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上一回合的“公共牌”是“春节”的“正月初一”。 这导致郑英雄认为当时手中“立秋”的“七月初八”和“大暑”的“六月廿一”完全没有办法与之搭配,所以在第一回合时就退出了。 陈俊南快速地计算了一下,地猴手中这次依然是“春节”,但是由于规则变化了,这两张牌有可能会和“春节”组成非常大的牌面。 其中,“立秋”不行。 “立秋”的“七八”加起来便已经是“十五”了,地猴在摸到这张牌的时候就会当场失败。 如果地猴露出这副傲慢的表情,只能证明他手中的牌是“大暑”。 “大暑”的“六二一”,加上“春节”的“一一”,再加上“社日”的“二二”,这些数字的总和是“十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是目前所知的最差情况。 众人好不容易能够有一次准确地猜出地猴牌面的机会,可他的牌面却大得离谱。 甚至比乔家劲手中的总和“十四”还要大! 接下来该怎么办? 乔家劲也花费了一些时间计算出了地猴的牌面,表情变得无比难看。 而反观地猴,他一直带着一脸轻蔑,似乎已经要宣告自己胜利了。 现在场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力挽狂澜吗? 乔家劲和陈俊南同时想到了这一层,随后扭头看向了齐夏的“暗牌”。 是了,还有一个底牌。 齐夏自从摸到牌之后就没有看过,他的“暗牌”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后手? “骗人仔……”乔家劲轻叫一声。 齐夏听后慢慢伸手拿起了自己的“暗牌”,他将“暗牌”举到自己的眼前,用牌的背面对着地猴。 地猴饶有兴趣地看了齐夏一眼,并未说话。 齐夏慢慢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地猴,我给你一次认输的机会,你赢不了。” 乔家劲和陈俊南因为角度问题,始终看不见齐夏手中的牌面到底是什么,二人心中干着急,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认输……?”地猴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随后渐渐地咧开,露出了发黄的牙齿,“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啊,齐夏,太可笑了!” 齐夏眉头紧锁,牙齿也狠狠地咬在一起,过了很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哪里可笑?” “我看不见那张牌,难道你也看不见吗?”地猴大笑一声,“你这是什么低劣的骗术?” “低劣的……骗术……?” 地猴将双手怀抱在胸前,挪动了一下肥胖的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了一些。 “齐夏,我看你真的是糊涂了,脑子不够用了吗?”他笑嘻嘻地问道,“你那张牌如果真的能够比我大,又怎么会威胁我让我认输?难道不应该诱骗我继续加注吗?” “我……”齐夏的额头上全都是细汗,看起来情况确实有些不妙。 “真的太可笑了。”地猴不断地摇着头,“说什么“我是个骗子”,结果却连连被我识破,你就靠这点伎俩在“终焉之地”行走吗?” 听到这句话,齐夏的眼神像是死了,举着牌的手也失去了力气,慢慢垂了下来。 他看起来非常疲劳,整个人不仅面色苍白,虚汗也已经把衣衫全都打湿了。 坐在一侧的乔家劲和陈俊南,趁着齐夏将手垂下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那张“暗牌”。 是“寒露”。 九月初八。 这张牌和九九重阳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摸到了之后点数就会瞬间达到十七点,直接宣告失败。 刚刚齐夏便拿着这一张“寒露”对地猴进行了最后的威胁,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 “我的牌……很大……”齐夏就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地小声说道,“地猴……你会输的……” “是,你的牌确实是很大。”地猴微微点了一下头,“它大到足够把你“炸死”。” 齐夏就像失了神,从口袋中慢慢掏出了一颗“道”放在桌上,随后沉声道:“我要“加注”。” “什……” 此时不仅是陈俊南和乔家劲,甚至连地猴都有些懵了。 齐夏的牌不管怎么看都已经是“爆掉”了,换句话说便是“开牌即输”,可他却要在此“加注”? “地猴……你敢不敢跟……”齐夏的声音非常小,地猴甚至都有些听不清,“我不可能会输给你的……”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地猴咬了咬牙,“我有什么不敢的?!” 地猴立刻将一颗“道”放在了桌子上,完全没有犹豫。 二人下注完毕,齐夏扭头看向了陈俊南和乔家劲,那眼神异常空洞。 “骗……骗人仔……你……” “你们俩不要理他了。”地猴说道,“没看出来他已经彻底疯了吗?他八成在用一副“爆掉”的牌进行赌博,你俩现在退出的话还能留点本钱,说不定接下来的时间还能东山再起。” 二人自然知道地猴说得很有道理,现在退出才是最优的选择,可是两个人手中一颗“道”都没有了。 “陈俊南,你跟。”齐夏冷冷地说道。 “老、老齐……我手中没有“道”了……” 齐夏听后微微眨了眨眼,然后又看向了乔家劲:“拳头,你跟。” “我、我也没有了……”乔家劲说道,“骗人仔,你是不是有点累了?要不我们……” “我给你。”齐夏面色惨白地说道,“你跟,我给你“道”。” 乔家劲看着齐夏反常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地猴在一旁露出了嗤之以鼻的笑声:“我说什么来着?现在放弃的话你们至少还能保住一点本钱。” 齐夏没有理会地猴,伸出手将一颗“道”直接塞到了乔家劲手中。 乔家劲感觉齐夏的指尖冰凉,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拳头……是不是兄弟……?为什么不跟……?”齐夏失神地问道。 “我……我……” 乔家劲呆愣在原地,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他自然把齐夏当做兄弟,可哪有明知道要输却依然要往火坑里跳的道理? 他赶忙向陈俊南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这……”陈俊南苦笑一下,将桌面上的牌缓缓翻面,代表自己退出了这一局,“老乔,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可能要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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