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飞马驰千里 迢迢去路赊 有山皆是屋 七尺野人家 在仅有一尺来宽的盘山小道上,一辆通体乌黑的马车正如流星般疾驰而过,马车的外面还罩了一席黒帘,在颠簸的山路上疾行,帘子不时撞击着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 两匹追星逐月的骏马也是通体乌黑,或许是因为行的太急,马鼻处不时喷出股股白烟。 赶车的车把式是个带着斗笠的红衣女童,她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年纪,白净的瓜子脸上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虽然瘦小的身材与她掌中那十几尺长的乌黑马鞭并不匹配,但每次扬鞭,那马鞭却像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的抽击在马颈的侧面,让马儿们不断改变方向,即便在这崎岖的山路上也是稳稳当当。 忽然马车的帘子微微掀起一个角,一名长像清丽的妇人从黑帘中探出头来,如同黑暗中透出一道霞光,丽人瑶鼻樱唇,顾盼生姿,身上穿着一件高领紧身衣,上面还绣着莲花。 这丽人双眉紧锁,焦急地对赶马车的红衣女童问道:“红袖,还有多远才能到落樱坪?” 这女童也不回头,仍旧全神贯注的驱策奔马,一边答道:“荷姨莫急,过了这个山头再有个一天一夜就可以进入我们皇甫家的地界了,三小姐在清迈谷地里布下了伏兵接应我们,只要能走出这片山谷,凭借我们的马速,应该可以甩开追兵。” 这名被唤作荷姨的丽人听了以后才慢慢输出一口气,展眉道:“没想到这次任务竟然如此棘手,本来想着我们思虑周祥,要擒拿一个石家的庶子简直杀鸡用牛刀。却不想半路杀出个淳于家,彩衣和紫琼虽然得了三小姐真传,但与淳于家那四个婊子交手恐怕……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说罢眼圈不禁红了起来。 “荷姨说的不错,如今为了擒住这个浪荡无形的死小子竟然折损了我们两名姐妹,还得罪了淳于家,也不知回去……回去以后小姐会不会责罚……我们。” 想到小姐责罚侍奴的手段,红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荷姨一听也不禁一呆,一路上只顾着逃出升天,却没有细想回去后如何对小姐交代,想到临行前她还曾信誓旦旦的向小姐立下军令状,这次任务若是有任何差池,她干愿领受任何处罚。 谁会想到,擒住这石家庶子容易,但石家还未发难,淳于家竟然疯了似的与她们杀成一团,甚至连“冷月寒玫”手下的四剑奴都倾巢而出围杀几人,别人不知道这四剑奴的厉害,她身为皇甫家的人可是知道在那场北碧府的大战中,四剑奴带领着淳于家的子弟兵杀得皇甫家引以为豪的暗夜奴兵丢盔弃甲,损失惨重,不得已割让了北方通往中州的大部分地盘给淳于家,自此皇甫家也被割裂成了东西两块,三小姐的父亲皇甫磊就是东皇甫的家主。 自此之后四剑奴的修为也被公认为有了“将修”的的实力,名列落霞岭十大高手。 而最为重要的是这世上能够让四剑奴出手的人只有淳于玫一人。 这石家的庶子到底是什么人? 能够让淳于家主如此重视? 马车仍旧在崎岖的的山路上颠簸前进,荷姨掩上车帘,坐回车内的软垫上,车厢中空无一人。 荷姨伸手在车厢壁上的凹槽上轻轻一按,车厢中间的木板竟然“咔”的一声划了开去。 木板下的空间中竟然平躺这一人。 这人一看就是那家的纨绔公子,一身绣满金线的锦缎衣服在昏暗的车厢内闪出丝丝光纹,这少年公子眉毛浓密,圆睁着一双惊骇莫名的大眼,嘴中还塞着一团棉布,双手双脚都被牛皮带子紧紧缚着,卡在这车厢底部的凹槽内丝毫动弹不得,不禁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荷姨伸手扯开堵住少年嘴巴的棉布,抬手将一碗清水灌进了少年口内,也不理是否呛到他,就又一把把棉布塞了回去。 