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天朗气清，不知不觉中岛上的日子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一天，上官含雪例行给岛上的人看病，陆川也找了个凉快的树下教孩子们识字。 ‘之乎者也’的学了一会儿，忽然有几个孩子朝大海的方向指了指。 陆川顺着望去，发现视线中出现了几条大船的身影，方向正是冲着岛上而来。 随着船的靠近，半盏茶的时间上面挂着的旗子也看得很清楚了，赫然是一只豹子头。 “是海盗，这天杀的！快去喊人来。”黑牛的娘亲张大娘很快发现了事情不妙，忙让孩子们去把庄子里的人叫出来。 不一会儿，连同上官含雪在内，庄子里的男女老少们都聚了过来，站在了沙滩上。 “一定是毛胡子，这可怎么办啊？”岛上数刘大爷年纪最大，所以庄子里的人一向以他为尊，只见他急的乱转，显然是没有什么对付海盗的办法。 “你们认识这些海盗？”上官含雪看在眼里却很平淡，别说海盗，比之气势更大的帮会也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害怕。 “这毛胡子，本是岭南的一名卖肉贩，说来他也算是命运坎坷，因为杀了人被官府通缉，就躲到了海上。此人喜欢斗勇斗狠，于是被海盗头子胡老六看中，后来胡老六被招安骗去砍了头。在胡老六死后，这毛胡子便成了新的海盗船长，别看他出身不咋地，号召力还挺强的，在他的统领下，船队最多的时候一度到达百余人。” “只不过这毛胡子比胡老六还霸道，是个残忍至极的人，每三个月就来一次岛上收保护费。他不仅抢活人的钱，就连死人也不放过，他还盗墓。” 毛胡子的手段，岛上的人都领教过，之所以他们这么穷困潦倒，与海盗们一直以来的盘剥不无关系。 他们人多势众，岛上的人想反抗也没有门路，而岛上离陆地比较远，官府也是爱莫能助，所以岛上的人平时没少受欺负。 眼看着大船越来越近，岛上的人们畏惧不已叹息连连。 “姑娘，你们母子俩是岛上的新人，快去山里躲一躲吧。”张大娘知道海盗的手段，心中不忍这对神仙般的母子受到伤害，但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刘大爷也好心道，“姑娘，你们是好人，要小心啊。快去躲一躲吧。” 相较于高位之人，这些人都显得很善良朴素，换做前些日子，陆川一定会劝上官含雪陪自己一起躲起来，但现在他身上的武功已经恢复了六成半，哪里还会怕几个海盗。 许久没有出手了，陆川顿时来了兴趣，他们习武之人都心存道义，怎能任海盗们胡作非为。 陆川转身和妈妈对视了一眼，母子两都点了点头，那意思不需要多言，都决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陆川上前一步，迎着海风走到了滩头。 岛上人都很不解，不由看向了上官含雪，却见她一副很淡定的神色，这种豁然的神色不自觉的感染了一众人，他们也不在说话了，壮汉们自发的走到了滩头。 因为岛上的人都受过这对母子的恩惠，所以决心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陆川，你站我们身后吧。”壮汉们都还不知道陆川这个平时看起来病殃殃的人会武功，所以都很护着他。 “没事，黑牛哥，等会你就看好了！”陆川功力的恢复，对付一小戳小毛贼那是绰绰有余，他早就找回了自信，行事也越来越有大男人范。 张大娘有些惊愕，不解的问，“姑娘，你儿子你就不怕吗？” 上官含雪坦然宽心道，“大娘，别担心，我们自有主张。” 看他们母子两皆是从容满满，岛上的人都没在说话了。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大船已慢慢靠了岸，船帆一降下，大船上立马下来了二三十号来人。 只见走在最前的汉子皮肤黝黑，胡子邋遢，最显眼的是左眼戴了个补丁是个独眼龙。 接着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女人，年龄约莫三十来岁，一双丹凤眼显得有些姿色，当然最夸张的是她的身材。 这女人身形不算高，生得一副媚眼，配上那浓浓的妆点，举止中透着一股风骚劲。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裙子，一对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丰隆的屁股也很夸张的向后面撑了个鼓包出来。 仔细打量下，陆川发现妇人还真有那么几番韵味，可见没少行房。 “这是那毛胡子的夫人——石秀姑，别看她妇道人家，心肠可狠毒嘞。”岛上的人知道他们母子不认识，小声的解释着。 跟在毛胡子夫妇身后，剩下的全是拿着大刀长矛的壮汉，他们各个身材魁梧，脸上透着一副凶狠劲。 一上岸这些海盗们就亮出了家伙事，并分站两边，将岸上的人们围了起来。 然后毛胡子走了上来，“刘老汉，三个月的期限又到了，你们村上供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刘老汉战战兢兢，乞求道，“大王交代的事情，我们怎么敢忘呢，只是最近海上风浪大，渔获小，还请大王开恩，能不能再容忍几天。” “风浪大，你们就多出几次海啊。”