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秀林也觉得槐花外面有男人。 新婚的女人一旦尝到男女间那种销魂的滋味就会变得欲罢不能。 特别是过七以后的女人,会像一条树藤那样紧紧缠着男人。 槐花对他不理不睬,令秀林很气愤。 不行,无论如何今天晚上我也要咔嚓了她,问问那个野汉子是谁? 竟然敢偷吃? 查出是谁,我一定让岳父朱二刀用那把祖传的煽猪刀切了他。 从孙寡妇家回来的路上,秀林的心里愤愤不平。一个劲的骂。 返回家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半,他气愤愤推开了房间的门,发现槐花还是躺在地上的被窝里,睡得好香。 看着女人甜美的睡姿,李秀林忽然就来了兴趣,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揭开了槐花的被窝,出溜了进去。 槐花吓了一跳,猛地惊醒:“秀林你干啥?” 李秀林浑然不顾,一边剥槐花的衣服一边道:“你是我老婆,你说我干啥,我要日你。” 槐花赶紧躲闪:“秀林,不行!我不舒服,真的不舒服!你放开我。” “不舒服是你的事,我的事就是让自己舒服,成亲半个多月了,你为啥不让我碰,是不是外面有野汉子?” 槐花一边躲闪一边说:“秀林,我真的不舒服,我头晕,恶心,浑身没劲,对那个事不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我感兴趣,你怎么做人家老婆的,不能让男人满意,我娶媳妇干啥?” 秀林疯了一样,伸手去解槐花的上衣扣子。 槐花根本没脱衣服,她的裤腰带也打成了死结,誓死不让秀林碰她。 槐花是真的不舒服,跟秀林成亲的那天就开始了,觉得头晕恶心,还想吃酸的。 那一天,她喝了半碗小米粥,忽然觉得肚子里反胃,于是放下碗筷冲进了厕所,弯下腰一阵干呕,可是呕了半天,什么也吐不出来。 槐花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张大军跟他过七的那几天正是自己的排卵期,而后的十五天老朋友就应该来看她,可是该来的却没来。 跟秀林成亲的时候,已经距离跟张大军“过七”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心里就忐忑不安起来。 糟糕,自己中标了,我不会是怀孕了吧? 一定是怀了张大军的孩子。 这天早上,她偷偷跑到了邢先生那里,让邢先生帮她把了脉。 邢先生手缕长髯,摇头晃脑一阵以后就笑了,风趣地告诉她:“你怀上驹子了,以后要吃好,睡好,休息好。” 槐花的心里就开始慌乱不安,不知道这事应该不应该告诉张大军,这可是张家的骨肉啊? 这在磨盘村根本不算个事,其实村里有很多孩子,长得都不像他爹。 反而像跟他娘过七的那个人。 她知道李大虎家不会因为这个而嫌弃她,她也想着,算了,还是跟秀林好好过日子吧。 可是心里却怎么也忘不掉张大军,忘不了男人健硕的胸肌,过七时候的甜言蜜语,还有那种关心和体贴。 不能嫁给张大军,是槐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她宁可终身不嫁。 现在该咋办?反正不能让秀林碰她,要不然肚子里的孩子就完了。 秀林哪管这个,他奋力把槐花压倒在炕上,一张恶心的嘴唇亲向了女人的脸,右手去拉槐花的裤腰带。 拉了几下没拉开,发现腰带被打成了死结,他就狠命地拉,想把腰带拉断。 槐花尖叫着,挣扎着,号哭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上衣被撕裂了,最后绝望地张开了嘴,对着李秀林的耳朵吭哧一口咬了下去。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脑袋上传了过来,秀林啊一声怪叫,从地上弹跳起来,蹦了三蹦,捂着耳朵嗷嗷大叫:“你……你属狗的啊,怎么咬人?” 槐花这一口咬得不轻,李秀林耳朵上鲜血如注。 就在这时候,槐花忽然拉开了枕头,从枕头的下面抓起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冲着秀林的胳膊捅了过去。 李秀林一看不好,吓得赶紧躲开了。 槐花一下就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愤然说道:“秀林你给我听着,你如果再敢硬来,我就死给你看!” 一下就把李秀林给震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槐花会自杀。 “槐花,别!你别这样!”秀林想过去把剪刀抢过来,向前刚迈出一步,槐花就大吼一声:“站住!!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捅死自己!” 李秀林吓傻了,不知道该咋办。 捂着耳朵在房间里尖叫:“爹!娘!你们快过来啊,出事了!” 其实这时候李大虎和大白梨早就躺下了,李大虎刚刚回来不久,他从孙寡妇的被窝里爬出来,在那儿没跟孙寡妇办成事儿,心里非常懊恼。 