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眼看三人就要被这群凶兽群起而攻撕成碎片,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小鹏心中忽然响起红儿的声音:“小废柴,你走运啦!快快运转【宇录】!!!” 石小鹏哪里还有空多想,心念一动,那宇录录文便在意识海中连绵不断的流淌了起来。 说来也怪,那紫鼎似乎感受到了小鹏的心思一般,在空中滴溜溜的不停旋转,散发出的紫光由开始的明亮而凶戾渐渐变得温柔而暗淡了起来,而四周的凶兽也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吩咐一般慢慢平静了下来,好似在聆听纶音,片刻之后,这宝鼎忽的爆出一道绚丽的紫光,直冲云霄。 落霞岭淳于老宅,一名白衣美少年正端坐在苍松白云间的一座六角古亭中,清晨的山风吹的松枝沙沙作响,天色仍旧十分暗淡,东方刚刚翻起了鱼肚白。 这少年一边缓缓品着香茗,一边望着石桌上的棋局沉沉思索着;他身后立着两名身材修长,凹凸有致的俏婢,对面坐着的却是名须发皆白的长眉老者。 忽然,那老人和这美少年同时“咦”了一声,双双转头朝着东北方向望去,只见一股淡淡的紫光正从那个方向冲天而起,刺入苍穹之中,在天边微微发白的底色中显得异常夺目。 老者缓缓捋了捋白须,对那少年道:“能够收的了此等法宝,莫不是那天选之人已经降世了?” 白衣少年一双丹凤眼微微一扬道:“既然主人出世,玫儿自当前去迎接,此间的事就先拜托师尊了。” 那老者点了点头道:“此间你尽可放心,虽然书院不可以偏帮哪一方势力,但仅仅维持表面上的平衡的面子想必还是有的。就算那些魑魅魍魉想趁你不在时候有什么异动,也要掂量掂量老夫手中这把【飞星剑】。倒是你,当年迫不得已,要为师引你入了此道,也不知是福是祸。哎——,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言罢又摇了摇头。 “若非如此,玫儿早已遭人蹂躏,身首异处了,又何来如今淳于家主之位呢?既然认定了此道,玫儿自会道心坚定,唯主人之命是从。” 这少年美目中闪着坚定的光芒,胸前的双峰微微起伏,显然心中也是颇为激荡。 再说小鹏与尚亚男在湖底地宫之中见识了这千年不遇的奇景后,也是如梦如幻,呆若木鸡。 直到那小鼎慢慢落入石小鹏手中,他才如梦方醒般的“啊!” 了一声。 这时红儿的声音又在他心中响了起来:“你别说啊,小废柴,你虽然修为不怎么样,这运气却是好的爆棚了啊!这样的宝贝,全天下不知道多少人为了它费尽心机,家破人亡却不可得,而你得来全不费功夫!此鼎称作【幻宇琉璃鼎】。 当年女娲娘娘为证大道,曾入混沌之境修炼,经历了万世轮回后,以意剑斩破混沌虚空而出;意剑由无形而化有形,出自混沌末世的鸿蒙之境,是以被世间称为【鸿蒙圣剑】,乃是大道第一造化混沌至宝,拥有造化生生一切,寂灭空空一切之力,女娲大神在仙魔人三界大战之时,为了封印魔仙壁,击退仙尊与魔尊,并降服世间万妖。只得将【鸿蒙圣剑】化为三大先天至宝:剑柄化成了【炼天炉】;剑身化成了【四神兵】;剑鞘化成了【造物仙鼎】,也就是后来的【炼妖壶】。女娲大神降服万妖后又将【炼妖壶】炼化成为两件法器:一件是可以自由穿梭时间的【幻宙琉璃鼎】,另一件就是这可以自由穿梭空间的【幻宇琉璃鼎】了。而你修习的【宇宙洪荒千年录】正好可以收服这两件法器,如今有了【幻宇琉璃鼎】你便可以无视空间自由穿梭,只要是你曾去过的地方都可以瞬间到达,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穿梭的距离估计最多不过千里,而且每个月也就可以施展一次而已,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我去,这煞气又来了,不和你扯了……” 小鹏听罢不禁大喜,也顾不上红儿语气中的揶揄之意,心想:“这真是运气来了,啥也挡不住啊!小爷如今有如此法宝傍身,还怕谁来着?!” 尚亚男惊讶地望着,手托紫鼎,一脸木然,神游天外的石小鹏,问道:“你……你把这法器,收,收了?” 小鹏这才如灵魂归窍般打了一个哆嗦道:“啊~~好像是的。” 尚亚男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小鹏一番道:“这法器威势如此之大,就算是【帅修】甚至【灵修】恐怕,恐怕也很难收服把,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小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道:“嗯——这个,我也很难解释,可能是,是缘分把,对,一定是缘分!!” 