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手机铃声，我如梦初醒，低头看去，屏幕上是妻子的微信头像。 我和她牵手走在悬崖边拍的婚纱照，画面中的妻子如此唯美，纯白的婚纱翩然若仙，在风中彼此牵手，遥望着天边的云与海，那时候我们如此坚定，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这些年妻子头像一直没换，她说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骚扰，可是现在看来效果并不明显。 我拿起手机，点下了接听。 “老公，你去哪里了？”妻子小声问我。 “怎么了？” “我回家没看到你。” “我在楼下。” “快点回来，妈煲了猪脚汤。” “好。” 挂断后，我看着镜子，有种奇怪的陌生，恍惚回到了少年时。 我笑了笑，镜子中的人脸却像个怨灵一样盯着我。 回到家，妻子和岳母都坐在餐桌旁，一边喝汤，一边说笑。 她们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妻子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岳母穿着杏色的鱼尾裙。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看起来既纯洁又温馨，可是我却知道，她们的阴道和子宫都还残留着某人的精液。 “老公，你回来了。”妻子看到我很高兴，“快点过来，你的汤已经盛好了。 我坐在妻子身旁，妻子把她碗里的肉分给我。 “多吃点，锅里还有。”岳母笑着说。 就在不久前，岳母还在这张餐桌上，被孟云笙肉到喷水高潮，可是现在，我们又若无其事的喝着汤。 “谢谢妈。” “味道怎么样？『岳母一直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期待。 “味道很好。”我笑着说。 “那我下次还做，听说可以补身子的。”岳母很是高兴。 “妈你教我吧，我也想学。”妻子似乎也提起了兴趣。 “当然可以。”岳母颇有些得意。 吃完宵夜，妻子和岳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明明是非常狗血的剧情，她们却看得津津有味。 两个人坐在一起，同样的妖艳优雅，气质超然，不同的是，岳母更加成熟，妻子更加妩媚，比起母女，更像是一对姐妹或者闺蜜。 我洗完澡回到卧室，妻子很快也跟了进来，我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一集电视剧还没看完才对。 妻子爬上床，很可爱的跪坐着，有些歉疚的看着我。 “老公对不起。”声音软软的。 “怎么了？”我问。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应该跟你吃饭才对。”妻子的声音很轻，好像很在意我们的纪念日。 “没关系，我们有空去吃就好了，反正到处都是餐厅。”我笑着说。 “那不一样。”妻子说。 明明那时候是她自己去找王立君，现在又很后悔的样子。 她掀开被子侧躺下来，眼睛一直看着我，表情有些纠结，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 “小颜，周末我们去游乐园吧。”最终还是我先开口。 “啊？”妻子显得有些惊讶，“这么突然？” “你不想去吗？”我问。 “想去。”妻子连忙回答，好像生怕我会反悔。 “老公，你真好。” 她紧紧抱着我，莫名的笑了起来，右手向下探去，却被我突然抓住，我知道她要做什么。 “小颜，我今天有点累了。” “好吧。”妻子也没有强求。 她已经得到了王立君的满足，这次的试探更像是完成一个人妻的任务。 我看着妻子的侧脸，依旧是如此妖异唯美，世间少有的介于清纯和性感之间的优雅气质，随着身体的逐渐成熟，愈发的妩媚动人。 以前我对妻子总是充满了欲望，可是现在却好像少了点什么。 一种让我心跳加速的情绪。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躺下。 “老公晚安。” 妻子关了灯，我没有像往常那样从身后抱她，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的间隔却像是相距千里。 妻子似乎很累，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拿过她的手机，输入密码，点开微信，一个可恶的老虎头像显得十分刺眼。 这些天的短暂平静让我一度以为两人已经断绝了联系，现在想来真是天真，以王立君对妻子的狂热程度，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女神老师？ 点开聊天框，王立君给妻子发了两张照片，看背景是在我们中午吃饭的大学食堂，妻子看着镜头，满脸潮红，好像很是紧张，长发蓬松垂落，眼神迷离，有种情欲溢出的骚气和诱惑。 而另一张照片则是桌下的视角，妻子主动掀起裙摆，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开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可怜阴唇，极品少妇的神秘私处清晰可见，在被少年肉的无法闭合的阴道口，正塞着一团诡异的白色蕾丝。 妻子被王立君意外内射，居然没有及时处理体内的精液，反而用自己的内裤堵住了阴道。 在灯光明亮，人来人往的大学食堂，妻子一边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一边对王立君展示着自己的私处，桌上和桌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美景。 