毛胡子对他的解释很显然不满意，伸手捧住他的脸拍了拍，眼里满是狠辣的警告，放话道，“岂不知风浪越大，鱼才卖的越贵！” 刘老汉慌忙解释道，“大王息怒，最近海上多飓风，贸然出海会死人的。” “那也总比我把你们一个个丢海里喂鱼好吧！”毛胡子斜睨着岛上的人，因为身后站着一众海盗，吓得岛上的人敢怒不敢言。 毛胡子踱着步子，盘算着怎么惩罚他们，不过很快他就将目光转到了陆川母子身上，他发现面前这男的长得眉清目秀，与之一帮黑乎乎的人格格不入，尤其是他身边的女人，站在人群中赫然醒目，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难，皆惊以为天人。 “呵，什么时候岛上来了新人？”毛胡子走上前来，开始对着上官含雪打量着，越看越觉得与众不同，这也难怪，上官含雪的存在，谁也无法忽视她的美貌。 上官含雪表现的旁若无人，瞧都不瞧他一眼，也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而陆川心里正憋着一股劲呢，毛胡子的鲁莽已然触碰了陆川的逆麟，敢对自己心中的女神大不敬，心道等会有你好看的，只是没着急出手而已。 毛胡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他一心生歹念，伸手就要碰上官含雪，却忽然不知所措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谁？他妈的是谁！”毛胡子一惊一乍的，可惜这一大耳刮子飘无声息，任海盗们谁也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事，自然是一脸的茫然。 毛胡子面子上很难看，他伸手捂住了吃痛的脸，对着岛上的人指了指，“是谁，你看见了吗？”众人摇摇头。 他又对自己人问道，“你们看见了吗？”回应又是摇了摇头。 因为的确什么也没看到，石秀姑觉得毛胡子是在故弄玄虚，怕他将注意力放在上官含雪身上，敦促道，“老大，你别多事，哪有什么人啊。还是赶快叫他们把该上供的东西交出来吧。” “告诉你们，别想把钱粮藏起来，这个月的进贡一个子也不能少，要是被我发现有私藏的，非砸爆你的脑瓜！”海盗以打劫为生，当然分得清，不过毛胡子也没忘了歹心，摆摆手继续道，“还有，把这娘们……”一句话还没说完，他脸上又挨了一耳刮子，这一下‘啪’的声音很清脆，脸上顿时出现了手掌印子。 海盗们一阵呱噪，因为这次的声音谁都听到了，下手很重，毛胡子的脸上很快就肿了起来，但他们就是没看清是谁出的手。 毛胡子一阵吃痛，瞄了又瞄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陆川身上，因为只有他表现的毫无惧色，丝毫不怕自己。 这下毛胡子学聪明了，先护住了脸再小心翼翼的指着陆川道，“是你小子搞的鬼？” 陆川仰着脖子，瞧也不瞧的轻蔑道，“是又怎样，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狂吠，小爷我只好出手教训一下。” 毛胡子顿时暴怒，“你找死，敢跟我这么说话，我要宰了你！” 话音一落，他便抽出刀来，可才刚一伸手，大刀在半空中被陆川抓住，接着陆川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将他提起，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之飞踹出一丈远。 毛胡子瞬间踉跄着被摔了个狗吃屎，而且陆川的脚力不轻，他扒拉了一下竟没爬起来，还是在海盗们的搀扶下，才终于站了起来。 毛胡子这一下便没了气势，他只觉眼冒星光，伸手抹了抹嘴角，竟挂上了血丝，眼中露出一片不可思议。 “老大，你没事吧？”石秀姑忙走上跟前扶着，眼见自己男人伤的很重，知道这次碰到了厉害的角色，不由对着手下人大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海盗们这时也不傻站着了，见老大被揍，大刀长矛一起对着陆川招呼了过去。 可陆川是谁啊，这几个小毛贼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只见陆川犹如猛虎下山，手劲徐徐如风，不消片刻便如砍瓜切菜一般，将一众海盗们打的东倒西歪，“啊呦……”的呻吟哭喊起来，场面简直是屁滚尿流。 “真是一群废物！”毛胡子越看越不甘心，想我堂堂海盗，怎能受奇耻大辱，嗷嗷叫着操着大刀直冲陆川挥去，“我毛胡子，还对付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海盗们横贯了，无非是靠着人多和蛮力，其实很好对付，陆川一个闪身再腿一勾，毛胡子再次扑空摔了个狗吃屎，这下嘴巴还磕在了石头上，崩掉了两颗门牙。 那吃痛的样子特别的滑稽，就连被欺负的岛上众人也都偷笑了起来。 “老大。”石秀姑扶了过来，发现毛胡子这次伤的更重了，她一个人扶不动，喊人道，“还不快过来扶着。” “妈妈，怎么样？”