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 与此同时,张豺的堂弟、掌握着禁军主力的镇军大将军张离,在军营里迎来了冉闵派来的密使。他心情十分紧张,在密使面前双手颤抖着。 “张将军,你既然愿意弃暗投明,便得早些行动才是。若是等到破虏将军的大军兵临城下,就只能和张豺一起玉石俱焚了。” “我若是现在献城出降,破虏将军真会网开一面?”张离不安地问着。 “破虏将军名震天下,彭城王又立破虏将军为太子,日后便是君临天下的天子,金口玉言,岂会失信于你?” 张离叹了口气,开始聚集心腹将士。 若不是眼见大势已去,士兵们甚至都开始准备倒戈,他又怎会背叛自己的堂兄? 如今人心已经散尽,邺城只怕一天都守不住。 “堂兄,不是我贪生怕死,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一个时辰后,张离自率亲信二千,献城门出迎冉闵。 …………………… 张豺正在号令将士守城,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城破了,破虏将军进城了!” 听到这个声音,张豺弃了城门,单骑策马赶向宫城。 在大殿里,刘太后抱着新帝,一脸忧惧,见到张豺进来,扑上来将他一把抱住,哀戚地哭着:“先帝尸骨未寒,他们就敢祸乱至此……张将军,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们母子……” 张豺叹道:“如今只有速下诏书,以国政委石遵,或有一线生机?” 刘太后乃下诏,以石遵为丞相,领大司马、大都督、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加黄钺、九锡。 张豺单骑策马,手举诏书,至石遵军前。 石遵犹豫是否接诏,冉闵厉声道:“大王乃先帝之子,天命军心尽归于大王,江山可自取之,何必听伪后乱臣之命?” 石遵顿悟,立擒张豺,遂带甲士入宫,幽禁刘后母子,假刘后诏书曰:“嗣子幼冲,先帝私恩所授,皇业至重,非所克堪,其以遵嗣位。”斩张豺于市,夷其三族。 废石世为谯王,废刘后为太妃,皆杀之。 石遵即位后,下诏大赦,尊母郑氏为皇太后,立妃张氏为皇后。 以义阳王石鉴为侍中、太傅,沛王石冲为太保,汝阴王石琨为大将军,武兴公冉闵为都督中外诸军事、辅国大将军。 时沛王石冲镇蓟,闻石遵杀石世自立,谓其僚佐曰:“世受先帝之命,遵辄废而杀之,罪莫大焉!其敕内外戒严,孤将亲讨之。”于是留宁北将军沐坚戍幽州,帅众五万自蓟南下,传檄燕、赵,所在云集;比至常山,众十馀万,军于苑乡。 路遇石遵诏书,石冲曰:“皆吾弟也;死者不可复追,何为复相残乎!吾将归矣!” 其将陈暹曰:“彭城王篡弑自尊,为罪大矣!王虽北旆,臣将南辕。待讨平京师,擒彭城王,然后奉迎大驾。” 石冲乃复进军。 石遵使武兴公冉闵及李农等帅精卒十万讨之,战于平棘。 冉闵勇冠三军,赵国上下莫不敬畏。 见到冉闵的朱龙马出阵,石冲部下皆惊呼道:“征虏来了!”一时俱散。 冉闵获石冲于元氏,赐死,坑其士卒三万馀人。 班师之后,武兴公冉闵言于石遵曰:“义阳、汝阴,先帝之子也,资望不逊于陛下;蒲洪,姚弋仲,人杰也,而素有不臣之心。倘内外勾结,举兵作乱,恐中原非陛下所有。今宜以高官厚禄加之,羁之以京城之内。若彼有反意,数百精卒可除之。不可纵之于外。” 石遵从之,下诏命义阳王石鉴、汝阴王石琨、冠军大将军姚弋仲、车骑将军蒲洪入京辅政。 …………………… 义阳王石鉴收到诏书,即向姚家兄弟问计。 姚苌笑道:“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一入邺城,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何不称病以待天时?” 石鉴深以为然,正与姚家兄弟欢宴,突然见到姚菁惊惶失措地冲了进来:“大事不好了!父亲大人只带了三百家丁,要入邺城辅政了!” 众人尽皆失色。石鉴,姚襄,姚苌一起冲出,跟着姚菁向黎阳城门处赶去。一番策马狂奔,才在城外的官道追上了老将军的骑队。 姚襄翻身下马,拦在姚弋仲的马前,伸手拽住了马缰:“父亲大人,您怎么可以孤身入京!