回家以后只有抱着大白梨的腰,摸着大白梨的那对大白梨,干了些不三不四的事儿。 把所有的欲火发泄在了自己老婆的身上。 行动完毕,刚刚闭上眼,就听到秀林的房间里传出了儿子的嚎叫声。 两个人吓了一跳,赶紧穿起了衣服,大白梨的裤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好,拉开北屋的门冲进了儿子的洞房。 冲进洞房一看,大白梨和李大虎立刻傻了眼。 只见儿子脑袋上鲜血淋漓,儿媳妇的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正对着自己的脖子, 把大白梨吓得几乎晕厥过去:“这是……咋了?” 大白梨和李大虎吓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孩子,咋了这是?停手,槐花你停手!快停手,把剪刀放下来。” 槐花横眉冷对:“就不!” 大白梨浑身颤抖,两条腿肚子直打哆嗦,竟然扑通一声,给槐花跪了下去。 “妮儿啊,娘给你跪下了,你这是咋了?有啥想不开的,跟我说,我给你做主,是不是秀林欺负你了,我揍他,揍他还不行吗?” 大白梨微微弱弱,他现在对槐花,跟从前对玉环的样子截然不同。 当初庆林娶玉环的时候,因为玉环踢了庆林一脚,大白梨连掐带拧,把玉环打得遍体鳞伤。 可是她接连死了三个儿子,家里只剩下秀林这一根独苗,老太太实在架不住折腾了,把儿媳妇也看得跟宝贝一样,就怕槐花出危险。 槐花怒道:“秀林他欺负俺。” 大白梨就差给玉环作揖了:“孩子,秀林咋欺负你了?我让他给你赔不是,你把剪子放下好不好?这样会伤人的,算娘求你了。” “他非要跟俺睡觉,俺不愿意。” “睡觉?”大白梨听了个莫名其妙。 心说娶媳妇不就是为了抱着睡觉吗? 不让睡,那娶媳妇干啥? 因为睡个觉,槐花的反应不至于这么大吧? 李大虎立刻明白了,槐花不喜欢秀林,这是在反抗。 他的心里忽悠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看来这次的儿媳妇又白娶了,弄不好就是鸡飞蛋打。 李大虎一看不好,上去揪住了秀林的耳朵,招儿子屁股上就是一脚,秀林没站稳,扑通跪了下去。 李大虎破口大骂:“兔崽子!你怎么能够硬来呢?不知道怜香惜玉啊?槐花,你别怕,爹给你做主,以后他再欺负你,我打他屁股。” 李大虎不得不跟媳妇赔礼道歉了,目前的形式是先把槐花稳住再说。 只要槐花心一软,肯留下,时间长了就好办了。 婚姻是一种慢性的催化剂,随着岁月的消磨,哪怕是贞洁烈女,也会慢慢把你磨得没了脾气。 现在的李大虎根本不敢胡来,他知道儿子娶个媳妇不容易,知道娶媳妇要花好多钱,也知道没有槐花,他李大虎不可能会有孙子抱。 为了李家的根苗,目前只能用家庭的温暖慢慢去感化槐花,他觉得日子久了就好办了,特别是有了孩子以后,就会牢牢拴住槐花的心,不会胡思联想了。 李大虎两腿一软,也给槐花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现在是一家三口,全部跪在槐花的面前,铁石的心肠也会变软。 槐花把手里的剪刀一丢,趴在被子上哇哇大哭起来,肩膀一抖一抖,只哭的泪如雨下,风云惨淡。 这天晚上,大白梨没有走,把儿子赶出了屋子,她陪着槐花睡了一夜,劝了她很久很久…… “孩儿啊,娘知道你委屈,知道你是个娇贵的人儿,嫁给秀林真是屈煞了。其实男人就那么回事,女人也就那么回事,短短几十年,转眼成云烟,算娘求求你,好歹给李家留个种吧……。” 槐花流着泪说:“娘,你让俺走吧,俺不喜欢秀林,俺一辈子也忘不掉您的大恩大德。” 大白梨没了脾气,最后叹口气说:“妮儿,你先等等,如果秀林真的不适合你,我会放你走……” 这一夜,槐花整整哭了一宿,大白梨也劝了她一宿,她已经抱定了离开李家的决心,只是在等待时机。 就这样,槐花在李大虎家慢慢的熬,又熬了十天。 十天以后,槐花的脸上还是没有笑色,整日愁眉不展,饭量越来越小,人也也越来越瘦。 她的妊娠反应特别厉害,整天哇哇呕吐。 李大虎就赶到了不妙,糟糕,槐花不会是怀上张大军的驹子了吧? 李大虎咬起了后槽牙,对张大军的仇恨立刻升腾起来。 他不知道是是喜是忧,喜的是槐花终于怀孕了,李家有了根苗。 忧的是槐花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是儿子秀林的,应该是张大军那个王八蛋的。 但是别管怎么说,那孩子生出来姓李,不姓张。 他得管秀林叫爹,管我叫爷爷。 接下来的日子,李大虎什么活儿也不让槐花干,就那么养着。 一日三餐供着。 地里的活儿他跟儿子秀林一肩承担了起来。 这些日子槐花十分的苦闷,心里老想着张大军,想着跟他过七的时候那种缠绵亲热的画面。 也就是在这时候,槐花才能露出不知不觉的笑容。 这天傍晚,她守在家门口,看着一群群从地里下工回家的人群,终于张大军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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