陆川得意的看向了上官含雪。上官含雪很满意，对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陆川请示着问道，“要不然我把他们全杀了吧！”陆川既有恐吓，也有着想来真的意思，毕竟海盗们都是很为非作歹可恨的人。 陆川说完眼一瞪，这下可不得了，吓得他们赶紧跪了起来，“大侠饶命！” 这次轮到一群海盗们哭爹喊娘了，再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岛上的壮汉们见状，顿时围了上去，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欺软怕硬是本性，石秀姑只得赶忙向上官含雪母子低头求饶，“女侠，英雄，求求你们开开恩吧！” 刘大爷道，“可不能放了他们啊，要是他们下次再回来就麻烦了。” 岛上的人害怕被报复，这种担心完全可以理解。 上官含雪把陆川叫到跟前，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于是陆川对着海盗们喊道，“想放了你们也行，但是她得留下。”陆川不慌不忙的点住了石秀姑的穴道，使她顿时失去了力气。 毛胡子一听对方要扣下自己的女人，只得爬过来求饶，“小伙子，小爷，不，大爷！请不要伤害我夫人。” 陆川发话道，“想不让我伤害你夫人也可以，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 毛胡子道，“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毛胡子一定办到！” “你听着，我令你以后每半个月得出现一次，要带上好吃的好喝的，如若不然，我就把你夫人……”说着比了个咔嚓的手势。 “我都答应你！”毛胡子怕陆川来真的，连忙答应。 陆川见差不多了，也就不废话多说了的，提着他的衣领命令道，“那就快带着你的人离开吧，记住了，半个月后我要看见你。” “小的遵命。”毛胡子丝毫不敢再得罪陆川，只好叹了口气，带着手下人要离开。 “老大。”石秀姑喊了声。 毛胡子也不忍心，转身留念道，“夫人，我不会丢下你的，半个月后再来看你。”除此之外他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再次转身离开。 海盗们上了船，很快消失不见了。 一群穷凶极恶的海盗们，轻松就被陆川摆平了，这下，他们都对这个外表看起来有点病恹恹的的小伙子刮目相看了。 平时只觉得他年纪不大，看起来又有些文雅气，哪能想到他还深藏不露，搞的小孩子们都围过来想跟他学武。 当然，他们也对这对母子更加的仰视，觉得他们都不是平凡的人。 “这次多谢你们母子了！” “你儿子可真厉害啊！” 岛上人都很感激敬畏，即对他们表达了谢意，又夸赞了陆川，这听得上官含雪心里很舒服。 “给我老实点！”站在一旁的黑牛，早就看石秀姑不顺眼了，开口道，“要不要给她绑起来？” “不用。”陆川点住了她的潭中穴，封住了她的一半经脉运行，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她的动作量，所以也不怕她会跑。 而且岛上就那么大，就算任她跑又能跑到哪里呢。 在上官含雪的吩咐下，陆川将石秀姑关在了柴房里。 之所以留着石秀姑，上官含雪自有她的打算，因为随着儿子的好转，母子两人终究是要乘船回到陆地，他们海盗手里坐的是大船，到时候会省去很多麻烦。 而且有个女的在，上官含雪想到万一啥时候儿子寒毒发作，就可以用这个女的代替自己给他疗伤，想到此，她微微一笑尽在掌握之中。 这石秀姑身为海盗头子的夫人，倒是有几分姿色，而且身材很有女人味，用丰臀肥乳来形容也不为过。 当然了，如果要跟上官含雪比较，那就是野鸡对凤凰了。 之后的生活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陆川例行养伤练武，随着身体越来越好，陆川恢复了不少体型，每每和上官含雪站在一起，都很有男人本色。 陆川也越来越对上官含雪垂涎欲滴，但他总是找不到什么好的契机，虽说是和妈妈在一起，偶尔能吃点小豆腐满足一下眼福，但都是不能解渴。 这种事情，他又不能直接和上官含雪说，只能是时不时表达爱意，但是上官含雪不为所动，急的陆川欲望无处发泄，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下一次寒毒赶快发作。 另一边，毛胡子对自己的夫人还算有情有义，有准守约定，半个月后准时来了一次。 为了讨好陆川，海盗们不仅送上了粮食和钱财，还贡献了不少的美酒佳肴。 换来的是陆川允许他们见上一面，但要说放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愁吃喝之下，母子俩的日子过的很是舒坦，偶尔还会小酌一杯。 转眼的时间，岛上的生活又过去了大半个月，渐渐的到了海上的雨季，当再一次送走海盗后，陆川的寒毒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