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幕降临,浓密的血雾随着红色月亮一同升起,血流成河的午夜狂欢即将开始。 毫无经验的猎人深知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他将无法看到明天的太阳。而座下的黑羽恐鸟显然同意主人的观点,嗅觉灵敏的她,早已品出了空气中由弱转强的石楠花香;巨大的恐惧转化为急促的喘息声,催促主人快离开这片危险的淫邪之地——看在众神的份上,她还没有被最短也有七十厘米的雄恐鸟肏过,死在这里未免太冤了。 没有人类能从月光下的种势森林中活着走出来,哪怕是最强大的御前法师,也不能。 泪湖东岸的广袤地带一向平静,森林里地形崎岖但物产丰富,尤其是品质优良的胶树,经常被商人拿来做成物美价廉的性爱玩具,在十里外的白城集市上公开销售。白城的姑娘们戏称自己与闺蜜分享的假鸡巴都是从森林里种出来的,此地因而得名种势森林。 无论少女们多么舍不得,还是有龙打破了这份宁静。一位路过的龙族法师,或许是出于对人类的讨厌、或许是出于对次元魔法的好奇、或许并没有什么太高尚的动机只是单纯觉得无聊,在种势森林的中央开了一个通向未知世界的洞,然后就永远地离开了。当第一双泛着赤红色的羊角,带着少女般的羞怯探出洞外的时候,在树林里忙着三插群交的青年男女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等到闯入者的身体从洞里完完全全钻出来、向这陌生的世界显露出自己妖媚的容颜与婀娜的身材时,已经没人能逃得掉了。 “素材出人意料的丰富,太好了。” 闯入者笑嘻嘻地伸着懒腰,打量着面前惊愕的人串, “甚至还有奢侈的月光……怎么办呢,人家好喜欢这个世界。” 体态优雅的赤裸女性,纹着邪恶刺青的皮肤,温柔的红色卷发与摄人心魄的绿色瞳仁,优雅的羊角与长满倒刺的角质尾巴,以及……双腿之间那条指向天空的红色巨根,悬挂在下面的一双卵蛋大如牛目,而被挤压的黑色阴唇只能看到一条细缝、样子有些可怜。 在场的小屌子们原形毕露,全部吓软了。只有一位正在魔法学院攻读恶魔学的少女,艰难地吐出含在嘴里的鸡巴、顺便吐掉被吓射出来的腥臭精液,指着面前那正淫笑着逼近的不速之客大声点名: “是……是魅魔!是淫欲的化身,是地狱的深处最最邪恶的存在!” “真是个没礼貌的小姑娘,人家才不是那种没鸡巴的下级恶魔,只会在干巴巴的臭屄上方翻来覆去地绣花。” 媚眼如丝的魔女轻轻笑着,双手安抚着胯下那无比灼热的龟头,纠正着学生的错误认知,“正确的称呼是:扶、她、魔。来,跟我读——” 随着怒不可遏的巨龙不断地插入洞穴,惨叫与浪叫此起彼伏,是夜无人生还。 翌日,当白城民兵队出城寻找于昨夜失踪的人群时,意外地在泪湖的东岸发现了一个极为简陋的露天坟场:尸体数目一个不少,全部以头颈完全埋进土内、屁股高高翘起的耻辱姿势,围成了一个恐怖的圆环——俯瞰之下就像一朵绽放的菊花,更贴切地说是被异物肏到裂开的肛门。肝胆俱裂的民兵们无心仔细检查尸体,从他们潦草的笔记中,驻扎在白城的圣卫法师们判断出了凶手的身份:女尸的阴道撕裂、阴蒂膨大三倍以上,男尸的肛门撕裂、阴茎与睾丸缩小到新生儿大小,再加上从受害者被插出的黑洞中流出来的巨量白液,毫无疑问,凶手只能是原本只存在于典籍中的扶她魔。民众分不清恶魔的品级,包括女伯爵贝尔莎在内,都以为是侵入梦境的魅魔。 享受了百年和平的白城居民,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各种谣言伴随着飞涨的物价迅速瘫痪了这座宁静祥和的古老城市。年轻人抛家弃业地逃亡,老人和襁褓中的孩子们留在原地等死。面对危机,女伯爵果断下令封闭城门、甚至围着城墙连夜挖出三条壕沟,才勉强阻止了外逃的民众;在向国王求援的同时,贝尔莎命令圣卫法师在白城的四角布置结界,希望能够阻挡预想中的魔女入侵。 一个月过去了,又一个月过去了。