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云音的月考成绩真的不算差，只能说是正常发挥，没有突破。 是左溢明一个暑假回来成绩突飞猛进，开学考、月考，接连稳定的超常发挥。 对于班主任近乎无情的质问，云音慢慢站起来，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听见她说：“是左同学考的太好了，我们应该为他鼓掌。” 完全不接老张的洗脑。 云音因为学习成绩压力很大是事实，但这个压力只能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别人强加在她身上的她从来不认。 “…… ” 全班安静了一瞬，接着晗晗大力的带动了全班开始爆发了又一轮掌声。 也不知道是给左溢明的，还是给云音的。 总是大家都很鼓劲儿，伴着细细簌簌的隐约小声。 不只是云音所在的实验二班，老张带的普通七班也都对她这个教育方法深恶痛绝。 把成绩摆到台上也就算了，还要当着全班的面反复鞭尸自我批评，心里承受能力不好的都容易抑郁。 老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崩开一丝裂纹，原本计划的打击教育，在云音这里彻底失效，看她依旧是那副淡然到无所谓的表情，只能让她坐下。 课后每一个路过云音位置的同学，都悄悄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左溢明在教室的另一头，眼神很明显，云音看向他，皱了皱眉，他才过来，特别不好意思，挠挠他那刺猬脑袋：“对不起，我、” 在云音不解的注视下，他才吞吞吐吐的说抱歉，他不应该考这么好，不然也不会出现课上那种事。 在他这种老师的乖乖好学生眼里，云音课上那种举动可谓是欺师灭祖、忤逆师长。 云音的回答很直白：“跟你有什么关系。” 晗晗不知从哪冒出来，勾住云音的脖子，对左溢明说：“对啊，明明是老张这种当众鞭尸方法有问题吧。” 她朝教室另一个方向努努嘴。 “潇潇都被气哭了。” 潇潇是个很文静内敛的女孩，刚才课上面对着全班同学的注意力，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老张就‘代为’分析她的成绩，用词文雅但毫不留情，说她原本挺踏实的一个孩子，一个假期回来心思飘了不好好学习了巴拉巴拉……潇潇当时就憋着泪，下课老张一走，眼泪就止不住了。 “她妈妈得了癌症，暑假的时候情况恶化偷偷停了治疗想减轻家里负担，潇潇这么乖的女生，因为这个跟妈妈大吵了一架，然后出去找暑假工想赚钱，结果因为未成年四处碰壁，整个人状态都不好。就这样，怎么可能专注考试啊。” 同学们围绕在潇潇身边安慰，隐约能看到她颤抖的身影。 云音看了眼晗晗，后者立马会意，走过去把同学驱散：“得了得了，让潇潇静静吧。” 晗晗不是什么班委，行走江湖纯靠人格魅力，她这么一说，同学们依依不舍但也都渐渐散了。 隔着教室的人海，潇潇抬起头，感受到了云音淡淡的视线，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下。 看着她收回了视线，潇潇有些尴尬的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云音同学不与人交恶，也从未跟谁交好过，也就同桌晗晗能走的近点。 也许她感受到的善意，只是她的错觉。 潇潇低下头，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晗晗面向她跨坐在前桌的椅子上，笑意盈盈的跟她说悄悄话：“你还想不想赚钱了？” 潇潇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 妈妈停了药，但家里已经被掏空了还欠了不少外债，她也知道自己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但如果能赚点小钱，她再省点，至少不用管家里要生活费了，也算是替家里减轻点负担。 “你也不问问我让你做什么？”晗晗满是神秘，但潇潇只是摇头，苦笑着。 “放心不让你干杀人放火的事，你就帮我抄抄作业、跑跑腿就行，抄一门算你……20！跑腿的话一次50！” “……”潇潇嘴唇微张，有些说不出话来。 晗晗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但她跟云音商量了，这已经比市场价高不少了，再高的话也不是说出不起，就是太明显了。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就这么多了，再多也没有，你爱干不干。” “我、我还是不干了吧。”潇潇抱歉的低下头。 她宁可做脏活累活，去校门口苍蝇馆子洗盘子，都不想帮同学做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情，不是她害怕被老师发现，是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在害人。 而在她咬着唇低头时，恰好略过了晗晗一闪而过的微微弯起的嘴角。 放学后，晗晗直奔校门口停着的车，掏出包里的宝贝递进去，还提了嘴潇潇的事：“我办事，你放心。” 一副特务接头的样子。 车里云音非常满意：“好，自己下去领赏吧。” “得嘞！” 嘱咐老陈可以开车了，云音开始不停的在手机上打字，不知道在忙什么。 康言一头雾水：“你们闺蜜俩密谋什么呢？” 不用细看，能让云音这么劈里啪啦打字而不是打视频打电话甚至都不是语音的，也只有跟她爸妈了。 “你别跟干爸干妈告我状啊！” 康言这么说也就是这么说吧，实际上根本没在意，满心满眼都是歪歪宝宝不上晚自习了，在家的话他就可以找借口在她边上待着了！ 从善如流的抱着晗晗给云音带的东西。 已经开始期待晚上了！ 肩膀忽然沉了沉，甜香的气息钻进鼻孔，云音已经收起手机了，靠着他，有着说不出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