妻子身后有不少男生偷偷看她，但是没有人会想到这个面容羞涩的妖媚女神居然如此大胆。 “林老师，感谢你今天的招待。”后面跟一个坏笑的表情，可见少年当时有多得意。 妻子看了没有回复，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及时删掉，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放下手机，黑暗中看着妻子的背影，依旧如此温馨唯美。 往后几天，我总是早早下班，到学校等着妻子，我们像过去那样频繁约会，一起去逛商场，看了最新的电影，排队买了一直想喝却没有喝的网红奶茶，去小巷子里寻找特色美食，在折扣店挑选过季的衣服，最后总要吃过宵夜才依依不舍的回家。 我没有再去查看妻子的手机，也没有问她在学校里的情况，我们就像回到了最初恋爱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想黏在一起。 直到周末我们一起去了游乐园。 “老公快点。” 我刚停好车，妻子就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今天天气很好，没有阳光也没有下雨，有种难得的阴郁。 妻子穿着紫色的牛仔裤和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袖，衣摆几乎盖过了臀部，是典型的上松下紧的穿搭，可爱中又带点青涩，以及隐藏不住的性感和优雅，妻子总是很轻易就能适应不同风格的穿扮，像一个变化多端的小魔女。 “老公，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妻子牵着我的手，狡黠的笑了起来。 “当然记得。”我笑着说。 当时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有一天妻子得知我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便在周末把我骗了出来，那是我第一次来游乐园，什么也不懂，所有项目都是妻子教我怎么玩，我们一直从早上玩到天黑，当时我还想着怎么追求妻子，可她似乎比我还要主动。 也就在那天，我终于鼓起勇气跟妻子表白，没有任何曲折，我们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开始了恋爱。 直到毕业，工作，踏入婚姻的殿堂，一切都好像出奇的顺利。 “这里的变化好大。”妻子感叹道。 已经过去多年，园里不断翻新，又增加了各种各样的娱乐项目，跟记忆中的画面已经是天差地别。 妻子拿出一张地图，展开后不停对比，图上有各种圆圈和备注，我才知道她已经提前做好了攻略。 等我想要看清时，她已经把图收了起来，指着某个方向跟我说“老公走这边。” 因为是周末，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如果不提前做好规划，就会浪费很多时间，妻子做事总是这般严谨，这一点我远不如她。 无论是两人的约会，还是生活中的各种小事，如果没有妻子的提醒和帮忙，我恐怕很多事情都做不好。 这些年我在妻子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却也让我对她的依赖越来越深。 “老公，快帮我拍照。” 我们坐在旋转木马上，妻子对我比了个剪刀手，周围还有很多人在看着她，虽然妻子已经尽量穿着普通，这还是掩饰不住她的极品身材和美貌，走到哪里都光芒照人。 “老公，你一定要紧紧抓住我。”在上云霄飞车之前，妻子怯怯地跟我说。 她平时看起来总是无所不能，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可是在我面前却又十分柔弱，常常表现出胆小怕事的一面。 尤其是进鬼屋的时候，妻子起初只是抱着我，后来完全躲在了我的身后，惊慌的大叫着：“老公快点走！” 这些鬼怪虽然知道都是假的，但配上各种灯光和音效，确实显得十分恐怖，可是在妻子面前，我只能尽量保持镇定。 “小颜别怕，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我一边安慰妻子，一边寻找着出口。 逃离鬼屋时，妻子已经被吓得流出了眼泪。 “都怪你！都怪你！”妻子不停的捶着我的胸口。 明明是她自己要玩的。 “好了，没事了。”我笑了笑，把她抱在怀中小声安慰。 中午我们在一片草地上休息，空气有些闷热，我拿出纸巾给妻子擦汗，妻子把准备好的面包塞我嘴里，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发笑。 吃过午餐，阳光终于在阴云中出现，我们没有休息太久，按照妻子的攻略，很快便到了下一个项目排队。 黄昏时分，我们在摩天轮上看着落日，天边的云霞一点点暗淡，城市的灯光闪烁着明亮起来，就像坠入倒悬的星辰。 妻子拿出手机专注的拍照，我帮她把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 “老公，那是我们家吗？”妻子指着某个方向问我。 我点点头。 “可是太远了，什么也看不清。”妻子有些遗憾。 天空很快变得漆黑，但城市的灯光变得更加通明。 妻子拿出地图，把她标注的项目都玩过一遍，之后才在一家甜品店休息，顺便吃了晚餐。 “老公，你把手机给我。” 妻子翻着我的相册，一张一张挑选我给她拍的照片。 “臭老公，你怎么把我拍这么丑？”妻子生气地捶了我一下。 