预演了无数次的入侵始终没有到来,不幸的是,都城方面的援军也没有来。白城的老百姓啃着发霉的面包、喝着苦涩的井水,不仅怀念起以前可以在泪湖沐浴、顺便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打个野炮的美好岁月;但这种想法并不足以转化为翻墙的勇气,就算是体魄强健的壮年男子,也不想被来自异界的魔女肏烂屁眼后屈辱的死去。眼前的生活虽然难熬,总归比死了好。 夜幕降临,忧心忡忡的贝尔莎握着孤枕旁边那根表面干燥的木势,徒然地担忧着白城的未来。自从危机爆发以来,她已经五十天没有奖励自己了。作为家族最后的继承者,贝尔莎直到三十岁还没能把自己嫁出去。白城伯爵的世袭领地虽然不大,但倘若落入口蜜腹剑的坏男人手中,恐怕会为整个王国带来灾祸。面对身边男侍们那渴求的眼光、贵族骑士们有意无意的挑逗、还有学院里那些正值鸡巴镶钻的妙龄少男的色情诱惑,贝尔莎越发感到自己欲火难耐。胶树制成的假阳具,就是她最忠诚的秘密爱人。有时她会和信任的女侍互相玩弄下体、甚至插入对方的阴户;但今天,随着危机的爆发,她连这点快乐都没有了,浓烈的性欲像是被堵在瓶口后面的烈酒,烧得她五内俱焚。 女伯爵平躺在床上,一手抚摸自己的乳头,一手握着假阴茎的根部,用温热的木制龟头蹭着自己湿漉漉的阴唇。她自慰的手法很熟练,对敏感带了如指掌。上下研磨几次后,她觉得阴道里已流出了足够多的水,只要手上的动作慢一点就可以插进来了。 “就这一次,很快就会结束的。” ——不行,这样的想法是淫邪的! 在木势进入自己身体的前一秒,贝尔莎冷静了下来,无情地将它甩到床下。带着辛酸的微笑,劳累了一天的女伯爵沉沉睡去。 此时正在森林中肆意妄为的扶她魔,并没有入侵梦境的能力。和许多恶魔一样,扶她魔在日光照射下行动困难,在白天不得不躲藏在阴影中;可是到了晚上,她们就会变得无比强大,甚至可以徒手撕开金属盔甲、捏碎骨骼。这种骄傲的恶魔极度痴迷于自己的力量,她们胯下那尺寸骇人的大鸡巴就像是人类制造的攻城锤,完全可以凭借蛮力打破城墙。 从第一名魔女闯入开始,已有上千名扶她魔被传送进森林,仍有新的魔女源源不断地在异界诞生。除了奸杀不幸闯入森林的路人之外,她们也会利用一切空闲时间与同类做爱——无论是插入阴道、屁眼、口腔还是单纯地顶撞彼此的龟头——在同时射精与喷水的快感中不断提升自己的力量。换言之,时间对扶她魔有利。单从数量上而言,她们早已足够打破白城、把全城老幼五万男女轮奸致死、然后用泼天的精液掩埋一切;而她们迟迟不肯发动进攻,并不是慑于那只能防住触手魔的可笑结界、或是远在天边的御前法师,而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麻烦。 无冠者,一个恰好路过泪湖的猎魔组织,已经于扶她魔周旋了数周之久。 都城的魔法学院律法森严,青年学徒们必须遵守百年来从未更改的条条框框 ,稍有不慎就会被开除学籍、终身禁止修习魔法。而那些已经毕业、获准加冠的青年法师,也会受到议会的严密监控;一旦发现他们有研读禁书、甚至修习禁术的倾向,就会剥夺其资格并且收回象征身份的法师帽。每一届总会有几个离经叛道的年轻人,被议会的密探指控为异端、留下帽子后灰头土脸地滚出都城 。 痛感于自己的怀才不遇、尤其是恶魔学知识无处施展,这些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决心行动起来,自我流放到人迹罕至的乡下以狩猎恶魔、保护无知大众,“无冠者” 这个充满自嘲意味的猎魔组织应运而生。 一开始,人们并不相信一群失格法师的疯言疯语,毕竟对于多数人而言,生活在异界的恶魔在自家庭院里突然出现的概率微乎其微,其风险还不如喝汤时被自己呛死来得大。然而,在幽谷伯爵领地遭到血肉恶魔大规模入侵时,按月领饷的卫队一触即溃,隶属于王国的圣卫法师束手无策,整座城市眼看就要被夷为平地;此时,常年寄食于此的“无冠者”挺身而出,在只有七根手指的青年法师、出身于白城的根茨的领导之下,以各种冷僻的、糅合的、不成章法的法术压制住了恶魔的再生能力,消灭了数量千倍于己的恶心肉块,拯救了长期以来对他们冷眼相待的无知民众。 