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发出“咔哒”一声清脆又空洞的响声。门后是一片熟悉的昏暗和寂静。 我踢掉脚上的乐福鞋，踏着微微被脚汗浸湿而有些黏腻的黑色过膝袜，书包随意地从肩上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甚至懒得去开灯，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将整个身体甩进柔软的沙发里。织物温柔地包裹住我，仿佛一个无声的拥抱，却无法缓解从骨头缝里渗出的疲惫。我仰躺着，双臂无力地摊开，闭上了眼睛。眼皮很沉，睫毛微微颤动，光线透过薄薄的眼皮，在视网膜上留下一片温热的、模糊的橙红色。 自从年初，律子她们半强迫地将我的黑发染成浅金，给我化上白辣妹的妆容，换上剪裁大胆的短裙后，我的周围确实热闹了起来。 那些曾经看到我就害怕的绕着走的男同学，现在会在阴暗的角落里，对着我的身体指指点点，露出热切又猥琐的表情。 是觉得这个形象就好得手吗……一群以貌取人的生物。 向我告白的男生质量都很低，生理上完全无法接受，让我怀疑自己作为“雌性”的价值是否也同样不堪。 或许，是我天生就不讨喜的、与父亲如出一辙的冷漠表情，自动筛选掉了那些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人？这点我倒是不否认。 那个又黑又胖的男生，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在图书馆和他说过话。他身上的汗味混合着体臭，形成一种刺鼻的味道。 对我告白的时候，他的视线完全不遮掩地黏在我的胸口，校服裤子前端则顶着一个明目张胆的凸起。 好恶心…… 然而，被男人这么渴求，我的身体深处却诚实地升起另一股截然不同的热潮。这股躁动纯粹是我身体的本能，毕竟，我也不是没有性欲。 我还记得初中一年级，偶然翻开一本乙女漫画，看到画面上俊美的男主角与女主角在花丛中交缠，他的手是如何抚过她的腰线，她的喘息是如何细碎。 一股陌生的酥麻感从我的脊椎窜上，我便无师自通地将手伸进了睡裙之下，模仿着漫画里的爱抚，探索着身体最柔软隐秘的角落。从那之后，这便成了戒不掉的习惯。 ……而且我的性欲……老实说非常的旺盛。 几乎每个夜晚都需要一两次、甚至三次的自我抚慰才能平息。或许……这份不知餍足的渴求，确实是遗传自那个水性杨花、抛弃我们的母亲吧。 今晚，该用什么来当作素材呢？ 我随手拿起一本小说翻阅了起来，啊，这本也是田中君借给我的呢。 小时候，我真的很喜欢田中君。他的名字几乎等同于“惊喜”的代名词。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看他又会从他那个书包里掏出什么有趣的新书。 大概是国中吧。我们依然像约定俗成一样一起上下学，但在学校里，他会有意无意地和我保持距离，仿佛和我说话是一件需要避嫌的事情。 那段时间，我的世界好像突然被抽掉了一块，空荡荡的。多亏田中君培养了我这个爱好，让我能一头扎进书本里，忘记周遭的纷扰。 升上高中，他终于不再在人前躲着我了，可我们之间的对话却变得像无聊至极。田中君总是在谈论未来、理想、键政，那些无聊而空洞的话题，眉飞色舞，仿佛在进行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 而我，只是安静地听着，插不上一句话，也懒得插话。 我摩挲着书的边角，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对我来说，现在的他貌似不太像一个可以让我心跳加速的异性，更像……一个比我那对常年不见踪影的父母更像家人的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呢？如果……如果他向我告白，我会答应吗？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吧。 那么，换我向他告白呢？我立刻摇了摇头。总感觉空气里没有那种恋爱小说里描写的、充满合意的氛围。 如果田中君并没有这个意思，那我们现在的联系，会不会也变得尴尬，然后彻底消失呢…… 我叹了口气，把书扔回茶几上。告白这件事，真是太麻烦了，已经不想再去思考。 为了将这些黏稠又毫无头绪的烦恼从大脑中清空，我从书架里抽出了一本封面用了很多次的R18乙女向漫画。 这是一本女性视角的凌辱作品，男主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身材是漫画家特有的夸张笔法勾勒出的雄壮健美，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然而他品行轻浮又人渣，总是做着最过分的事，说出最差劲的台词。 这个角色，在女读者投票中人气高得离谱。 我也很中意这个角色，对于只想解决生理需求、而不想陷入麻烦恋爱的女孩子来说，这种纯粹为了官能刺激而存在的“拔作”人设，简直是完美的泄欲对象。 我用指腹轻轻滑过他那被墨线重点描绘的、尺寸惊人的性器轮廓。 啊啊……如果现实中也能被这样英俊又强大的帅哥告白，哪怕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体验一次也好。 我作为JK的生涯，转眼间只剩下两年时间，还有机会遇到这种邂逅吗？ 一边翻着书页，我身体里的热度已经聚集在小腹，带来一阵阵轻微的悸动。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做点实际的。 我的手，顺着校服衬衫的下摆，缓缓滑了进去，触到了自己温热的肌肤。 还是……自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