她说的照片是我们在跳楼机上下来，妻子惊魂未定的样子，当时只是觉得很可爱，偷偷拍了一张。 “哪里丑了？”我笑着反驳。 “就是很丑，你看这头发，这脸色，跟个鬼一样。”妻子冷哼一声，好像十分生气。 “我觉得很好看啊。” “不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臭老公，你要气死我了。”妻子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删除。 可是往后看去，还有各种各样被我抓拍的照片，妻子反倒没这么生气了。 “老公，你干嘛拍这么多？” “让你自己挑选啊，你不喜欢吗？” “喜欢，不过有些太丑了。”妻子笑着说。 “可我觉得都好看啊。” “油嘴滑舌，你从哪里学来的？” “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我才不信你。” 妻子继续往后翻，却没有再删除了，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丑照，反而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 “老公，这张拍的真好。”妻子把身体靠了过来。 她说的照片是在摩天轮上俯瞰整座城市的背影，夕阳的光芒浅浅的穿过玻璃落在妻子脸上，却让整个人显得更加朦胧和飘渺，远处的灯光也看不清楚，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以及闪烁不定的光点，整个画面融在一片昏暗之中。 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删掉算了，没想到妻子居然对这张照片情有独钟。 “老公，你当时一直在看着我吗？”妻子笑着说。 “不可以吗？”我假装生气道。 “可以，太可以了。”妻子笑得很是开心，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一张一张浏览着照片。 “老公，你把这些发给我吧。”妻子挑了几张自己喜欢的，把手机还给了我，“我想拿来发朋友圈。” “还是再等等吧。”我说。 “怎么了？”妻子有些疑惑。 “咻啪！” 就在这时，天空闪过一道亮光，无数流火划过夜空，在坠落中盛大绽放。 “是烟花，我差点忘记了。”妻子惊喜道。 她抓着我的手，来到一片草地上，此时周围已经挤满了人。 “噼啪噼啪……” 无数烟花接连盛开，将幽寂的夜空灿烂点缀，明明灭灭的光芒照亮大地，我转头看着妻子，她已经完全沉醉于这一片闪耀的美景中，破碎的光芒在她双眸闪烁不定。 这一刻周围的行人仿佛完全消失，隐约中时光开始重叠，当年我们也是从早上玩到天黑，在盛大的烟火中，我鼓起勇气跟妻子表白，当时妻子有些错愕，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是我自作主张抓住了她的手，从此开始了我们长达四年的恋爱。 我看着妻子，她依旧如此高贵优雅，美得让人惊心动魄，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时光兜兜转转，却又最终回到了原点。 “小颜，我们分手吧。” 我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让自己万劫不复的话。 “什么？” 妻子似乎没有听清，转过头与我对视。 “我们离婚吧。” 我又重复了一遍，在满天的烟火声中，一切仿佛就此定格。 周围没有灯光，只有满天的烟火照耀着我们，光影交错，闪烁不定，这是如此震撼的美景，妻子的笑容却一点点僵在脸上。 我喜欢妻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她。 这些年，她对我的付出远远大于索取，即使到了现在，我对她依然充满感激。 如果不是妻子，或许现在我还是那个自怨自艾什么都做不好的笨小孩。 我一直欺骗自己，但是心中早已明白，即使再有不舍，我终将要失去一切。 如果可以选择，我只希望能再次回到原点，在盛大的烟火中告白，在盛大的烟火中分别，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妻子一直看着我，表情变得有些慌张，她忽然低下头，好像发现了什么，惊慌的松开我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像是吓了一跳。 这么多天，她终于发现我没有戴着戒指。 她的身体有些晃动，像是瞬间失去了全部力气，低着头不停喘息，过了很久终于勉强站稳。 她的长发垂在脸上，凌乱的飘动着。 再度抬头，双眼已经满是泪光。 她看起来如此虚弱，好像转眼就会倒在地上。 我真的很想抱抱她，可是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老公……”妻子开口的瞬间，泪水瞬间决堤，滚滚泪珠在脸上不停流淌，映照着满天的闪烁的流火，在连绵的爆炸声中，啪嗒啪嗒不停滴落。 烟火依旧不停，周围尽是欢声笑语，在如此璀璨的光芒之中，妻子苍白得像一张纸片。 就跟当年告白一样，妻子莫然接受，今天也同样如此，即使到了这一步，她依旧没有任何解释。 我也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寻找答案。 我不忍看着妻子如此伤心，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转过身去，在满天的烟火之中，在热闹和欢笑之中，一个人黯然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