石遵擅杀幼帝,冉闵素有不臣之心......” 姚弋仲拍了拍姚襄的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的我都知道。” 他翻身下马,先对石鉴微微躬身道:“有劳殿下前来,是老臣之过。” 石鉴连忙下马避让:“老将军言重了。” 姚弋仲正色道:“老臣有些话,要跟两个儿子说,请殿下稍后片刻。”他对着姚襄和姚苌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姚家兄弟对视一眼,紧紧跟上。 姚弋仲缓步走到路边的一处高地,望着郁郁青青的田野,叹息道:“大好河山,从今多事矣!”他对两个儿子道:“今天是我们父子最后一次见面,就让老夫说些心里话。” “先帝嗜杀成性,国人貌恭而心恨之。但是对我而言,先帝却有知遇之恩。二十一年前,先帝攻略关中,我本是战败投降之人,先帝封我安西将军、六夷左都督,后又进爵奋武将军、西羌大都督,封襄平县公。” “我多次犯颜进谏,先帝从不罪我,又封我为十郡六夷大都督、冠军大将军。我与先帝,外结君臣之义,内托骨肉之亲。” “我本欲讨平四疆,以报先帝之恩。奈何命运弄人,如今赵国内有诸王争位,外有强敌窥伺,真乃危急存亡之秋。” “汉人有言道,七十古稀。老夫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已经开不了强弓,也不能领军杀敌了。只想凭着这一身老骨头,进京劝谏彭城王。但愿他能够友爱兄弟,振兴大赵。如此,老夫死后,也可见先帝于九泉之下了。” 姚襄抱住姚弋仲的腿,哭道:“父亲大人,此去邺城,九死一生啊!” 姚弋仲笑道:“我固知此去必死。然而这是挽救大赵的唯一机会。我去之后,你与苌儿好生练兵。若是彭城王能够心怀家国,则不必多说;若是他果然要祸国乱政,你们就辅佐义阳王,重定社稷。” 嘱咐完两个儿子后,姚弋仲再度上马,向北而去。一抒胸臆后,他兴致颇高,放声长歌: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矣,建彼旄矣。彼旟旐斯,胡不旆旆?忧心悄悄,仆夫况瘁。”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车彭彭,旗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𤞤狁于襄。” “昔我往矣,黍稷方华。今我来思,雨雪载途。王事多难,不遑启居。岂不怀归?畏此简书。” “喓々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𤞤狁于夷。” …………………… 汝阴王石琨、冠军大将军姚弋仲奉召入京,义阳王石鉴、车骑将军蒲洪则称病不至。 冠军大将军姚弋仲入京时,石遵与冉闵亲自来迎,陪驾的还有汝阴王石琨。 汝阴王石琨胸无大志,并不图谋帝位,得了大将军的虚职,便洋洋自得。 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而来的还有沉重的铁靴声。 裹在黑氅的老将军在石遵的车驾前轻轻拉了拉马缰,那匹仿佛铁铸的骏马便默默立住。 老将军静静注视着新登基的帝位,不发一语。 石遵被姚弋仲看得很不自在,略微向后退了些。 这时候,冉闵挺身而出,面带笑容,迎上了姚弋仲。 他虽然笑得和善,但是眼中却有金戈铁马的杀机。 “老将军远来,请先拜见陛下。” 姚弋仲与冉闵目光对撞,看出了对方冰冷似铁的意志。 他毕竟不想现在就撕破脸,掀起赵国的内战,于是翻身下马,行礼道:“老臣拜见陛下。” 石遵呵呵一笑,亲自上前扶起姚弋仲:“老将军不必多礼。朕请老将军前来,日后咨诹国事,还望老将军如待先帝一样,知无不言。” 姚弋仲慷慨道:“只要陛下心怀大赵江山,老臣自然尽心辅佐,万死不辞。” 这时候冉闵接话道:“车骑将军蒲洪纠合大军,抗诏不遵,反意昭然若揭。若不铲除,臣恐青、徐非复国家之有。” 姚弋仲目光一凛,瞪向了冉闵。冉闵毫不理会,又对石遵道:“养虎必遗患,望陛下早做决断。” 石遵问道:“依武兴公之见,当如何处断?” 冉闵话音铿锵:“罢去一切职司,诏令进京。若再不从,臣当亲往讨之!”