轻蔑的道:“一天没给你这小杂种透气,不要憋死了,不好对小姐交代。” 说罢,便又按动机关闭合了车厢的地板。 石小鹏静静的躺在车板下面,连日的颠簸都快把他的骨头架子拆散了。 他并不想挣扎,因为他知道自己挣扎也没有用,凭他的修为根本就不是皇甫家这几个死侍的对手,所以他只是静静的躺在那。 其实皇甫家要来杀自己,他并不奇怪,谁上他上次撞见那件事情……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这块倒霉的石头,他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皇甫家的地下暗道之中,如果不是进了暗道,又怎么会正巧撞到那事情。 哎! 说到底都是这块石头惹的祸,想到此处不禁愤愤地瞄了一眼挂在胸前的一块形似拇指的淡红色玉石来,这块美玉边缘包了一层金边,好似猫眼一般将美玉嵌在当中,美玉内的暗红色时而明亮时而暗淡,时而如红豆般凝聚在一起,时而又似水波般荡漾开去,让人看上一眼就会情不自禁的迷醉于这神奇的景象。 石小鹏原本只是天门江下游石阡府石家的一个庶子,继承家族,统领一方,争霸天下和他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他父亲石大海是如今的家主,家里重点培养的对象是他的大哥,也就是正房长子石天柱,他大哥也不负众望,一直都是少年老成,办事也是中规中矩。 虽然在落霞岭,石家只能算是个二流家族,所以石家一直都是奉淳于家为主,唯淳于玫马首是瞻。 而石小鹏作为一个游手好闲的庶子,不仅没有被委以什么重任,还被大房排挤,结果只能在石家的一些产业打打下手,他现在的职务是在石家的烟花楼做监工,平日里无所事事,经常也和烟花楼里的姑娘们调笑,好在他年少英俊,虽说是石家的庶子,但比起这烟花之地的人来讲还是身份高贵的多了,所以经常有姑娘对他曲意奉承,百般讨好,寻摸着搞不好还可以被他娶回家去做个妾室,所以他的日子过得倒也是十分的惬意。 石小鹏虽然浪荡无形,但也是个爽快人,每次占了姑娘们便宜,都会买些胭脂水粉,钗子首饰之类的送与她们。 所以也就成了九州最大的连锁珠宝行——福源记的常客。 那日,石小鹏又一次来到了福源记的门前,想起昨晚春花姑娘那骚媚入骨的样子,他心里就是一痒。 不过春花可是烟花楼的头牌,即使是他也不可能随便上手,说不得只能施展些手段才能成为入幕之宾。 石小鹏先是对着柜台上的伙计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伙计一看是他,也没什么精神过来伺候,直接吆喝一声,“您里边请。” 就继续和旁边看头花的不知哪家的小姐谈笑了起来。 石小鹏一看没人招呼,就径直往一楼的右手边黑帘子走了过去,黒帘上是一个红色的“丁”字,在福源记有甲乙丙丁四个大厅,分别表明里面物品的贵重程度,对于石小鹏来讲其他三个厅是消费不起的,只有这个丁字厅还勉强可以接受。 掀开黒帘,丁字厅里只是三三两两的有几个人在挑选饰品,石小鹏想了想,春花姑娘那如白天鹅般的修长脖颈浮现在眼前,于是他决定买一条白玉吊坠送给她,这样既可以凸显她的秀颈,又不会显得太过庸俗。 说不定还有机会亲手帮她带上,那岂不是…… 想到开心处,石小鹏不禁“嘿嘿”地笑出了声来。 福源记里白玉项链的款式有很多,镶金的,配玉的,带穗的,带坠的,产地也是五花八门,和田的,绵州的,晋州的,东乡的,南坪的。 石小鹏真是挑花了眼,忽然石小鹏的眼睛被一块拇指大小的乳白美玉所吸引,美玉外面好似蒙了一层淡淡牛乳一般雾蒙蒙,圆润光滑,但更奇特的是,美玉内部有一点暗红的光时明时暗,时聚时散,仿佛一名垂死者的心脏般跳动着,又像是那一点处女破身时的鲜血般摄人心魄。 石小鹏呆呆的望着这枚吊坠看了良久,终于一拍手,就是它了,于是欢欢喜喜拿了吊坠去找账房结账,账房的胡二爷拿起这枚吊坠看了看,寻常货色,玉石本身倒是不赖,应该是个丙级货色,但里面掺了太多杂质,浑浊不堪,所以只能值个丁级的价格了。 