尚亚男正待再说,却听到一阵阵叫骂声与脚步声从甬道里传了过来。 不禁惊道:“不好!【狼王宇】的人追来了,你,你带着华姑娘先走,我来挡一挡!” 小鹏也是慌得一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想:“这鬼地方和迷宫一样,要是没有那个小妖女带路,我哪知道往哪走啊!这下死定了,死定了!” 忽然想到:“对呀,刚才红儿好像说这个什么宇,什么的鼎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也不知道灵是不灵?此时性命危在旦夕,也顾不了这许多了,姑且试他一试把。” 于是转头对尚亚男道:“尚兄弟,你快抓紧我的手臂!” “干嘛?”尚亚男奇道,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潮。 听得那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小鹏心下焦急,再也顾不得这许多,一把将尚亚男搂在怀中。 看了一眼手里散发着淡紫色光华的精致小鼎,心里暗道:“行不行,就看你的啦!” 于是便开始默默念起了【宇录】咒文。 很快小鼎上的纹路内便闪耀起金色的光点,零散的光点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聚合在一起,形成一条条细密的光纹,最后整片整片的光纹链接在一起…… 小鹏感觉身体的力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渐渐抽空,全身都软绵绵的,身后华宁儿娇小的身躯也好似在不断变大,变重。 小鹏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的脑海中浮现出宁儿与他避雨时待过的那座宝源寺,宏伟的殿宇,高大的佛像,阵阵的钟鸣,还有那从天而降的瓢泼大雨打在石板上发出的叮咚叮咚的响声。 他忽然觉得今日的一切仿佛都是从那座大雄宝殿开始的,宁儿在那里与【狼王宇】结下了梁子,自己在那里险死还生,也是因此结识了尚亚男,如今转了一圈,仿佛又都回到了原点。 小鹏觉得眼前尽是一片虚无与茫然,脑海中变得空空如也。 忽然一只纤纤玉手攀上了自己的胸口,睁眼一看,只见一张白里透红的娃娃脸,正对着自己呲着一对小虎牙笑呢,嘴角处还带着两个小小的酒窝,正是华宁儿。 小鹏一呆,喜道:“宁儿,你醒来啦?” 但华宁儿只是望着自己笑,却并不答话,小鹏赶紧安慰道:“宁儿你不用怕,有我在这里保护你,没有人能伤害你的。” 宁儿面色羞赧,娇嗔道:“是吗?那我被【狼王宇】抓走的时候,你在哪?” 小鹏道:“我急坏了,一直在追你,生怕你被他们给……给……欺负了。” 宁儿露出凄苦的神色,泣声道:“他们欺负了我的同门师姐们,把她们当母狗羞辱,每时每刻都在干她们,那个十三妹最是狠毒,想出各种法子折磨她们,还用钢针扎她们的乳头,奶子,花穴,和屁股眼子,师姐们被她折磨的好惨啊!我也要被她折磨了,十三妹说我打伤了她二哥,绝不会放过我,每天都要把我的骚穴和屁眼先抽肿,然后再插上他们的大鸡巴,一刻也不能停,还要把我调教成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求着他们干,舔他们屁眼的小母狗呢,我好害怕啊,小鹏哥你救救我好不好?好不好?” 小鹏大惊,赶紧说:“宁儿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的!” 忽然,宁儿的那秀美的娃娃脸慢慢变成了一张精致绝伦,充满邪气小脸,一双妩媚的眸子紧紧盯着小鹏,冷笑道:“你这个小王八蛋,竟敢如此羞辱本姑娘,我定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个小丫头我会让手下人好好伺候的,你就不用担心啦,哈哈哈!” 正是那黑衣小妖女。 小鹏大怒道:“你这妖女,有本事你冲我来,不要伤害宁儿!”说罢伸手就是一巴掌朝她打去。 只听得“哎呦”一声,接着小鹏就觉得脸上一痛,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赶紧睁眼一看,就见尚亚男正捂着自己的胸口,对着他怒目而视,而自己刚刚打出去的右手正拍在一团柔软的肉球上! 