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淡黄色的酒液涌进杯中，翻起的白色泡沫柔软绵密，因为眼神的飘忽而溢出杯沿，如同一种羞于启齿的满溢现象，在眼帘上映现出那不堪回首的场景。心头一阵绞痛，索性将手边的玻璃杯不耐烦地甩到一旁。捂着头痛苦地趴伏在桌上。
郭琪处在巨大的懊恼与担忧之中。
她懊恼，她懊恼自己的失误，平白无故落了把柄在一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小伙子手里，她的艳照，她的色情图片，甚至还有她呻吟的音频，她被奸淫的录像。每一个都足以让自己所工作的航空公司承受空前的舆论重压，也足以让自己万劫不复。
她又十分地担忧，她在担忧自己的处境，为什么那个家伙至今没有联络过她，为什么那个家伙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是突然发来信息，在展示图片的同时提出要求，让自己去xx宾馆；或是打来电话，让自己坐进路边停靠的什么什么样子的车子；或是干脆通过社交软件的地址找上门来，在自己的家中……甚至参与的都不一定是张源一个人，可能是两个，三个……或者更多，他们又会怎么对待自己？郭琪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看到的图片，图里的女人无不被捆得像个粽子，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丝袜上面尽是污浊的白色精斑，亦或者干脆就是同时被三个人玩弄，更甚者还有跟狗……她摇了摇头，事态的发展或许没有这么糟糕，但那个家伙居然真的一直都没有联络自己，这只能让她不由自主地将事情往更加糟糕的处境设想。
郭琪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痛苦，不知不觉间，已是第七杯酒下了肚。酒精完全浸入她的神经，干扰着她的思绪。朦胧幻境中，她又看到了那一张脸，那张让她无比厌恶的脸。紧接着是那根她不会忘记的丑陋雄根。幻觉之中的她居然主动含住了那根肉茎吞吐起来，而相伴着的，她的身后也传来阵阵充盈而剧烈的感觉——一条硕大的猎犬正贴紧她的脊背，硕大的狗茎在她的穴洞中进出……
“滚，滚啊！”
酒吧里这位一袭墨绿色连衣长裙的姑娘忽地用力蹬踏起自己的双腿，淡色短高跟皮鞋的粗跟敲打着地面发出嘎达嘎达的响声，和她醉醺醺的怒吼声一起，吸引了全酒吧顾客与酒保的目光。
“滚，别碰我，滚开啊！”她继续吼道，众人料定这是一个耍酒疯的傻姑娘，便不再关注，几个心里痒痒的年轻男孩朝这边探了探头，似乎是物色到了不错的目标。但很快，他们就都被酒保瞪了回去。
不过，要是借此料定酒保是一位体贴温柔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眼下，这名酒保趁着郭琪附在吧台上啜泣的时间，悄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源子，这是你那天飞机上撞见的么？这娘们今天来我这里喝酒了，好家伙一杯杯的，拦都拦不住。模样也是真的正啊，让你小子占了大便宜！”
“哟？吕哥，这可太巧了不是？！嘿，我跟你说，这空姐绝对够味！想不到嘿，今天轮到你享福了嚯。”
敲击着键盘的手在看到这一条回复时顿了顿，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得恰好能映出吕亮的笑容。
一杯特调滑到郭琪的手边，她下意识地抬手接过，而后毫无顾忌地一饮而尽。清凉而辛辣的口感涌过口腔，在喉咙处蓄积起一汪难以言说的感触。那样诡异的味道却偏偏冲淡了她的躁意与愤恨。
“你…你调的？”
郭琪喜欢酒馆的感觉，时常会挑选一家酒馆畅饮一番，对酒保文化多少有些了解。她知道，有些酒保可以窥探到顾客的心绪，并为此调制出恰好能帮助到他们的饮品。眼下，这杯入口后的郭琪对眼前这位帅气的酒保明显多了不少的好感。
“不用客气，小姐，这杯算我的。”吕亮微微欠身，继续忙碌。现在已是深夜，借酒消愁的顾客会多一些，好在自己也快到换班的时间了。
“……谢谢。”晃动着杯中的残液，郭琪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宁静，像是自己幼时在田野中欣赏的夕阳，像是自己考入民航学院当晚苍穹的群星。安稳而平静的感觉在自己的血液中流淌，仿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忧虑全然被一扫而光。
“咚”
这位姑娘彻底伏倒在吧台上，呼出均匀的气息，手中的玻璃杯倾倒，残留下的，含有迷药的酒液浸透她的秀发。
起效果了。吕亮在心里默念道。
十分钟后，吕亮的换班时间到了。接班的人眼看同事搀着一位人事不省的美女缓缓离开吧台的位置。
“我女朋友，今天来看我，开心，就喝多了，嘿嘿，我先找个包厢，让她好好休息。”
面对着同事饱含疑问与羡慕的眼神，吕亮嘿嘿一笑，搀着郭琪走进小包厢中。
“妈的，这小子又祸害一个好姑娘。啧，也未必，能找这种风流种的娘们，也好不到哪去。”同事小声自语着走进吧台，不知是在抱怨还是在嫉妒。
“咔嚓”“咔嚓”“咔嚓”
刚刚将这位酥软下来的青葱丽人放躺在横椅上，吕亮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赶紧拍了几张艳照发在刚刚的聊天群里。果然，那一边的张源发来了肯定与赞许的信息。这让他更兴奋了。
“世界可真是小啊，前脚源子跟我炫耀过那空姐儿多骚多舒服，后脚你就自个儿送到我的跟前儿了呢。”
吕亮伸手捏着郭琪漂亮的脸蛋，翻来覆去地端详着她秀气的容颜。
“源子那五分钟看来没让你爽够啊，还是我来让你体会体会，什么是真正的快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