小说推荐

你闻起来香香的封面你闻起来香香的茶茶好萌中短篇深度情感作品合集,每个故事分开独立存在。温馨提示:1.甜宠剧情肉,多为1v1、HE。2.每个故事开篇首章为故事简介,可考虑入不入坑。东汉霸王传封面东汉霸王传知乐“欲望”是世间最奇妙的,它既可以创造无尽生机,也能够毁灭天地万物,世人的命运皆被“欲望”支配,而“道之彼岸”就是让我们摆脱“欲望”的控制,脱出凡人命运的轨迹,达至“天人之境”楚汉相争,楚亡汉兴,一代霸王,饮恨而去。 两百年后,汉室遇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 天下苍生苦难备至,因缘际会快乐书童却背负起灭莽的重任,汉室安危尽系于手。 纵横江湖的浪子,混迹官场的无赖、征战沙场的英雄,谁才是真正的他? 身世之迷真相大白,他身上流的竟是西楚霸王之血脉。两百年后,楚汉再次相遇,是为先祖与汉相争,还是为天下苍生与汉相融?让他何去何从?亡国公主磨练记封面亡国公主磨练记云上观鲸靖国,宁远将军府,地下密室里。 “啊!”一声惊呼从披头散发的女子口中流淌。 “把她嘴堵上,不可咬舌自尽。” 众人七手八脚,用竹筒压住蜀国公主——徐锦衣的舌尖。 徐锦衣双手被缚,无法反抗,急得满头大汗,却手足温软。受辱侠女终极完整版封面受辱侠女终极完整版欧也妮格朗正值阳春三月,江淮绿意盎然,一骑黑衣白马在林荫道上向东驰去。骑者身形窈窕,俏面上覆着黑纱遮尘,只露出一对剔透的美目,姿态轻盈美妙,背上携着宝剑,竟是位会武的年轻女郎。 林荫道路尽头,是一处大镇,黑衣女郎怕冲撞了镇上的行人,便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在街上缓缓而行。她来到一处商铺打听,得知此处是淮州府辖白龙镇,若再要向东,便要翻过那座白龙山去。 黑衣女郎寻思,此时天已将暮,夜间山路难行,不如在镇上觅一处精洁的客栈打尖入宿。正往前走着,瞧见十字路口围着一圈人,煞是热闹,听动静,似是有人卖艺。 她此番初涉江湖,见到此景,也有些新鲜好奇,想要观瞧,却被围观路人遮挡,看不真切,于是翻身上马,骑在马背上往人群中望去。少女磨练部(回春阁)辣H封面少女磨练部(回春阁)辣H面粉在找水少女磨练部,雅称“回春阁”,是一个专门启封少女,把她们按买主的喜好和要求磨练成随从,再卖给各路皇室宗亲或达官权贵的朝廷秘密机构。 男主因某种原因,担任该部唯一的特级教官,不轻易磨练人的他因一个秘密而出手磨练资质天赋皆上品的女主,在磨练期间爱上女主,最后…… 男女主1v1走心磨练,男女配NP虐身磨练。 剧情 肉,肥而不腻。 本文既能满足喜欢男女主1v1感情线的读者,也能满足NP看官,角色众多,除了男女主的磨练进阶日常,还有大量男女配(即其他男教官磨练女配)的磨练戏码。花信封面花信野棠屋里暖,小棠却觉得露在外面的粉臀凉飕飕的。 任谁摆成他的样子都会觉得凉。 腹下塞着一床折了好几折的被子,从臀到肩的坡度极陡峭,梁偃说像一架滑梯。小棠不知道滑梯是什么,只知道某人的手从后腰的凹陷一路滑下,在肩胛上徘徊一阵,又返回高耸的臀上,毫不客气地击了一掌。 小棠也毫不客气地低语了一声,叫疼。 