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Chapter 5 迷惘
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在几近静止的空气中尤为明显。帕斯卡迟疑地从那摊凌乱的床褥中钻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和……德菈赛留下的液体。
深夜的绿洲有些冷，室内的水汽这时也散了。算量模拟的风本该柔和而温暖，此刻却冰冷得像一把刀子，往所有人的身体里刺。
她挪到床边，轻颤着身体，伸出手想要去拉教授起身。但教授偏了偏身子，躲开了。
“教授……，”
帕斯卡闭了闭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抱歉……让您，看到如此荒唐的场景。”
她的声音很哑。往常在研究室借着咖啡工作到第二天早晨时，教授也总是能在给帕斯卡送早餐的时候听到这样的，过度疲累而困倦的声音。
教授很喜欢这样的，磁性而又不失温柔地声音。
可现在……教授清楚地知道，这回的始作俑者并非通宵和咖啡方糖。
要是她果真从来没有意识到教授对她的情愫就好了。帕斯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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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抱歉，帕斯卡，我……”
“是我唐突，打搅你们……了。”
她努力把头从膝间扬起，逆着白色的冷光灯看向帕斯卡，平常柔和而有生机的杏眼此刻红肿得像一颗核桃，泪水和衣物的印迹在她的脸上轧出伤痕。
帕斯卡移到她身前，想扶她起来，可教授又一次躲开了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两步。
她终于沉默地，缓缓将手收了回去。
教授站起身子，扔下手中的那本论文集，落荒而逃地，推开了门边的德菈赛，冲出了房间。
“帕斯卡，……我想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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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菈赛走到帕斯卡身前，弯下腰紧盯着她，胸前的春光此刻无人有心欣赏。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一点也看不到白天那个不正经而活泼的德菈赛的影子。
“小帕，你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绿洲里给客人准备的房间在哪里？”
她披上属于帕斯卡的白色研究服。
“……我带你去。”
帕斯卡走进浴室，冲刷着这具被蹂躏了半个晚上的身体。
非战斗性的损伤在云图中很快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以帕斯卡拥有的算量来说这些皮肉的痕迹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是她关闭了修复程序，任由身上的伤痕暴露在温热的水流中。
如果一觉醒来能回到现实世界。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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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就要走了。”
绿洲的客房空置了一段时间。以前这里几乎是理子和乱子的专属停留点，不过绿洲最近没有大量的采购需求，房间便有些疏于整理，蒙上了一些灰尘。
“小帕，晚安。”
她扬起一个德菈赛专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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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
“谁啊？”
苏尔停下了手中挥舞的双刀，轻轻喘着气。
“小苏——”
门外的人形拖长了声音，是苏尔所熟悉的甜而俏皮的语气。
“诶诶！小德！这么晚了还来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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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个点你还要去找教授么？”
“是啊。哎……没有办法嘛，白天有件事忘记跟教授谈了。”
“明天就来不及啦，是很重要的事哦！苏尔帮我指指路吧！”
于是苏尔将绿洲宿舍的地图上传给了德菈赛。
“好吧，那小德走之前记得让我来送送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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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门被重重敲响。
“谁……”
教授的声音还带着一些湿气，她躺倒在吊床上，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模拟出来的夜空。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隔了几秒钟又叩响了房门。
“到底是谁……？”
她软趴趴地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有些困惑地往门口走去。
也许是出于对绿洲防御的信任，也许是因为设计房门的时候并没有猫眼一类的东西。——其实教授大可以打开电脑察看屋外的摄像头，可是一连串的事情似乎让她忘记了这些。总之……
“吱呀。”
德菈赛强硬地从门缝挤了进来。
“你好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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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别急嘛，‘教授’。小德有事跟你说哦？”
灵活的尾巴带上了门，德菈赛自来熟地走到桌前坐下。教授恍然发觉自己穿得过于暴露，忙绕过德菈赛要去床头取大衣外套。
“不用麻烦啦，教授。”
尾巴拴住了她的腰身，德菈赛趁教授不注意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前。
“衣服反正等一会儿也是要……”
“嗯？……呀！你做什么！放开！”