但还是满面堆笑的对石小鹏说道:“石公子真是好眼光啊,这美玉色泽圆润,晶莹通透,真是有了甲品之相啊!” 听他这么一说,石小鹏自然明白他想抬价,于是大手一挥,挡住胡二爷下面的话,抢白道:“二爷您这是什么话,我小鹏又不是第一次来,这玉石看来倒也还过得去,但这里面杂质这么多,也就是个丁品的价格,都是老主顾了,1两银子,帮我再镶个金边如何?” 胡二爷眼看唬不住他,只好讪讪地道:“1两银子还想要金边,您当我们开济世堂的?二两银子,给你加个边。” “好,一言为定!”石小鹏着急着回去抱得美人归,也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和他在这墨迹,爽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回到烟花楼已是夜半,前庭里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醉酒的嫖客们和姑娘们纠缠不清。 而后院的几幢阁楼里已经隐隐约约的传出了各种淫词浪语和婉转求欢的呻吟声。 石小鹏微微一笑,这样的场景他见得多了,早已习以为常。 径直朝后院行去,烟花楼的后院是仆役管事们的房舍,石小鹏的屋子就在期间,一进跨院,听得左手边的柴房里一声悲鸣;石小鹏不禁莞尔,不知道今天又是那个倒霉的姑娘得罪了鸨娘——金花姐——正在挨板子呢? 石小鹏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轻轻挪开挡在柴房窗边的草垛,偷眼望去,里面的香艳的景色不禁令他暗自咋舌。 柴房的中央依次摆着三只春凳,鸨娘金花姐翘着二郎腿端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太师椅上,地面上摆满了各种刑具,有藤条,竹板,乳夹,还有几捆结实的麻绳。 再看旁边的地面上正有三个小丫鬟赤身裸体的蹲坐在水盆之上,被王,李,张三位妈妈一手按着脖子,另一手上拿着平时搓澡的大个毛刷在她们的下体用力的刷洗着,几个小丫鬟娇嫩的下体被粗糙的毛刷反复摩擦,已经疼的嗷嗷直叫,像几条白鱼般奋力扭摆着下身,试图躲闪这粗硬的毛刷;几位妈妈看来是被她们的挣扎弄得有些不耐烦了,便挥起手中的大毛刷,用背面结实的木刷头,狠狠打在那几个偶尔翘起的小屁股上,因为几个小丫鬟都是叉着腿蹲坐在水盆边上被搓洗下体,所以那小小的阴户和雏菊般的小屁眼,在屁股沟里若隐若现,煞是撩人。 几个小丫鬟本来已经被大木刷刷得痛痒难忍,谁知这时屁股上又挨了几下重打,只疼得她们大声求饶:“妈妈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啊!啊!” 王妈妈笑骂道:“小兰你这贱婢,老娘伺候你洗骚腚,还不老实,不给你的骚屁股上点颜色你是不知道厉害。” 说着又挥手在小兰的娇小紧绷的白屁股上狠狠打了两刷子,“我们这烟花楼洗屁股沟的规矩,你们都忘了?” “啊!……呃,贱婢没忘,疼死啦,妈妈饶命啊!” “没忘还不撅好了?!”王妈妈声色俱厉的喝道。 三个声泪俱下的小丫鬟可怜兮兮的挺起了腰,把自己已经被打得通红的小屁股使劲向后撅起来。 这一下,三只小屁股缝里的娇嫩的玉户和菊花都微微打开着,里面已经淫水淋漓,小巧的蛤肉也已经被木刷刷得通红肿胀起来。 “呸,真是几个骚货!” 鸨母金花姐显然也看到了几个小丫鬟红肿玉户上的淫汁,不禁怒气更胜,向几个妈妈吩咐道:“给我用竹尺好好教训下这几个小浪蹄子下面的嘴巴……叫她们再流口水……” “是”几个妈妈二话不说,抄起地上的竹尺,朝着几名小丫鬟微张的骚穴抽了上去。 只听得清脆悦耳的“啪啪啪”声,少女哀嚎求饶的痛哭声,和几位妈妈不时的喝骂声立时混在一起。 不一会,几个小丫鬟的骚穴就已经被抽的红肿不堪,金花姐这才吩咐道:“好了,上春凳把。” 小丫鬟们如逢大赦,赶忙向金花姐磕头谢恩,然后忙不迭的爬上了春凳,高高撅起了红肿不堪的圆臀。 