小鹏一惊,呆呆的望着尚亚男道:“尚兄……你……你是,女人?” 尚亚男嗔怒道:“还不快把手拿开!” 这时小鹏才意识到哪里不对,不好意思的把手收了回来。 环顾四周,他们此时竟然正躺在宝源寺的大雄宝殿中,殿内十分昏暗,只是偶尔有几点烛光还在摇曳着苦苦支持。 大殿里除了几个正在熄灭烛台的僧人,并无他人,所以小鹏三人的从天而降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 小鹏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哎呦”还挺疼,这才确定不是在梦里,不禁一阵狂喜。 抓住尚亚男的双臂,一边摇,一边道:“尚……姑娘,我们逃出来了!!逃出来了!!” 尚亚男虽不明了其中究竟,但她毕竟师出名门,各种奇异法器也见识过不少,心知必是那紫鼎所为。 但既然小鹏不愿如实相告,她也不想强求。 如今能够逃出升天,心中也自欢喜。 小鹏既已识破她的身份,当然不必再有所隐瞒。 于是转过身子,略带羞赧地说道:“小鹏兄弟。你舍身相救的恩情,我,我绝不会忘,实不相瞒,我,我本是,女儿身,真名叫做尚雅兰,尚亚男其实是借用了家兄的名讳。这次是奉了师命,来查天魔宗的事情,如今事态紧急,天魔宗与【狼王宇】勾结,必是要在落霞岭有所图谋。我须得立刻回禀师尊,早做打算。如果,如果有缘,你可以到,到西北道尚家找我。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小鹏伸了伸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尚雅兰就已经如一只蝴蝶般飞走了。 小鹏只好摇了摇头,忽然发现华宁儿还躺在地上,赶紧把她扶起,放在一只蒲团上。 这时,已经有些僧人和香客稀稀落落的走进大殿来,忽然一人大步流星闯进殿门,几名知客僧人一边一路小跑的紧随其后,一边向前面那名锦衣华服的魁梧大汉说道:“那位女施主三日前就是在这里与人发生了冲突……” 那大汉满脸焦急之色,忽然瞥见小鹏怀中的华宁儿,不禁“啊”的一声,大吃一惊,一跨步抢上前去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对小郡主无理!” 话音未落,只听“嚓”的一声,一把细长的弯刀已经架在了小鹏的脖子上。 石小鹏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人喝的是自己,心中一凛:“难道,宁儿竟是郡主?!” 一抬头,就见一名头戴紫金冠,身着靛青色锦袍的大汉站在身前,那大汉满脸怒容,好似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小鹏正想着如何解释,就听的华宁儿“嘤咛”一声,悠悠转醒了过来,大汉见状急忙道:“郡主?你怎么样?” 华宁儿先看到小鹏,对他微微一笑,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两朵红云。 待见到那大汉将刀架在小鹏脖子上,不禁大怒道:“段飞,你想做什么?快,快住手!” 段飞一怔,这才收刀还鞘,但仍然用警惕的眼神瞟着小鹏。 于是小鹏便舌灿莲花,添油加醋的向这位王府侍卫统领述说起事情的经过:华宁儿如何力战【狼王宇】失手被擒,自己又如何不顾生死的前去搭救,顺藤摸瓜,深入虎穴,力战群魔,个中凶险一一道来。 只是隐去了【幻宇琉璃鼎】的部分不谈。 只听得华宁儿心情激荡,热泪盈眶,感动不已。看这意思,要不是段飞还在跟前,可能就要立即上去以身相许了。 段飞听罢也是面色稍霁,拱手道:“这样说来,可要多谢石公子出手相救了,这【狼王宇】竟敢打我华王府的主意,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小鹏心想:“那妖女奸猾的紧,功夫又高,倒还真不一定便怕了你们。” 但嘴上自然是附和道:“那是,那是,如今我们知道了他们的藏身之处,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华宁儿这时也恢复了些精神,想到师姐们还在里面受苦,便催着段飞立即随她杀过去。 但段飞如何能够答允,说是无论如何也要先带小郡主回王府,其他事情都要容后再说。 华宁儿心系同门也是死活不肯答应,二人争执不下,段飞忽然道:“小郡主可还记得府中伺候你的两个贴身小婢,小昭和小桃吗?” 华宁儿微微一怔,不知段飞提起她二人是何意,便道:“她们两个怎么了?” 