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凌妍儿回到尹府时,已近傍晚。 她出门时那身华贵的衣衫都已被田阔粗暴撕了个破,双眼红彤彤透着柔弱可怜,凌妍儿被田阔蹂躏得厉害,不仅柔嫩的双唇被他野蛮地吃破了,嘴角还似有丝丝鲜血渗出,好不狼狈。 但凌妍儿纵然是受了迫害,却也不能被尹府里的任何人撞见,凌妍儿可怜兮兮偷摸着从尹府下人出入的后门鬼祟而入,本是想着走偏僻小道回到她和尹致明所住着的毓德院中,却不想,在半途被人拦下。 “少夫人?你,你怎这副模样,可是在外遭贼了?” 凌妍儿听见熟悉的声音愕然抬头,沈复的脸便已赫然映入她的眼眸中,他看着自己同样是一脸惊愕,且目光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将她这般狼狈的模样都看了个透。 凌妍儿心中苦不堪言,偏偏教她撞见的人是沈复。 沈复不仅是尹府的护院,更同尹致明情若手足,若他将这事情向尹致明说了,她的秘密便再难守住,东窗事发,届时别说尹府,便是连娘家也不会收留她。 许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凌妍儿心头骤然像是被人捏紧了似的,她呼吸顿时急促,不等回应沈复的问询,便晕了过去。 好在是沈复足够眼明手快,猛地伸手将快要倒地的凌妍儿被搂住,教她跌进了他的怀里。 凌妍儿这副模样从府外回来,又骤然晕倒,作为尹府护院,沈复本该声张,先叫来丫鬟照料再去请大夫来诊治,但就在凌妍儿落入沈复怀中之际,他忽地瞧见了。 凌妍儿竟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且外衣的扣子系带已尽数被毁,禁不住任何动作衣襟便已尽敞,她那一对小巧玲珑的娇乳被吃得遍布了吻痕牙印,乳头肿胀嫣红,这——分明是受了男人的凌辱! 沈复心中不免一惊,只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事关重大,在凌妍儿醒过来之前,这事绝不能声张,更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沈复心中有数,二话不说忙地便将凌妍儿拦腰抱起,匆匆离去。 好在这里距离他的厢房不远,沈复径直将昏迷的凌妍儿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凌妍儿之所以昏迷,除了受到惊吓,还有体力耗尽,好在她只是休息了片刻便就缓了过来,她悠悠转醒,却见眼前的环境全然陌生。 “少夫人,你醒了,这里是我的房间。”沈复一直守在凌妍儿的旁边,瞧见她睁眼了,便忙地上凑近,一脸关切看她。 “沈,沈护院。”凌妍儿心里藏着秘密,不免紧张局促,她忙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滑落,顷刻间便暴露了几分白皙的肌肤。 如此春光乍泄,换做旁人沈复该是心猿意马,但凌妍儿是他好兄弟尹致明的爱妻,他岂能有非分之想,沈复克制着内心的躁动,视线有意躲避。 “少夫人,你,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若你信得过沈复,沈复便是豁了命也一定会为少夫人讨回公道。” 沈复压低了声音,再次向凌妍儿问询。 他似乎是个好人,值得自己的信任,想到自己适才遭遇的一切,凌妍儿不住委屈伤心地哭了起来,她哭眼抹泪,话说得断断续续。 但秘密之所以被称之为秘密,便是任再好的人也是不能轻易透露的,凌妍儿对沈复所言隐去了来龙,她只说了是田阔见色起意,决口不提陆敞,绝口不提蛇丹。 “那人渣败类,竟作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少夫人,你莫哭,沈复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等屈辱,我定将那田阔除掉,教他不能再毁了少夫人你的清白。” 沈复得知凌妍儿竟遭了这等羞辱,当下不仅是冲冠眦裂,更是义愤填膺,主动提出要将田阔杀之。 凌妍儿本是觉得难过,可沈复的话却让她心里生了一丝不该有宽慰,田阔知道她的秘密,自古小人难养,若他不死,此后一定会借此来不断威胁自己,但他若死,她便省了不少的麻烦,更不必日日提心吊胆。 一瞬间凌妍儿的心里涌过了许多的想法,但过后,凌妍儿似梦初觉,她忽然反应过来,她的心肠何时变得如此歹毒,到底是她变了还是那蛇丹不仅教她身子有了变化,更教她的性子也变得毒辣。 但如今,在谈论得毕竟是要杀人,尽管凌妍儿的心里的确是想要借沈复的手除掉田阔,但在沈复的面前,她却不能表现出半点与她性情相悖的阴狠毒辣,她泪眼婆娑,趁势换了对沈复的称呼以便拉近两人的距离,又作柔茹寡断多愁善感状。 “沈——沈大哥,可要你为我涉险,妍儿,妍儿的心里怎能过意得去。” “既然弟妹称我一声大哥,你受了委屈,大哥岂有不为你出头之理,再说,那田阔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想要对付他,不过是易事一桩,弟妹不必为我担心。” 凌妍儿娇滴滴的一声大哥再加以她这与生俱来的柔弱温婉,顷刻间更是彻底激起了沈复的保护欲望,他将对付田阔的事情担到了肩上,一副正气凛然。 “那,妍儿,妍儿就……”凌妍儿欲语还休,竟是连自己也在犹豫着这说辞。 毕竟沈复是要杀人,她若向他道谢,似乎有些不妥,可若她心安理得受之,那便更为不妥。 “弟妹不必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你——先将身子的伤处理了吧。” 沈复心领神会,便也不让凌妍儿纠结,他逃避了许久的视线辗转又落回到了凌妍儿的身上,田阔丧心病狂,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虽说尹致明这趟出门没个旬月之间应是回不来,但凌妍儿这伤若是被旁人看了去,也不免猜疑。 “妍儿这伤——”凌妍儿顿了顿,脸色骤变得怅然若失,接着又道:“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我这有些伤药,弟妹若是不嫌,便可先用着。” 凌妍儿本就生的貌美,此刻又这般凄美哀艳,教人不免心头一紧,随即涌动出对她万般的怜惜,沈复看得有些痴了,直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才忙地转身,到一旁的柜子里去将伤药拿出。 凌妍儿瞧着背对着自己正埋头翻找着伤药的沈复,心思不住有异。 从前她只当沈复是尹致明的好友,对他虽然客气却也不曾认真仔细打量过他,此刻,她才忽然发现,沈复不仅相貌堂堂,更是因为练武的缘故,体格魁梧奇伟。 忽地想起自己昏迷前跌入那健壮结实的胸怀,凌妍儿的脸颊不住一阵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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