因为刚刚抽过骚穴,所以几人红肿的牝户都从肿胀的臀缝间挤了出来,就好似石缝中挤出的花蕊般娇俏可爱。 金花姐押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几个贱婢,让你们伺候楼里的姐儿们,你们倒好,姐儿们还没睡,你们倒先瞌睡上了。” 几个小丫鬟都是在前庭伺候姑娘们的,可能是今天客人多,身子实在乏了,不禁打起盹来,谁知被前来查房的金花姐抓了个正着,如今她们几个撅着红肿的屁股跪趴在春凳上,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齐声讨饶道:“求干妈饶命啊,奴婢们再也不敢啦!” “这几个小贱货,就知道偷懒耍滑,要不我们几个当妈妈的给她们紧紧身上的骚肉,让她们涨涨记性?” 张妈妈把手中的竹板在手心里敲了两记,发出“啪啪”两声脆响来。 小兰一听还要挨打,吓得赶紧讨饶道:“妈妈饶了我们把,贱奴骚腚再挨不了打了,前面的姐姐们还要人伺候不是,若是耽误了楼里生意,管事面前也不好交代啊!” 金花姐略一沉吟,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但嘴上却说:“就你们几个偷懒耍滑的贱婢,打死也就打死了,大不了老娘再去挑几个水灵的回来调教。” 接着转头对几位掌刑的妈妈说:“大半夜的让她们几个骚蹄子在这鬼哭狼嚎,影响了客人们休息,给她们带上东西,在这跪到天亮。若是敢掉下来,仔细你们身上的骚肉。” 小丫鬟们赶快连说:“不敢,不敢……” 接着妈妈们就一起上前把几把明晃晃的乳夹夹在了几个丫鬟的小巧的乳头上,又在地上拾起几根2尺来长的藤条,毫不怜惜的直接捅进了她们的屁股眼里,几个丫头因为高撅着屁股,只觉得菊门上传来一阵剧痛,菊花上的纹路像被一阵风吹开一般,猛地张开,又倏然收紧把一根又粗又硬的藤条紧紧夹在了菊门的深处,嘴上也不免“哎呦,哎呦,疼死啦”的惨叫起来。 金花姐看了看几个小婢凄惨滑稽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转身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就冲着旁边的草垛子喊道:“还没看够?要不要进去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啊?” 石小鹏正看得一阵邪火从下体处升腾而起,听到金花姐的话,只好讪讪地走了出来。 恭维道:“金花姐真是好手段啊!小鹏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金花姐不屑的瞟了他一眼,“这算什么,几个小丫头都整治不了,还怎么当这烟花楼的家?你是没见我当年怎么调教春花这丫头的,有段日子,只要一听我叫她去我房里伺候,她都要吓得尿裤子呢,好玩极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当年的调教,她又怎么能成就今日的花魁之位呢,呵呵……” 金花姐又用手指向小鹏轻轻一勾,魅声道:“凭你小子也想做那丫头的入幕之宾?光送些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是没用的。不如姐姐来帮帮你把?” 石小鹏早已被刚才的场景折磨的欲火焚身,如今又听金花姐肯帮忙拾掇春花姑娘,不禁喜不自禁,连忙道:“如此可多谢金花姐啦!不知小鹏有何事可以为金花姐效劳呢?” 石小鹏当然不会不明白,在这妓院里从来都没有凭空的善意,对于这些连肉体和灵魂都可以用来出卖的婊子,只有利益交换才是唯一的相处之道。 “孺子可教。”金花姐深深的看了石小鹏一眼,轻声说道:“明天下午,来我房中,你自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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