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话已至此,陆如风不得不说实话了。 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早说了早了一桩心事,也好让楚府里知道玉蝴蝶跟他陆如风的关系,免得再让这位霸道的二小姐找玉姑娘的茬儿。 “我赎她出来,她便把身子给了我。那时我才真的相信,她还是个黄花闺女!”说完,陆如风偷偷地看着楚夫人的反应。 楚夫人长叹一声闭起了眼睛,道:“原来这样!” “夫人,我知道这事儿瞒着您不对,可当时我……” “不要说了,这事儿就再也不要往外传了,只我知道就行了,最好羽馨也不要让她知道。只是……你打算怎么安置玉姑娘呀?”楚夫人看着陆如风的脸问道。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地就会落到陆如风的脸上。 她喜欢看他那张显着稚气的脸盘,还有她眉宇间透出来的那股子英雄气。 “我不知道,我听夫人吩咐。”陆如风温驯地低着头。 “还叫夫人,不是跟你说过赶得改口了嘛!”楚夫人娇嗔着抬起手来,整了整陆如风的衣领子,其实陆如风进来的时候自己就整过了的,楚夫人总有着接近他的冲动,但她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她并不仅仅因为那天陆如风说过喜欢她的话。 “娘!” “哎!这还差不多!娘也看出来了,你是很喜欢那丫头,那丫头确实也有些灵性,招人喜欢。等过些日子,你就纳了她做个妾吧。娘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委屈玉姑娘了。” “陆如风替蝴蝶谢谢娘了!” “谢什么谢,宁拆十座桥,不拆一桩婚,娘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娘也是女人,知道女人的苦处。再说娘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听了楚夫人的这番话,陆如风觉得与楚夫人之间似乎更近了,如果说此前他只是被她的艳丽容貌所折服,那么现在则是被她对自己的那份儿亲情所打动。 “娘,你就是我的亲娘!”陆如风由衷地一把将楚夫人搂在了怀里,她那高高的胸脯紧紧地贴在了陆如风的胸下,那柔软的弹性里溢出了一阵檀香。 这一回,楚夫人一点也没有推他,而是任他一个大男人搂着,因为这并不是对她一个女人的不尊,而是出于一份近于母子的真情。 “好了,别孩子气了,让人看见了不好。”楚夫人见陆如风搂着她好一阵子还恋恋不舍,不想放开,这才说话。 可陆如风还是搂着她,把脸趴在了楚夫人的肩上,动情地说道:“我也是个没娘的孩子,往后,我就是您的亲儿子了!” “娘认了你这个儿子就是了。快起来吧,啊。” 楚夫人万般慈祥,让陆如风生平记忆中第一次找到了有根的感觉。 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再花天酒地,再风流也感觉到自己是一株始终在飘着的没有根的草,而现在他觉得,楚夫人就是他的根。 当他从楚夫人肩上抬起头来的时候,楚夫人还看见他的脸上挂着泪珠儿。 楚夫人笑着抬起手来给他轻轻轩抹去,又嘱咐道:“别记恨你二妹,她就是那张嘴。熟了她比谁都好。” “我知道了娘。”陆如风对着楚夫人流下泪来,有些羞,不好意思地说道:“要是没别的事儿,那我出去了。” “去吧。”看着陆如风能如此顺利地接受她的话,楚夫人很是欣慰地笑了。 刚出楚夫人的屋,陆如风就见楚白露穿了一身武装出来。 “二妹这是干嘛呀?不会是又出远门儿吧?”有了楚夫人的话,陆如风总得给她一些面子,便主动地跟白露搭讪起来。 “别看你是我姐夫,可你还不一定比我大呢。”白露早就在大小姐的屋里探得了陆如风有多大。 要不是看在姐姐羽馨的面子上,就是陆如风主动跟她答话,她也未必搭理他的,因为吃饭的时候她被玉蝴蝶那几句话确实呛得受不了,她正想骑马出去散散心。 “比你小也是你姐夫。锅大盖顶大嘛。谁让我娶了你姐的呢。” “得得得,我姐还没嫁给你呢!”白露一边朝马棚走着一边说道,陆如风也跟了过来,他知道,要让这个小霸王折服,就得先靠近她才行。 每次牵马,白露都是亲自到马棚里去,这样她才能跟马增进感情。 她来到马棚后,先往马槽里添了一把料,又摁着马头抚摸起来,她喜欢这匹马胜过喜欢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她经常自己为这匹马梳理毛发。 所以这马见了她来也格外亲热,甚至撒起娇来。 这匹马通身红色,她给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火龙。 “听豆豆说那天你很英雄,只可惜我没见。对了,你会骑马吗?”白露一边梳理着马的毛,一边问道。 “骑过。”陆如风的确骑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骑过,他曾经跟着偷马贼干过偷马的勾当,就是晚上骑马也是高手了。 “只骑过不到一岁的小马驹儿吧?”白露终于找到了嘲笑陆如风的地方。 “二妹是不是想跟我比一比呀?” 白露一听陆如风要跟她比马术,正中下怀,兴奋地笑道:“怎么个比法儿呀?” “在家里当然是没法儿比了,你可以找个地方咱们较量一下。”陆如风的目光里充满了挑衅。 但对于白露这种争强好胜的女孩来说,其实就是挑逗的开始了,只是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而已。 “咱们可以到城北,出去几十里地就有一个草场。” 白露忽然有了兴趣,因为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人家的孩子无法接近她,也没有马跟她骑着出去玩,而那些几个大户人家的男孩子她却瞧不上人家。 所以一直想找一个高手与自己飚飚。 没想到这个未来的姐夫却自己找上门儿来了。 “就现在吗?”陆如风早就看透了白露的性格,遇到挑战她是不会退缩的。 “当然了,难道还要等到明天吗?那里还有三匹马,你可以任挑一匹,那可都是我挑来的好马。就看你会不会骑了。”白露故意挑衅道。 陆如风知道她的意思,笑笑道:“什么是好马?” “你不要以为它不会摔着你,我说的好马可都是烈马,它未必让你骑的。” “你这马认生?”陆如风走上前去,想在那马头上拍两下子。 可手刚一伸过去,那马竟然把头仰了起来,躲开了陆如风的手,陆如风便把手停在了半空里。 “有马鞭子吗?”陆如风开始解起了马缰绳。 “我可不许你打它。它们都是我的坐骑。” “难道你没有打过它们吗?我才不信呢。” 说话间那马缰绳就被陆如风握在了手里,他想先把马牵到马棚外面。 可那马竟裂开架势与他僵持起来。 陆如风抬头看见马槽上方放了一支红绳的马鞭子,他抬手取了下来,这时那马的屁股已经坐到了马棚的墙角里了,陆如风上前在空中甩了响鞭,啪的一声,那马鞭的鞭梢抽在了那马的腿叉里,那是一匹雪白的母马,那一鞭子正好打在了她的阴部。 那白马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猛地窜出了马棚。 陆如风缰绳一拽,那马便立在了那里。 “我还以为你不怕抽呢。” “你真狠!”白露心疼了,倔着嘴不乐意地说道,她已经看明白了陆如风那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那匹母马的什么地方。 那可是母马最敏感的地方了,也是最不经抽的地方,她可从来没有动过那里的。 “你不对她狠,她就不知道你的厉害,她就会欺负你!”陆如风依然紧紧地篡着手里的缰绳,不敢放松。 白露知道这马的脾性,心想,一会儿有你好看的,看看你还敢不敢打我的马了。 “她都这么老实了,你骑上她溜溜吧!”白露也牵出了自己的枣红马。她心想今天你能不能骑到她身上去还不一定呢。 而陆如风却想,多亏我早给了你这一鞭子,要不你还不会老实的。 陆如风正想在这个瞧不起他的姨妹面前显露一下身手,他连马鞍也不上,飞身骑了上去。 “呵,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一番好身手呀!”白露从陆如风上马的那姿势已经看出来,这家伙玩马也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若没有在马背上摔打三年两年的,绝对达不到这个境界的。 可正在陆如风得意之时,那马突然长嘶一声,整个身子都竖了起来,因为太突然,陆如风又无防备,手里只是篡着缰绳,他想一把抓住马鬃,却没有抓住,人被掀得翻了过来,可陆如风毕竟是轻功高手,江洋大盗,正在他被掀翻的过程里,他身子一团,靠着两手的力量在那马屁股上一按,借力弹了出去。 更让白露惊奇的是,陆如风在空中翻了几个流畅的跟斗之后竟然能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但陆如风还是被吓得脸上一阵红。 “这马可真够阴的!想把我摔死呀!”陆如风说着再次走到了白马的跟前,也许是知道自己惹下了祸,那白马见了陆如风竟有些怯了。 那目光里就有一种畏惧,不太敢看陆如风了。 “你看见了吧?她也知道害怕了。没摔死我是吧?摔不死我,我还要骑你的!”陆如风再次翻身上马,这一次他可小心了,不但手里握紧了缰绳,而且一骑上去他就采住了那长长的马鬃。 虽然有所准备,但陆如风以为这次她应该老实了,可那手刚一采住马鬃的时候,她却忽然再次竖起了身子,而且连叫都没叫一声。 “小子,还真够阴的!”陆如风嘴里骂着,手上却不再松劲儿,死死地抓着那马鬃不放,那白马见自己的竖身之术没有奏效,便立即另起一招儿,她忽然间甩起了四个蹄子,妄图将背上的陆如风掀翻在地,可不论她怎么甩,陆如风一直紧紧地趴在她的背上,终于那白马丧失了信心,停止了发狂,老老实实地立在了那里,只是不停地喷着响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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