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美兰问:“闺女,你到哪儿去?” 桃花说:“俺要走出大山,把红旗找回来,他是俺男人,就是死,俺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美兰吓了一跳,赶紧劝说:“闺女,你从小娇生惯养,根本没出过大山,这人海茫茫,你上哪儿找啊?再说即便找到了红旗那又怎么样?这你还不明白吗?红旗根本不想见你,他想你改嫁,不想耽搁你一辈子。” 桃花说:“俺知道红旗是为俺好,他越是这样俺越放不下他,他离开两个月了,不知道活的好不好?冷了咋办?饿了咋办?病了咋办?身边没个贴心的人,他可怎么活啊?俺不放心,一天找不到红旗,俺一天不回家。” 美兰说:“红旗又不是孩子,他长大了,知道照顾自己。” 桃花说:“娘,你别劝了,俺决定了,找不到红旗俺就死到外头。” 桃花已经下了最大的决心,这次出门非找到红旗不可,红旗是他一辈子牵挂的男人。 第二天桃花就收拾了行李,离开了磨盘山,女孩子第一次走出大山,踏上了寻夫之路。 张大军跟李大壮修过的那条路就在脚下,绵绵延延120多里,桃花整整走了两天才上了对面的国道。 她没有坐过汽车,也没有见过城里人,但是她知道,上汽车要买票。 她安安稳稳坐在座位上,头上系着一条纱巾,怀里抱着包袱。 漫无目的坐在车上,不知道脚下的路在何方。 那条纱巾是红旗跟她成亲一个月前买给她的,男人还亲手帮她戴上。 现在纱巾还在,帮她戴纱巾的人却不在了。 红旗说桃花戴上纱巾的样子更好看,桃花就时刻把那条纱巾带在身边。 她不知道寻夫的路有多长,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更加不知道红旗去了那个城市。 她只是漫无目的的找,觉得只要离开大山,就会距离男人近一点。 就在桃花离开磨盘村三天以后,张大军的童养媳小花也离开了磨盘村,消失不见了。 小花的离开比较离奇,她没有跟家里留下一句话,只是给他爹娘留下了一封信。 那一天张大军正在村子的后面修路,他爹张太辉慌慌张张赶到了工地上,拉着大军就往家里拖。 张大军被拉得莫名其妙,赶紧问:“咋了爹,家里着火了?” 张太辉气喘吁吁说:“比着火更厉害,小花……小花不见了。” “啊?”张大军打了个冷战,:“我姐,我姐怎么不见了呢,她一个大活人能到哪儿去?” 张太辉说:“估计是离家出走了,她留下了一封信,你看看就知道了。” 张大军着急忙活跟着爹往家赶,进门一看,小花的房间果然空了,桌子上有一封信。 信是这样写的:爹,娘,俺走了,谢谢你们对俺的养育之恩,谢谢你们对女儿的贴心照顾,虽然俺不是你们亲生的,可你们对俺比亲生的闺女还要亲。 这么多年来,俺没有在爹娘面前给你们尽过一天的孝道,想起来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现在大军修了一条路,俺要顺着这条路走出去,走出大山,到山外的世界去看看。 俺要打工挣钱,将来好好孝敬爹娘的,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不孝女小花拜别。 大军发现,那张纸的上面有两个轻轻的褶皱,那是小花写信的时候流下的两滴眼泪。 张大军一松手,手里的信纸飘飘摇摇落在了地上,就像一只洁白的蝴蝶。 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傻了。 只有张大军明白小花离开的真正意图。 小花是为了逃避,就是要逃避张大军。 小花跟大军青梅竹马,从小就生活在一块,她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张大军的老婆,而大军对小花却只有姐弟之情,并无夫妻之意。 张大军三岁那年就在小花的呵护下长大,他跟小花在一个锅里舀饭,一张餐桌上吃饭,五岁以前两个人一直在一条炕上睡觉。 小花拉着他的手走过村子的大街,走过村南的高粱地,走过村头的小石桥,也走过哪所破败的小学。 小花对张大军呵护备至,他对弟弟的感情甚至超过了对亲生爹娘的感情。 就是她爹李大虎被枪毙,尸体抬回来的时候,小花也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落泪。 现在要离开了,小花竟然哭了。 虽然这封信里没有提到张大军一个字,可大军知道,小花就是为了他。 小花一直盼着自己快快长大,长大以后早早嫁给大军,可她怎么也没料到,张大军竟然会娶了槐花跟玉环。 每天晚上张大军跟玉环在炕上鼓捣,又亲又摸,还把一张炕板弄得咯吱咯吱响,两个人亲嘴的声音啪啪山响,小花在这边确实受不了。 她是一个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女孩子,怎么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挑逗? 