此后,无冠者名声大噪,开始有领主出资聘请他们以对付入侵领地的恶魔。与此同时,少数被领主解雇的法师、失去土地的骑士甚至诅咒之海对岸的蛮族雇兵,都充满希冀地加入到组织中,整个组织的复合度大为上升,而能够对抗的恶魔种类也越来越多。作为组织的发起人,七指的根茨曾经在雇主面前夸下海口:但凡是恶魔典籍上出现的,没有一种可以逃脱无冠者的制裁。 这番言论,自然引起了御前议长希维尔的不满,他邀请这位被他亲手摘帽的昔日门徒,在国王陛下面前进行比试。倘若不是扶她魔突然入侵、以种势森林为据点不断奸杀路人,根茨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在陛下面前痛打老狗的难得机会;但现在,他率领着数百名猎魔人,驻扎在泪湖西岸,正在为了保卫故乡而全力奋战——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决不能让白城遭到蹂躏。 在第一次遭遇战,无冠者一次损失了十五名猎魔人,这是前所未有的惨败。在埋葬了同袍之前,根茨尝试读取了每个人生前最后的记忆,对扶她魔进行了大致的画像:这些魔女头脑敏锐,行动迅速,几乎免疫金属武器与自然元素的攻击;要说有什么弱点的话,只有暴漏在外的阴囊——根茨亲眼看到,一名战士用弩箭射穿了魔女胯下的卵蛋,对方在内容物流出后痛苦地死去,整个躯体化作一滩血水,只剩下一根坚如磐石的阴茎孤零零地留在原地。这次击杀多少有些运气的成分,扶她魔在月光下的速度是人类无法企及的;无论如何,无冠者都应该在夜间避免交战。 既然如此,在夜间采取守势,然后在白天潜入森林深处、在树影和岩洞中击杀躲藏着的扶她魔,无疑是一种可行的策略。维持夜间的防御结界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无冠者当中所有的法师几乎都在白天陷入昏迷,充满危险的狩猎任务,只能交给一些不懂法术的战士。也正因为如此,那个新近加入的、携家带口的、整日骑着黑色大鸵鸟无所事事的小白脸,才第一次有了出阵的机会。 不过,柳特弗里德并不在乎同事们开他的玩笑,他加入无冠者也没有什么高尚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养活弟弟妹妹。当他们三兄妹牵着大陆上最后一只黑羽恐鸟,出现在无冠者的帐篷里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大笑:这是怎样的一家人,唯一能战斗的哥哥,脸上苍白如纸、身上瘦弱如鸡,睫毛长得像个女人;同样孱弱的弟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棕色卷毛,大眼睛里忽闪着无助的光,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怀里居然还抱着一本与衣服同样难看的破书;至于躲藏在他身后的妹妹,棕色的长发梳理地干干净净,宝石般的眼睛十分明亮,小巧的红唇让人很容易让人有不健康的联想,然而这样的漂亮的布娃娃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猎魔组织里;至于他们身后那只大号鸵鸟,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看起来不太聪明。 良久,根茨勉强止住了帐篷里的笑声,开始发问。 “好了好了,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我是柳特弗里德,来自寂河上游的小乡村,之前为民兵队效力。这是我的弟弟卡尔,妹妹吉瑟拉,以及我最好的朋友雪影。” 