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曾经认为我和秦楚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隔阂，但那好像错了，我们两人之间依然存在着一堵坚挺而厚实的墙壁，只是我以为它消失了而已。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秦楚在车站上沉默了片刻后问我。 “怎么可能。”我笑的很开怀。 “你以后会明白的。”秦楚的笑容里有着一股劲道的苦涩。 “或许吧。”我轻轻抚摸了一下她微微发红的脸蛋，“回去吧，大冷天的，别冻出个好歹，我去坐车了。” 与往常一样，我是睡回平邑的，我一直以来都为自己百折不挠的睡眠精神所感动，哪管他天塌地陷，老子闭眼就倒，这是一种理想的人生观，最起码我认为是这样的。 元宵节的夜晚，我和盈盈去看莲花山广场看烟花，听着耳边盈盈叽叽喳喳的声音，我心里有一股久违的安全感，是的，是一种安全感，先是夏沙在我世界里突然消失，紧接着和秦楚之间好像是隔开了一座山岳，我感觉她们都在渐行渐远，唯独盈盈是一直存在于我身边的，无论我欢笑或者悲伤，思考或者装逼，她都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借着绚烂的烟火看着正翘首期盼的盈盈，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里，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笑着的，想到这些，我心里多了一股感激，我很感谢这个始终给我带来欢笑的女孩，如果没有她，或许我在多年前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整天愁眉苦脸多愁善感百思不得其解的闷骚男，所幸现在把闷给去了。 “盈盈，你为什么总是那么高兴，天天嘴合不上。”我捅捅盈盈的胳肢窝。 “不知道呀，我反正没别的烦心事，再说有烦心事我也都给忘了。”盈盈冲我乐道。 这时天空又是一声巨响，一朵美艳的花儿在我整个瞳孔内绽放开来，它放佛是我过去的年华，看起来那么璀璨，但却刹那芳华，很快就消逝的无影无踪，再也寻不到痕迹，如若说非要有点痕迹，那就是地上那一星半点的黑不溜秋残渣，连点屁味儿都没有，我为此深感叹息。 我想同盈盈一样，能够将烦心的恶心的闹心的离心的揪心的事都掖在屁股底下当个屁给崩了，只是那对于我来说无异于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做不到，那困难系数之大无异于让日本人不拍毛片。 “喂，想秦楚了吗？”盈盈见我沉思，伸手拍拍我脑袋。 我摇摇头：“这才刚回来几天，哪至于想的那么深沉。” “切，你就装吧，你们男人都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盈盈不屑道。 “怎么了，难道刘大主席也招惹你了？” “哼，他才不会招惹我，他可比你们几个无赖听话多了。”盈盈扭过脸盯着空中的烟花，“小清子，记得大一我过生日时候，你给我放的那些烟花么。” 我的思绪回到大一，想起盈盈生日那天，秦楚白恺小三李淑云他们的脸庞一张张如幻灯片一般划过我的脑海，那时候我还算单纯，当然这仅仅是指我的思想，没有现在那么复杂混乱以及不着边际，那时候好像每天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干干坏事，玩玩游戏，在认识秦楚以前看别人风花雪月并在背后痛骂他们是一对整日无所事事浪费青春的狗男女，在认识秦楚之后是自己风花雪月并认为我们是一对生活丰满思想健康的纯纯恋人。 “其实我有时候觉着，还是高中时候快乐。”盈盈突然说道，尽管这不是第一次了。 “那时候除了高考之外，没什么值得恶心的事，当然快乐。”我回道。 “还说高考呢，就没见过你这么不靠谱的人，平时考试睡觉也就罢了，高考这么重要的日子您老人家也照样睡的呼哈的。” 我睁开眼仿佛看到自己在当年高考时壮烈入睡的场景，周围的人都在运笔如飞闷声答题，只有一个愣头青趴在桌上流着哈喇子做春梦，我不禁一笑：“那怎么了，高考睡觉又不犯法，再说我那不算啥，比起邻班那个拉肚子憋的鬼哭狼嚎最后还是产了一裤兜子后让监考老师扔出去的哥们，我算够低调了。” “你就不跟好人比！”盈盈哼了一声见拿我没办法，转过头不跟我说话了。 拉屎不用厕所的人就不是好人么，我对盈盈这个结论表示强烈的不满，便提出要跟她探讨下，盈盈捂着耳朵大叫着不听不听引得周围人向我投来更为不满的眼神。 烟花很美丽，可惜太短暂，如同女人一样，花火绽放的时候，无数人注目观望，花落了，人也拍拍屁股滚蛋了，正如此刻正慢慢散去的人流。 “啥时候回学校呀？”盈盈在回去的路上问我。 “后天吧，你呢？” “当然跟你一起，到黄岛的汽车我可坐不上去，只能靠你占座。” “无耻，我就这一个用处吧。” “还有一个有用的地方。” “放。” “还能在下车的时 候给我背行李呀。” “我决定要偷偷摸摸的走。” “你敢！我去计生委投诉 你在外有私生子，看你回来不！” “那我回来就说是你生的。” 一路上在贫嘴中度过，心情很爽朗，到家后我给秦楚发了条短信：今晚去看烟花了，很美，不过却不如你。 秦楚：这是这个寒假里我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谢谢。 剩余的两天时光，我用来跟爹妈看看电视逛逛街，晚上陪他们逛超市的时候，我想起小时候，那时我们一家人也经常逛平邑的老夜市，我嘴馋但却极有自尊心，盯着烤羊肉串的摊站了半个小时，既不走也不说想吃，最后他们问烤肉串的师傅收徒么，说我们孩子天资聪慧心灵手巧，在你这看了半天了，估计是想学门手艺。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盼着去逛夜市，而自那天以后，夜市上也时常出现一个拿着两串羊肉的愣小子蹲在烧烤摊旁边默默不语的替老板收钱，脸上被烟熏的跟包拯一样，每天当收银员的工资就是四根羊肉串。 现在想来，如果我从当年蹲到现在，现如今可能都是平邑十街八巷里最有实力的收银员了。 从思绪中走出来，回头看到后面的爹妈，我记得那时都是我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跑，现在顺序反了，是我走路快了，还是他们现在走路已经开始变慢了呢。 突然间我感到当爹妈真不是件容易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