她的心就跟着大军和玉环在这边荡漾。 有时候会将手指穿过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摸。 摸过来,再摸过去,怎么也无法抑制那种发自内心的焦渴。 直到一股麻酥酥的电流从身体里流过,弄脏一条内裤方才罢休。 这样的日子对小花来说就是煎熬,还不如离开的好,眼不见心不烦。 她带着对大军的祝福还有对爹娘的思念离开了,这一走好几年都没有回过磨盘村。 直到衣锦还乡成为女老板的那一天。 张太辉急得直跺脚:“大军,你姐姐可是山里的丫头,从小没有出过门,她连汽车都没有见过,一个人孤苦伶仃可该咋活?你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大军陷入了纠结,目前的修路计划正在关口上,方圆五个村子的路眼看就要联通。 现在的大军已经是村长了,他爹张太辉从村长的宝座上退了下来,磨盘村几百口子人都看着他吃饭呢,怎么能随意离开呢? 大军咬咬牙说:“爹,你放心,我一定把姐姐找回来,她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把她拉回来。” 张太辉抽了一口烟,把烟锅子使劲在椅子上磕了磕,缠起来别再腰里,这才说:“小花虽然没有嫁给你,可她是我张家养大的,她生是张家人死是张家鬼,什么时候都是你亲姐。去跟大壮说一下,你先把修路的事儿放放,把小花找回来再说。” 张大军赶紧收拾行李,准备奔向大都市去,正忙活呢,朱二刀跟美兰哭哭啼啼找来了,进门就说:“大军,不好了,你妹桃花,桃花不见了,已经三天了。” 张大军又是大吃一惊,难道今年离家出走是潮流? 当初没有路的时候,想走也走不出去,现在路修通了,怎么一个个都往外走? 大军赶紧劝:“爹,娘,到底咋回事?” 美兰哭天抹泪说:“桃花走出大山去了,她说要去找红旗,我跟你爹不答应,轮流看着她,可是我上茅房撒个尿的功夫,桃花就不见了,大军,你一定要帮俺把闺女找回来,那可是你小姨子啊?” 张大军苦笑了,生活啊,就像女人玩跳绳一样,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儿小花的事儿还没有了,那边桃花又出事了。 反正是要出去找人,一个人是找,一群人也是找。 那就小姨子跟姐姐一块找吧。 大军说:“爹,娘,你们放心,这次出去我一定要把桃花找回来,她不回来,就是拖我也要把她拖回家。” 朱二刀拍拍女婿的肩膀:“大军,辛苦你了。” 张大军立刻去跟李大壮商量,把小花跟桃花离家出走的消息跟他说了,并且嘱咐他,家里的事儿就靠大壮哥了,我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就可以回家。 李大壮憨厚一笑说:“大军,你放心的去吧,家里的事情交给我,你早去早回。” 临走的头天夜里,大军一宿没睡好……玉环想睡也睡不成……大军知道明天一走,短的话两三个月,长的话一年也回不来,玉环跟槐花两个白净的身子将要白白地浪费在床单上。 她就把女人压倒在炕上,使劲逮了一次,逮一次以后玉环还是抱着他不松手,大军就抱住媳妇又逮了一次。 前半夜在玉环这儿,后半夜大军又跑到了槐花哪儿。 槐花已经洗干净钻被窝等着他了。 男人钻进被窝,抱着槐花白净的身子说:“槐花,你还是回家里去住吧,这次出发我要把阿黄带走,只有阿黄才能找到小花跟桃花,你一个人住在张家祠堂太危险了。” 张大军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第一是害怕磨盘山的野狼报复,狼这东西最记仇,上次自己的儿子就被狼群拖走了。 第二是担心村里的那些流氓会骚扰槐花。 槐花这么年轻漂亮,搁在张家祠堂大军还真的不放心。 槐花摇摇头说:“家里不是俺住的地方,那个地方是玉环姐的天地,俺在这儿不寂寞,你让娘过来给俺作伴就行了。大军,无论如何你也要把三妹找回来,三妹的命够苦了。” 大军点点头说:“我知道。”一边说一边把槐花纳进了怀里,摸着她柔软肥实的子。 张大军很猛,每一次房事都可以让媳妇饱足好几天,这次要离开了,她必须把两个媳妇喂饱,给她们留个念想。 槐花已经麻木了,可她还是打足精神,尽可能让男人多爽快一点。 毕竟以后来情绪了,想找人折腾都找不着了…… 张大军两边的折腾,搞得满头大汗,直到在槐花的身体里跳了几跳,把公粮交足了。 槐花也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还是抱着男人的身体不撒手。 第二天早上起来,玉环跟槐花已经帮他收拾好了行李,两个媳妇把男人送出了山口,眼看着大军的身影上了大路,最后消失不见。 张大军的那条猎狗阿黄就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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