巨鸟听到主人点名,突然伸直了脖子,冲着帐篷顶发出一阵长啸。 刚才还在嘲笑她的猎魔人们被这声怪叫吓得不轻,纷纷拔出武器准备接战。根茨倒是意外地镇定,饶有兴味地摩挲着左手仅剩的拇指和食指——每次施放禁术的代价,都是一根完整的手指。根茨因此致残,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保护什么,并且愿意为他付出。 就像,就像面前的这个女人。男人的铠甲并不适合她,因为钢铁之下的那张脸是如此的俊俏,根茨甚至可以想象她从泪湖出浴的素颜,一定美得难以描述。而她愿意隐藏自己的美貌、忍受着粗鄙的嘲笑,显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说,亲爱的根茨老弟,” 坐在左手边的阿努尔夫凑了过来,资历很老的他显然并不看好这一家人,“这小子或许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我们的猎魔组织不是托儿所,小孩子没必要跟着我们风餐露宿地吃苦,还要时刻面对恶魔的威胁。让他们回家吧。” 根茨没有表态,只是闭目不言。 “我知道,你的心像个不会熄灭的火炉。每一个无冠者都知道。” 疲惫的阿努尔夫见他不为所动,开始有些担心了,“但是很多事情,并非可以用你的好意来解决,三张吃饭的嘴需要额外的六双手才能保护,而我们是为了猎魔才来到这里的。” “告诉我,你有什么才能?” 根茨睁眼了,他猛地站起身,与身材高挑却瘦得惊人的柳特弗里德进行对视。 这种问题不会让年轻的战士感到局促,他略带羞涩地笑了笑,回身抚摸朋友的脊背。 “速度。雪影的速度,只有我才能驾驭整个大陆上最暴烈的疾风。” 又是一声刺耳的怪叫,这次猎魔人们事先都捂好了耳朵。当阿努尔夫回过神来时,柳特弗里德已经稳稳地胯坐在鸟鞍上了,通体黑亮的巨鸟骄傲地像只公鸡。 “绕营一周需要多久?” “比你要求的更快。” 年轻的战士自信地笑着,头盔下的金发在飞驰的鸟背上若隐若现。 真有趣啊,可爱的柳特嘉德……我是说,柳特弗里德。我想我开始喜欢你了。根茨忽然发现,这好像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上女人。魔法学院的老处男自然不懂爱情,被除名的法师们则下意识地坚持着禁欲主义,魔法钢印真是一时半会去不掉呢。 “根茨,你不会真的想要——” “让他们留下吧。高贵的阿努尔夫,这一次,请相信我的判断。” 回忆到此为止,现在的柳特嘉德再一次骑在雪影的背上狂奔;然而,此刻的她并不是为了向别人炫耀什么,因为月亮马上就要升到天上,她必须从森林里逃出去! 或许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太兴奋,或许是急于在根茨面前证明自己,柳特嘉德从日出潜入森林,直到日落时分也没有任何斩获,她翻遍了自己所见的每一块石头,连扶她魔的影子都没见到。虽然她从手册中认识了这种长着阳具的怪物,但一想到要见到实物,她还是觉得有些恐怖——到目前为止,她只在为弟弟洗澡时见过他的小鸡鸡而已——小卡尔还在认字的岁数,胯下的肉虫子总是软绵绵的,哪怕被姐姐揉搓也不会有反应。 但是……但是自己面对的敌人,可是拥有成年阴茎的……怪物。 森林的出口只剩五十米,已经可以望见泪湖了。而雪影就在此时停下了脚步,不再作声。 “哪里来的俊小伙,怎么不打招呼就要走呢?” 甜美的声音像是熔融的蜂蜜,一滴一滴地烫在柳特嘉德的心上,“今天晚上,你哪都不、许、去~过来,和我一起快乐吧?” 面如死灰的战士,紧张地握着手中的短剑。月光反射出的寒芒,正在妖媚的绿色瞳孔中一点点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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