疼是疼,可底下也湿了。 梁偃的手挤进被子和小棠之间的缝隙,找到硬邦邦的东西狠狠刮了两把。翘起的臀随着他的动作很好看地晃了几下,他欣赏了一会儿,把湿漉漉的手重新放在小棠的月牙上,低笑:“都流淌来了……”囚凰封面囚凰才不是猫大人其实皇后的人选大家也早有猜测,不是别个,正是太子师宁先生的二女儿,宁珍珍。宁家二小姐今年年方二八,生得通体雪白,脸若银盆,眉如点翠。一团粉嘟嘟的小脸蛋既有少女的娇憨含蓄,也有着怀春时节的灵动。再加上她也算是读书识字的人儿,又是恩师之女,自然选她是最合适不过的。宁先生辅佐先帝教育子嗣多年,是最德高望重的,对于宇文炎的这个决策,上下民众都感到十分满意。大江东去浪淘尽(阿呆)封面大江东去浪淘尽(阿呆)一只有颜色的狼我叫阿呆,是西北镖局的准镖师,之所以叫准镖师是因为我还只有十七岁,离成为真正的镖师还有几年要混。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要成为一个总镖头,这样就可以万水千山走遍,吃遍天下美味,当然还要阅尽天下的美女。轻呵,最后的一条是我才加上去的。当初我来西北镖局拜师学艺的时候才只有八岁,只想到了前面的两条,哪能想到男女之事,那也未免太早熟了些。鬼畜将军封面鬼畜将军驻日远征军在扶桑岛国的历史上,出现过一次大分裂,南北朝对峙的局面。经过一百多年的执政,将幕府设在镰仓的北条家已经是日暮西山,各地的大名已经纷纷据地而自治,渐渐和镰仓幕府貌合神离。这时扶桑国的即位天皇和幕府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于是当时的醍醐天皇联络对幕府不满的贵族和武士,借着彻夜欢宴的掩护下,发动了倒幕行动,就是历史上着名的“天皇造反”事件。 于是日月皇朝派出了天宝大将军明玉,率领水陆大军3万,分乘一百多艘大海船,开始远征扶桑国的征途,由于大海船都被漆上了黑色油漆,这次事件被扶桑国的历史记载为“黑船来袭”。凤袍之下:皇后的堕落与沉沦封面凤袍之下:皇后的堕落与沉沦魔帝荒古剑金碧辉煌的凤鸾殿内,鎏金龙柱直冲云霄,九条金龙栩栩如生,殿顶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皇后风傲天端坐凤椅,凤袍如烈焰般华丽,丝绸贴合她曼妙的身躯,勾勒出高耸的前襟与纤细的柳腰。她的肌肤如凝脂般白皙,凤眸流转间散发尊贵与魅惑,朱唇轻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而,内心幽暗,一股莫名的躁动如烈焰般燃烧,似要冲破她的端庄外壳,期许禁忌的愉悦。 “小王子,过来给本宫揉肩。”她声音清冷,试图以皇后的身份掩盖内心的不安,凤眸微微眯起,扫过殿内的假太监王林。 王林面容清秀,眼神却藏着一抹狡黠,缓步上前,低眉顺眼:“奴才遵命。”他的双手轻搭上皇后雪白的香肩,掌心在她肌肤上滑动,带来一丝暖意,指尖轻柔地拿捏,似在试探她的底线。皇后闭目养神,试图享受片刻宁静,却忽觉肩上一阵异样,温热而磐石的触感让她心头猛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