，那我回去就开始准备行礼。哎呀，明天得赶紧出去买点东西，我爸最喜欢吃广州的蜡肠了。我真没想到还能赶上末班车呢！谢谢你！” 依晗兴奋得眼泪都要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