段飞压低声音道:“娘娘的脾气小姐你最清楚了,你那日趁着围猎,甩下我们一走了之。惹得娘娘大怒,便将火气都撒在你这两个贴身小婢头上,每日里都将她们五花大绑,按在门坎子上扒了裤子打板子,噼里啪啦,屁股都被打得稀烂稀烂,还要跪在墙角撅着烂屁股给下人们观看,以儆效尤;这都打了三,四天了,你要是再不回去,我怕她们两可能就要撑不住了。” 段飞看出华宁儿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再接再厉道:“而且就算要去【狼王宇】救人,我们这几个也不够啊,不如等回了王府,点齐兵马才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华宁儿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又望向石小鹏,娇声道:“小鹏哥,你觉得呢?人家都听你的。” 小鹏知道段飞此次必然要带宁儿回去的,他与宁儿郡主的身份地位悬殊,今日一别可能就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不禁有些怅然若失,但擒拿【狼王宇】危险重重,确实也不太可能再让宁儿冒险。 于是便柔声道:“宁儿……郡主,你身体刚刚恢复,还是先回去修养要紧,有段大人带人围剿,想必定能救出令师姐们。” 宁儿听小鹏说的有些生分,不满的撅起了小嘴,面带红晕道:“那你也要和我一起回去,反正我也是你的人了!” “什么?!”段飞和小鹏不禁齐声惊道。 “怎么?你还不认吗?你一路上和人家,和人家,这么亲密,又救了人家性命,除了你,我还能嫁谁去?没有你在,我怎么,怎么还活得下去呢?” 小郡主支支吾吾的说完,不禁羞得满面通红,把头都藏进了小鹏怀里。 石小鹏心中甚是感动,知道宁儿为了能够和他长相厮守,连自身的名节都弃之不顾了,如此深情真不知如何报答。 赶忙抓住宁儿一双玉手道:“我也只盼能够和你一起,若是没了你,我也定是不能独活的。” 段飞见状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哼”了一声,躬身向宁儿施礼道:“郡主,这终身大事,不同儿戏,还要回去请王爷,娘娘定夺才是,若是冒冒失失带了这位,这位小兄弟回去,恐怕,恐怕有些不妥。” 华宁儿也知道要想确定两人关系并不容易,虽说落霞岭并没有中州那么多繁文缛节,但最起码的门当户对还是必不可少的,但她有信心,谁让她是华王爷独一无二的掌上明珠呢。 于是对小鹏嫣然一笑道:“小鹏哥,你别急,容我先回去和父王母妃说明原委,他们最疼宁儿了,一定会同意的!” 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只六角紫萝金丝香囊来,正中间绣了一个“宁”字,开口处还镶了两颗圆润的珍珠,看上去甚是名贵。 宁儿把香囊塞进小鹏手中,凝视良久,目光中爱怜横溢,深情无限,柔声道:“这是,我的贴身,香囊,我们便以一月为期,到时你定要来北碧府找我啊!” 段飞见郡主已经情根深种,心中更是焦急,赶忙又催促道:“郡主,我们赶快走吧,娘娘甚是担心你的安危呢!” 华宁儿又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小鹏一眼,说了声:“珍重!”便随着段飞走出了殿门,乘马而去。 小鹏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六角香囊,一股淡淡的幽香混着宁儿的体香缓缓飘入他的鼻中,就仿佛宁儿还在身边一般。 沉默了良久,他突然使劲甩了甩头,仿佛要将烦乱的思绪都从脑袋里甩出去。 手臂却无意中碰到了胸口衣襟里一节硬硬的竹筒,才想起自己此行是要去落樱坪做暗探来着。 如今已经耽误了几天行程,不知道时间还来不来得及,于是也赶紧收拾了心情,重新上路。 这次没有骏马代步,行得极为缓慢,直到傍晚才到达清迈谷地,忽然望到远处浓烟滚滚,遮天蔽日,一队队村民扶老携幼的走了过来,上前一问才知道,原来昨夜苏香榭苑已经被一场大火夷为平地,牵连着附近的几个村镇都被野火焚毁,这些人都是被大火牵连的无辜百姓,如今家园尽毁,只得暂时前往北碧府避难。 小鹏心中也不禁怒火中烧,心想:这【狼王宇】真是心狠手辣,见势不妙,竟然便将此地付之一炬,然后逃之夭夭,所有线索想必也已经毁去了,再要想找到他们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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